番外兩篇
番外·婚禮週記
星期日 晴
昨天真是難忘的一天,因為昨天發生了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我最親愛的孫老師結婚了,新郎是我最崇拜長輩,我的旭爸爸。
孫老師教過我兩年,從我一年級轉學到這所學校,她就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老師,她是位很好的老師,會獎勵每個表現良好的小朋友,也會懲罰班上調皮搗蛋的同學。剛到西橋小學的兩年,是孫老師帶領我在知識的海洋遨遊,她就像我的第二個媽媽一樣。
而我的旭爸爸,他會開十萬噸的郵輪,別不相信,我和我的同學這麼說他們都不相信,說我吹牛說大話。但是後來有一天旭爸爸穿著船上的衣服來接我,所有人都開始羨慕我有一個船長爸爸!雖然他說他還不是,明年努努力盡量是(這是他的原話)但在我的心裡,他比加勒比海盜的傑克船長還要神氣。
就是這樣兩個最棒的人,他們結婚了!
婚禮這一天,我起得特別早,因為我也被安排了工作,我要和爸爸、旭爸爸一起接新娘,還要走在新娘前面撒花,還要給旭爸爸送戒指。旭爸爸特別厲害,吳老師把孫老師的鞋子藏在櫃子頂上,旭爸爸站到床上就找到了!然後大家都收到了紅包,我也有一個。媽媽t說今天我的任務很重,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累,我覺得特別幸福。因為我看到婚禮上好多好多笑容洋溢的人,還有比童話城堡更美麗的裝飾,看得我也想結婚了,在我的婚禮上我也想讓旭爸爸來當花童,給我送戒指。
孫老師昨天真像公主一樣,穿著潔白的婚紗,戴著公主的皇冠。(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我提到的公主皇冠,是真的。因為那是我在禮品店親手買的,買的時候老闆說那就是公主的皇冠。)而我走在公主的前面撒花,是一個小騎士,這個環節我練習過一次,所以撒出來的花瓣又高又均勻,後來媽媽給我看拍的照片,她說我像個護花使者一樣陪著孫老師走向旭爸爸。他們都說我很重要,沒有我的話,旭爸爸現在還
在打光棍
沒有找到自己的公主吧。
主持人讓我說兩句,我說童話書裡公主嫁給王子會變成皇后,那公主嫁給船長會變成甚麼?旭爸爸搶答說女王。可能是因為還在臺上的關係,孫老師的臉紅了。大家都笑得好開心呀。我把戒指交給旭爸爸,旭爸爸再把戒指戴到孫老師的手上,孫老師的手是香香的,指甲畫了亮晶晶的畫,我看到旭爸爸一直牽著孫老師的手,然後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司儀捂住了我的眼睛,但我還是透過他的指縫看到旭爸爸親了孫老師。這有甚麼不能看的,我三年級了,不是小孩了,
而且以前也不是沒有看過。
後面大家都開始吃飯,我坐在爸爸媽媽的中間,我是說我的親爸爸媽媽,不是孫老師和旭爸爸。我坐在他們中間,他們都給我夾菜。我吃得很飽,美中不足的是新郎和新娘子沒怎麼吃飯,我看他們一直走來走去喝飲料,真可惜呀,那麼好吃的糖醋排骨和鮑汁撈飯孫老師都沒有吃到,但是旭爸爸做飯很好吃,希望回家旭爸爸可以給孫老師做宵夜吃,不要偷懶。因為吳老師說如果旭爸爸不
伺候
照顧好孫老師的話,
孫老師會踹掉他。
孫老師會傷心的。
這一天真是幸福而又難忘的一天呀。
作文上交,新語文老師給他評了優,評語:那天我也去啦,你寫得真好,喚起了老師的回憶。看得出你寫完後給家長看過,很好,修改完通順多啦。
番外·人生篇章
*結婚第二年*
也就是在孫露二十八歲那年,她和陳旭冬搬到了臨江。
她辭職了,這是計劃之中的事,入職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終身事業,那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毫無波瀾的生活,不是她的追求。
這兩件事最大的推助力就是陳旭冬漲薪了。
她和陳旭冬把房子租在臨江市中心的老城區,這附近環境很宜居,等交滿社保,兩人就打算把家安在這了。一來是方便陳旭冬的工作,二來是為了將來小孩的起跑線。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孫露想開個小咖啡廳,縣城開不起來。
她算是國內流行咖啡廳概念後,最常去打卡的那批人,甚至自己也買機器做咖啡,對各種相關知識也有了解,雖然開店初期不算自由,但中後期真做起來了,就可以當甩手掌櫃。
反正做甚麼都比做老師輕鬆來錢快,用吳悠的話說,你這婚都結成了,還有甚麼攔得住你?
