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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20. 欠債還錢

2026-03-22 作者:小豬家子

20. 欠債還錢

臨近暑假整個學校裡氛圍都不一樣了,全都春風滿面的。也就班主任笑不出來,孫露這周事情比較多,要組織期末複習,還要整理學生成績做學期總結,參加安全教育培訓。

她放學後在辦公室多待半個小時,忙得差點忘了她的排骨湯。

好在陳旭冬也沒有要給她送湯的意思,發過來一條微信,【今天店裡有點事,走不開,明天再排骨湯吧。】

真的假的?孫露心存懷疑,索性出校門往花鳥市場走,看他店裡是不是真那麼忙。

到花鳥市場,她驚訝地發現花鳥市場門口的小攤販換了一批人,賣的東西倒還是一樣的,價格也還是十五兩盆。原來的人不知道去哪了,生意是轉手了還是換個生面孔出來繼續行騙。

好奇歸好奇,孫露沒再以身入局,她跟仙人球攤主的恩怨情仇到此為止。

走到水族店門前,孫露見新航水族門前的確停了輛車,一輛銀色捷達,車裡沒人,應該在店裡。可奇怪的是水族店的門半掩著,裡面的燈卻全開著。

孫露微微提高音量叫他的名字,沒回應,便彎腰進店。

店裡沒人。

魚群靜謐地圍繞她遊著,店裡只有電機的嗡嗡聲和氧氣泵在水中冷沸著咕嘟冒泡的聲音。

她從櫃檯後的那扇門走進去,進到倉庫,倉庫也沒人,但隱約能聽見說話聲。他們在後門外,似乎正商量著甚麼,聲音都壓得低低的,有種見不得人的隱秘。

一個男人好像在數錢,傳來類似書翻頁的刷刷聲,“你說你早幹嘛去了,這錢現在給是給,上次給也是給,非要鬧得店被砸警察上門,有甚麼意思?”

陳旭冬口吻冷淡,說:“拿了就走吧,我要關門了。”

男人數了錢,聽上去挺滿意,“錢拿到我們當然馬上會走,下次別等到我們上門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天經地義,何況你現在已經撿了大便宜,別不識好歹。”

“你們走不走?”

那人哼笑一聲,“走,這就走了。”

孫露聽到腳步朝著倉庫過t來,連忙側身躲到壘起來的泡沫箱後。跟演諜戰片似的,心臟狂跳。

從玻璃缸的反光可以隱約看到先進來的是兩個男人,第一個看身形很眼熟,像是上次在市場見過的混混,就是嚼檳榔被警察問話的那個。

另一個年紀更大些,穿polo衫,胳膊夾著個公文包,另一手拿著一隻飽滿的信封。

信封裡裝著甚麼不言而喻。

孫露皺起眉,緊跟著看到陳旭冬從倉庫外走了進來,他一併跟了出去,三個男人在店裡也說了幾句,之後聽到汽車發動,卷閘門下拉,孫露這才有些回過味來。

那兩個人就是來要債的。上一次,水族店被砸那次,也是為了要債。

聽那兩個人口風,那筆錢還不是個小數目,需要按時償還。

陳旭冬居然欠債?

她不免有些膈應,該裝不知道嗎?這種事知道就沒法裝不知道吧,如果是賭債呢?賭債和普通的借錢還錢天差地別。

孫露不禁想到那天在瀾山小飯館,他說他此前在老家也是開水族店的,到西橋是為了朋友的兒子。當時沒想過真要和他怎麼樣,因此他說甚麼她都信了,現在想想,自己不是太年輕就是太蠢。

不排除這世界上真有那樣慈悲為懷的大善人,但大善人總該經濟自由吧。如果經濟不自由,能做出帶朋友孩子背井離鄉的決定,也該有個比“父母離婚,給孩子換個環境”更刻不容緩的理由。

直覺告訴她這事不對勁。

孫露不打算讓陳旭冬知道自己今天來過,從箱子後走出來,想走後門離開。

“孫露。”

腳步一滯,她被他叫住。

“你躲起來幹甚麼?”居然還被他先發制人了。

孫露轉過身,就看到他站在門口,有些無奈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怎麼發現我的?”她問。

陳旭冬手指向倉庫牆角堆著的幾塊玻璃,“那兒反光,把你照得清清楚楚。”

孫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和沾灰玻璃上的自己對視上了,嘆口氣,“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也沒聽清甚麼,這是你的隱私。”

陳旭冬反應自然,沒有半點被抓住尾巴的窘迫,反客為主地問:“聽完了還要假裝不知道?”

她皺皺眉,那不然呢?又不是甚麼值得嘉獎的加分項,難道她還要用老師的語調驚喜地誇誇他在外面欠賬?

“我沒有假裝不知道,只是沒甚麼好說的,你就當我沒來過吧,我先回去了。”她怕自己聽上去有點過於翻臉無情,補上一句,“晚點到家聯絡你。”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在留住她後鬆了鬆手,怕攥疼她,“有話當面說,你問,我儘量給你滿意的答覆。”

“我覺得我不該問你。”

“甚麼意思?那問誰?”

“陳宇航的媽媽。”

陳旭冬靜默兩秒,忽地笑了,“你還是懷疑我在小航的事上說了謊。”

她很誠實,“不算。但也有大概百分之二十的疑慮。”

“好。”陳旭冬提一口氣,轉身從櫃檯拿來手機,翻聯絡人撥出號碼。

到這裡孫露都沒反應過來他在做甚麼,直到聽筒那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喂,旭冬哥,甚麼事找我?是小航嗎?”