因此孫露辭職後在臨江的第一份工作是咖啡學徒,她在家附近的小咖啡店裡跟著師傅學拉花。
這店是一個本地富二代開著玩的,店裡算上孫露一共也就四個人,孫露拿的工資很微薄,應聘時她就表明了自己是來學習的,薪資方面很好商量。
由於她已婚未育,外加當學徒低調不戴婚戒,店裡沒人看出她是人妻。
直到那一天,她老公結束兩週工作,下船回家了。
那天早上陳旭冬還陪她溜達來上班,順帶看看店裡環境,幫孫露搬了露天的桌子才走。
下午老闆開著他的小跑車來視察,進門一身棉麻Old school,脖子上掛一條高橋吾郎,不愧是人送外號江濱區小余文樂的潮男。
現在店裡沒人,老闆進來先打咖啡,自己一杯,員工一杯,大家都圍過去享受午休。
老闆問咖啡師,“今天那個猥瑣男來了嗎?”
咖啡師說:“沒有。”
服務生說:“一般都是下班的時候來,點名只喝我們女生打的咖啡,太猥瑣了,油膩男,早看他不順眼了。”
老闆點點頭,“我今天等你們下班,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要是太過分我就出面解決一下。”
到快下班的點,孫露和服務生在後面洗洗涮涮,不知道陳旭冬走正門進來了。
吧檯後面只站著老闆一個人,正忙著刷手機,看到有人,只是抬了抬眼皮。
嗯?
又抬了抬。
扣上手機,站直了,看看店門外,多了一輛賓士SUV。
“歡迎光臨,我們快關門了,只提供打包。”
時尚的完成度靠臉,老闆自詡潮到風溼,但碰上自身條件過硬的同性,還是會激起一些顏值大比拼的鬥志。
陳旭冬雙手插兜,四下看了看,“一杯黑咖啡一杯榛果拿鐵。”
老闆打單,又聽他問:“孫露呢?能讓她給我做咖啡嗎?”
老闆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甚麼能夠扳回一城的重大線索,眯起眼,“就是你總來騷擾我們店員?”
陳旭冬揚眉,“甚麼?”
“我們這正規場所,沒有點名這一說,我是老闆,你要喝我給你做。”
“也行。”
咖啡店就那麼十平米大,孫露在後面操作洗碗機,聽到疑似陳旭冬的聲音,探出頭去,“咦,你怎麼進來了?”
陳旭冬晃晃車鑰匙,“來接你啊。”
咖啡液絲滑地墜入杯中,老闆抬頭茫然問:“你們認識啊?”
三分鐘後,全店都知道孫露已婚且老闆誤以為她老公是猥瑣男的事了。
服務生笑到崩潰,“人家長得就跟那個油膩男扯不到一起去,這還能認錯嗎?”
“我又沒見過那個人,猥瑣是一種附加氛圍,你們說他騷擾女店員,那不管長甚麼樣都猥瑣啊。”他伸手和陳旭冬握了一下,“不好意思啊,誤會。”
陳旭冬不介意,“沒關係,這個猥瑣男是怎麼回事?有人騷擾孫露嗎?”
孫露連忙說:“這你別管了,本來服務行業就甚麼人都可能遇到,老闆會處理的。”
老闆也打包票,“這個放心,看我態度就知道了,雖然乾的是服務業,但是遇到死變態也不用給好臉。”他將兩杯咖啡推給陳旭冬,“請你們的。”
這次之後陳旭冬和孫露老闆就算是認識了,陳旭冬不上班就是真的不上班,每天都很閒,早上陪著開工,傍晚陪著收工,每次來都會買一杯咖啡,蹲一下那個傳說中的油膩男。
老闆最初以為陳旭冬也是個富二代,和自己一樣,每天遊手好閒。後來才知道他是沒出海的海員,剛巧老闆摯愛海賊王,就特別特別特別想交他這個朋友。
兩個人就這麼認識了,老闆甚至買票坐了一趟陳旭冬公司的船,回來大呼過癮,說每個人旅遊都該坐一次遊輪。然後店裡上班的大家就那麼無言地看著他。
有錢人都有這麼一個通病,會不定時無辜地給你來一套“何不食肉糜”。當然老闆人還是很好的,後來孫露找店面他還出力幫忙。
*結婚第三年*
孫露的咖啡店結束裝修開業了,選址那一片有個表演學校,因為咖啡廳養了一缸特別出片的月光瑪麗,年輕人特別喜歡在那拍拍照,寫點東西。
剛開業還有人因為這缸魚說她搞噱頭,發微博蹲魚甚麼時候死,結果魚養得好好的,繁殖到爆缸,免費給她送了一波宣傳。
後來也積攢了自己的老顧客,知道她以前是小學老師,都叫她孫老師,叫陳旭冬老闆公。孫露下午基本在店裡,有時候能趕上老闆公來打雜,照顧一下店裡的月光瑪麗。
第一個問陳旭冬為何如此熟練的人是誰孫露已經記不清了,但就是那個提問的週末午後,店裡熟客都圍坐在一起,聽老闆公講他當年開水族店認識孫老師的全過程。
周圍一幫心思浪漫的年輕人,聽取“哇”聲一片。
陳旭冬有所保留地沒細說自己進去過的那一部分,誰知道現在小年輕太神通廣大了,憑著一點蛛絲馬跡就搜到了他當年的案子。
隔天陳旭冬不在,學生偷摸來問孫露。
“孫老師,所以老闆公他現在能重新回到這個終身奮鬥的崗位上,都是因為你的不懈努力,是你衝破了社會偏見和家族阻力——”
“打住,打住!”孫露放下咖啡壺,笑得有點難受,“別這麼官方,你帶著作業來採訪我啊?”
對方真開啟了手機備忘錄,“這是多好的素材啊,我得隨時記錄下來。孫老師你不介意吧?”
孫露想了想,將咖啡端到檯面上,示意服務生端走t,“不介意,但別把我們真實情況寫上去。”
“當然!我是專業的,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又是一個尋常午後,街上梧桐葉被吹得沙沙響,孫露和學生們閒聊著,一杯杯做著咖啡。
店裡人來人往,忙忙碌碌。
*結婚第四年*
陳旭冬換航線了,船東公司啟用了一艘十三萬噸的客輪,開了一條全新線路,跑境內也跑國際,陳旭冬和另一位資歷更深的海員擔任起這條航線的兩個輪崗船長。
航程有長有短,孫露挑了個合適的時間段,給爸媽報名,陪他們上船旅遊。
因為孫建宏的工作關係,孫露只報了一個三天兩夜的國內行。
遊玩內容主要是在海上巡航,和參觀體驗船上的設施。
因為行程輕鬆,一直被陳旭冬戲稱為他的養老航線。
她沒告訴陳旭冬自己報名上了他的船,因為確實事出突然,主意還是汪晴想的,要孫露瞞著女婿搞這一出驚喜,她現在對陳旭冬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畢竟女兒的狀態不騙人,辭職後小咖啡館一開,朋友圈發的照片都明豔起來了。
“行李會送到門口?”汪晴站在艙房門邊,左右張望。
孫露笑說:“對,不用自己去拿,你們換個衣服休息一下,等會兒有晚宴還有船長講話,這個不能錯過。”
孫建宏坐在床沿上,脫了皮鞋問:“剛才上船那個廣播裡說話的是小陳吧?”