女人的聲音有點耳熟。

陳旭冬看著孫露,微不可查一聲嘆息,單手叉腰,站在門邊,“對。嗯。不是,小航不在,是他老師。對,孫老師,孫老師有事想和你確認。”

孫露有種原地被雷打的感覺,看著遞來的手機,五雷轟頂地接過來,“喂…餵你好陳宇航媽媽,我是孫露,陳宇航的班主任。”

電話那頭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的女聲,“孫老師,是陳宇航在學校有甚麼新情況嗎?”

“不是的…是這樣,期末了,我是想和家長彙報一下學生的學習情況,陳宇航的…叔叔說我直接和您通話比較好。”

“噢好的,您請說。”

“陳宇航他,他進步很大……”孫露捂著聽筒,默默走出了倉庫到後門口,低著頭和陳宇航媽媽彙報學期內的學習成果。

其實在對方那句“好的”之後,她就有點宕機了,好在今天才在寫期末報告,張嘴就把陳宇航學期表現那欄的內容又背誦一遍。

“謝謝你啊孫老師,你真的太負責任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

掛電話,孫露回進倉庫,把手機還給陳旭冬。

他一併把她的手也握在掌心,“還有疑問嗎孫老師,百分之二十的疑慮現在還剩百分之幾了?”

孫露抬眼覷他,“下回要做甚麼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我冷汗都快下來了。”試著抽了下手,沒抽出來,明明他也握得不緊,但就是給她鉗住了似的,她不甘示弱,“看來你真是個大慈善家,那剛才那那兩個人也是來找你做慈善的嗎?”

她問得夾槍帶棒,他反倒笑著,“算是吧。”

甚麼叫算是吧。孫露白他,跟他沒話講。

陳旭冬卻問:“那你對我呢?有沒有解釋?”

“我要解釋甚麼?”

“你和那個眼鏡男真分手了?從男友變成未婚夫可不叫沒男朋友。”

說起這個事,孫露就想起了昨晚的那場心驚肉跳,有點氣不平,小小地把氣撒到他這個丟垃圾的‘罪魁禍首’身上,因此語氣不太好。

“首先我從來沒騙過你甚麼,其次他也不叫眼鏡男,他叫向原。他跟我爸的關係比跟我近,雖然我們的確分手了,但我也不能阻止他和我爸媽來往。”

他點了下頭,“我看你父母挺喜歡他的。”

“對,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早就認他當乾兒子了。”

陳旭冬哼笑了聲,看來是挺認可她這個表達的。不過孫露沒笑,甚至看上去有點嚴肅。

“這就膩了?”他忽地問。

“甚麼?”孫露根本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我說你對我,這就膩了嗎?”

孫露的反應有些傷人,因為她下意識別開了眼。

剛剛看到有人來要債的時候,她的確感到有點下頭,但不能排除他有困難需要借錢的可能,畢竟欠債也不一定就是欠了高利貸或者賭債,不能總把別人想得太壞是不是?

“你缺錢嗎陳旭冬?你是不是借了別人錢?”

“孫老師要借錢給我還債啊?”

“如果不是違法途徑因為惡習欠下的債,我可以幫你。”

他轉身走到櫃檯邊,拿打火機點了支菸,靠坐在木櫃前,“噢,原來孫老師是要包養我。”

孫露板起臉,“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要老是反問我。”

他眯眼隔著煙霧說:“我沒惡習,你就當我被人敲詐勒索吧。”

她真有點生氣了,覺得他在瞎說八道,“誰能敲詐你啊?”

“你就可以啊。”他把沒抽兩口的煙掐了,朝她走過去,“別說無關的了,按你原來的設想,我們兩個關係應該很純粹,不需要了解得太深入,孫老師那麼想了解我,會讓我誤會你想對我們的關係負責。”

“陳旭冬?”她皺著臉,話是這麼說的嗎?

他探手過來摸她的臉,想親她,被孫露別開臉躲過去。她瞪回去。

他反而笑了,手掌揉揉她後頸,退而求其次地用鼻尖擠進她發縫嗅了嗅,可能他有受虐癖吧,就喜歡看她不待見自己的樣子。

河豚嘛,生氣的時候扎手,但總的來說還是很可愛的。

“孫老師本來是想來找我做甚麼的?”

做甚麼,那麼純粹的關係,純粹得只被允許做一件事。就算那不是她來找他的直接目的,但兜過圈子,那仍會是他們抵達的最終目的。

“我來看看魚。”孫露很滿意自己的隨機應變,“我那麼大的缸,不能只養一條魚吧。”

誰知他說:“雄性鬥魚一口缸只能養一條。”

她不信,“為甚麼?你們賣魚的話術吧。”

“甚麼話術,這是常識,你不是做過功課嗎?都還給老師了?雄鬥魚有領地意識,看到別的同性出現在視線裡,它們會鬥到另一方死為止。就算是別的品種的魚也不行,會被它咬得破破爛爛,東一顆眼睛,西一顆眼睛。”

甚麼東一顆西一顆,那不就沒眼睛了嗎?

孫露需要消化一下這個殘暴的冷知識,“我先回家了。”

“我等你電話。”他拿起手機,朝她揮一揮說。

“是我等你電話。”

孫露回身面無表情看著他,她可不是甚麼好糊弄的人,“你得告訴我你欠的到底是甚麼錢,別覺得借錢丟臉不好意思解釋,出門在外經濟困難很正常,我只是不想和賭棍染上關係,我總要知道自己接觸的人危不危險。”

“我說了我不賭。”他頓了頓,“我也不危險。”

“好,那你說,你欠的是甚麼錢?”

陳旭冬仰頭苦笑,被她倔得長嘆口氣,“露露…你還是回去等我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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