孫露點頭,“對,是天氣預報還有歡迎你們上船。”
汪晴傲嬌地說:“還是中英文的,我看船上又沒有外國人。”
孫露笑笑,“公司要求。好啦我太累了,先去洗個澡休息了,五點我來敲門。”
“好的寶貝,去吧去吧。”
將父母安頓好,孫露拿著鑰匙來到自己的房間,累得先躺下睡了半小時,醒過來梳洗化妝,擠出時間還和吳悠打了個影片電話。
順便一提,吳悠還在西橋小學教美術,但是她也打算辭職了,孫露小咖啡店的成功讓她打算也拿自己的存款“揮霍”一下,試著開辦一間美術教室。
“海員哥何德何能啊,有這麼美這麼厲害這麼浪漫的老婆。”
孫露正刷睫毛膏,“是吧,我都被自己浪漫到了,但是這個主意其實是我媽出的,還得是她有浪漫細菌。”
“某種角度來說,你確實像你爸,但是比起你爸,你更像你媽。”
孫露辣評吳悠說了句廢話,和她互道拜拜,去接爸媽吃自助餐看晚會表演。
自助餐廳很大,將各國菜系分成四個區域,孫露最近胃口不是特別好,汪晴特意把座位選在泰國菜這邊,方便孫露拿酸酸辣辣的開胃菜。
剛拿完食物坐下,作主持人打扮的船員就來到了餐廳中間,開始進行這場歡迎晚宴的開場白。孫露拿出節目單,手指一路下滑,在中段找到了“船長致辭”。
汪晴雙手握拳夾緊兩臂,看著比孫露還激動,“真是蠻有意思的,小陳等下還要講話。”
孫建宏說:“等下不知道小陳能不能發現我們。”
汪晴哼了聲,“他發不現露露我肯定生氣。”
表演幾乎都是演奏和歌唱,客人們可以跟著音樂起舞,也可以邀請餐廳待命的船員跳雙人舞。孫露聽見隔壁桌的對話特別有意思,丈夫說為甚麼都是外籍船員被邀請跳舞,妻子反駁出來玩難道還吃家常菜?這時候有民族榮譽感了。
孫露聽得想笑,覺得挺有道理的。
音樂暫停,主持介紹船長上臺,船員們吹口哨的吹口哨,起鬨的起鬨,把船長當模子整。陳旭冬也習慣了,微笑站上臺,端著帽子,和大家揮手致意。
大高個穿著制服往那一站,說實話長甚麼樣已經不重要了,但他還就是長得也有點說法。
掌聲莫名其妙更熱烈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我是本次航程的船長陳旭冬,非常榮幸能在此與大家相聚。感謝大家選擇我們的郵輪,感謝全體船員的辛勤付出,他們的專業與熱情是您美好旅程的保障。請大家放鬆享受,安全第一,船上的安全官和工作人員會全程關注。祝願大家在辛西婭號度過一段難忘的歡樂的時光!謝謝大家!”
汪晴小聲說:“噢喲這小播音腔。”
孫露笑得有點難受。
主持人走上來介紹演奏家,邀請賓客來到中間跳舞,“大家不要辜負美酒和音樂,邀請您的愛人,您的同伴來到舞池中央,當然您也可以邀請我們的船員一起。”
有個大姐問:“船長可以邀請嗎?”
看得出主持人沒少應付這種問題,笑說:“很可惜,我們船長家規森嚴,沒辦法跳雙人舞。”
邊上陳旭冬故作抱歉地抬起左手,無名指上亮閃閃的戒指已經替他開口說話。
孫露慫恿孫建宏邀請汪晴跳舞,孫建宏哎呀了一聲,經不住女兒攛弄,站起來邀請老婆跳交誼舞。
於是陳旭冬就這麼認出了舞池裡的老丈人和老丈母孃,老丈母孃一個眼神,陳旭冬飛快鎖定人群裡的某張餐桌,但是孫露已經不在座位上。
陳旭冬跳下臺,汪晴提高嗓門告訴他房號,陳旭冬比個OK,捉拿朝廷欽犯似的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跟了上去。
孫露走得不快,但是陳旭冬跟在後面也不加緊腳步,反而始終保持一段距離,乖乖跟老婆到房門口,看她真要關上門,才用手擋了一下。
“有事嗎?”孫露很是裝蒜地把門開啟,擋在門前問他。
玩角色扮演是吧。
陳旭冬看看房號,“小姐你好,我是本船的船長,懷疑你剛才在餐廳有偷盜行為,請問可以讓我搜身嗎?”
“太冒昧了吧你。”孫露皺眉覷他,“偷甚麼了?你要是說偷心我就關門了。”
陳旭冬頓感棘手,“沒創意嗎?”
“老土。”
“老土也讓我搜一下。”
他擠進來,帶上門,左手將人圈進牆角,右手拉下連衣裙側邊拉鍊,手伸進去一通亂摸。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孫露被吻得連話都插不上,掙扎兩下他才把嘴鬆開,“你們男的真的很喜歡襲胸。”
“甚麼叫你們?”
“我又不是隻談過你一個。”
“厲害厲害。”又用手託了兩下。
孫露嘖了聲,他抽出手,默默幫她拉上連衣裙側邊拉鍊,“這麼會製造驚喜,還以為你也想小別勝新婚一下,不過我也只有二十分鐘,馬上要去甲板。”
“用不了你二十分鐘。”孫露伸手指向床上的粉色蛋糕盒,“給你帶的,快去拆開看看。”
“你烤的餅乾?”陳旭冬有點受寵若驚,“不是店裡多的吧?”
自從孫露開了咖啡店,烘焙的樂趣也撿起來了,會烤一些餅乾或者磅蛋糕搭配咖啡送給當天的客人。陳旭冬現在大早上的習慣就是開啟玻璃罐吃塊老婆烤的無糖堅果餅乾,然後出去晨跑。
孫露不語,只是讓他拆盒子。
開啟果然有一袋他最愛的無糖堅果餅乾,外加……外加一張B超單。
“你小孩的第一張照片。”孫露親切地提醒他。
陳旭冬大概是懵了,拿著那單子又仔細看了看,忽然驚愕地笑起來。
孫露抿唇笑,走過去,“上個月月經不規律,這個月也沒來,媽剛好來看我,就拉我去醫院檢查了。”
“陳旭冬,你要當爸爸了。”
她懷孕了。
“露露…我有點蒙。”
陳旭冬拉過她,想說的話很多,比如為甚麼上個月月經不規律沒告訴他,比如為甚麼不提前打個電話讓他安排一下,但是話到嘴邊,只是覺得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他甚至無法量化自己對她的喜歡和愛意。
他聽見她說:“結果一出來,媽媽就說我們得給你個驚喜,然後我們就來玩了。”
她說我們的時候,眼睛向下看了看,陳旭冬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抱緊,哪怕抱在懷裡還是覺得不夠,又偏過臉,用面頰緊貼著她的發頂。
“謝謝你,露露。”
此刻的幸福,讓他覺得沒有甚麼驚喜可以超越這個了。
*結婚第五年*
孩子出生,小名魚寶,大名與歸。
陳宇航問為甚麼妹妹要叫這個名字,陳旭冬說順口,陳宇航說算了吧你肯定是說不明白,這麼有水平的名字,一聽就是孫老師起的。孫老師說對。
後來過了幾年,陳宇航也來到“小小的年紀還不懂甚麼是愛,卻被你甜甜的笑給打敗”的歲數,他拿與歸的名字舉例,又寫了一篇滿分作文,作文的最後一段是:
現在我長大,終於明白了他們給她起這個名字背後的意義。
我想,愛能去到很遠的地方,它跨越崇山峻嶺,穿過江河湖海,是為了和親愛的人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