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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白色文鳥

2026-03-22 作者:小豬家子

16. 白色文鳥

裝床?

陳旭冬眉尾輕微上揚,當然說會,“小航還在家等我做飯。”他看了眼菜市,“這樣,我菜買差不多了這就回家做飯,然後來給你裝床,順帶送飯,你也不用買菜了。”

“好。”她覺得可行,“那你先去吧,我在欣和小區,你到了打我電話,裡面有點繞,我出來接你。”

孫露提著空空的菜籃走回家,看到地上堆著沒來得及扔的紙殼箱,蹲下去默默疊起來,抱到樓下扔了。

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她接到陳旭冬的來電,“喂,我到你小區門口了。”

她下樓去接他,出小區,坐進他車裡給他指路,路過小超市他靠邊停下,說去買包煙。他回來得很快,兜裡多了個長方形的盒子。

孫露瞥了那小盒子一眼,知道那不是煙盒,“你再往前開,有個口子可以左拐進地下停車場。”

“拐了你說一聲。”

“下個口子可以拐了。”

車一把停進車位,陳旭冬下車繞到副駕,幫她拉了一把車門,然後到後排的保溫包裡拎出個三層的不鏽鋼保溫飯桶,裡面就是她的晚餐了。

這還沒完,他又提個工具箱出來,看到孫露恍然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東西帶對了,她家絕找不出一把工具。

孫露問:“你做了甚麼菜?”

“兩葷一素,紅燒魚、魚香肉絲、炒青菜。”

“這麼豐盛。”

“孫老師吃完記得給我打個分。”他鎖了車,半點看不出初來乍到,腿一邁就朝著電梯間走過去,“幾樓?”

“十二,一二零二。”她的門牌。

二人並肩站在密閉狹小的空間裡沉默半分鐘,電梯門開了,孫露先出去開門。

小區還比較新,樓道也很乾淨,她新家已經精裝到了防盜門,裝上了可視門鈴,鋪了進門地墊,門一開啟,就是淡淡的檸檬草香氣。

因為是剛搬進來的緣故,家裡陳設還比較簡單,客廳除了一張米白的布藝沙發,就沒有別的傢俱了,餐桌應該是房東留下的,很常見的宜家款式,搭配四把宜家餐椅。餐邊櫃目前只放了一口魚缸,可喜可賀,裡面沒換過魚。

孫露開啟鞋櫃,扯了兩個鞋套給他,“沒有多的拖鞋,你先穿這個吧。”

她捧著飯盒進了廚房,沒開蓋已經聞到香味。孫露猜到他廚藝會好,即便他看上去根本不像個伙伕,但就是留給她很會做飯的印象。

飯盒第一格是滿滿的米飯,第二格是魚香肉絲,第三格是炒青菜和半條紅燒魚。菜量驚人,最重要的是,沒有蔥薑蒜。

孫露嘴角向上勾了勾,抿抿唇,端著碗出來問他:“陳旭冬,你吃過了嗎?”

他站在玄關的照片牆前,看她佈置上去的相片,都是她的單人照,最小的一張看上去才剛上初中,梳單馬尾,靦腆地站在教室裡,這麼小就像個淑女了。

“吃過了,都是給你帶的。”

“這也太多了。”

“多就分兩頓。”

“我不喜歡吃剩菜。”

“那我明天再給你帶。”

孫露看看他,回進廚房端菜,“你很有空嗎?”

他笑了,“有啊,早半個小時關門,買菜十分鐘,做菜半小時,五點準時送達。”

既然他說他吃過了,那她只拔一雙筷子,“五點我都不一定到家了。陳旭冬,接送小孩都不能讓你提早半小時關門,買菜做飯就可以?”

“那我喜歡做飯有甚麼辦法,做事也要憑興趣吧。”

他最好是喜歡做飯。

他不開玩笑了,挽袖子,“床在哪?我去裝。”

“臥室裡,左手邊那個房間。”孫露給他指了個方向,坐下默默開動。

好吃,和家裡阿姨做的味道還不一樣,阿姨受她媽關照總是少油少鹽,而他是小炒店的風格,捨得下調味料,猛火爆炒,能吃出鑊氣,連白米飯都很香,顆粒分明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用甚麼燜的。

如果剩飯是這個味道,那她也不是不能吃。

臥室傳出撕膠帶拆紙箱的響聲,一牆之隔,她端碗靜靜吃飯。

孫露習慣細嚼慢嚥,吃得很慢,陳旭冬在臥室“叮鈴哐啷”忙了半個小時,出來一看,她還在端著碗抿魚刺。

“今天怎麼這麼端莊。”

她言簡意賅,“我落枕了。”

“落枕了?昨晚著涼了吧,我幫你按按?”

二人心照不宣,孫露抬眼覷他,他笑得特別坦蕩。

她挾一根肉絲在嘴裡嚼,“你都裝好了?這麼快?能保證質量嗎?”

他說能,試試不就知道了。

孫露不接招,過去驗收,看他活幹得確實利索,不忘把紙殼踩扁了堆在一起,連床墊都給她搬上去了。誰說搬出來家裡就沒阿姨,這不是有更全面的男保姆嗎?

她只是在臥室門前站了一下,沒進去,問他:“渴嗎?我給你倒點水。”

陳旭冬看出她在磨蹭,故意消磨他的耐心,因此著急也要做得不著急,往陽臺走,“你慢慢吃,我抽根菸。”

“我吃完了。”

他拉門的手頓住,看過來,“剩這麼多,不喜歡吃嗎?我沒放蔥薑蒜。”

“是你做太多了。你還吃嗎?我給你拿筷子。”

他說不用,坐下捧起她的碗就開動,孫露也沒說甚麼,拿了魚食,在餐邊櫃邊上站著逗缸裡的魚。

那長著瑰麗尾鰭的漂亮雄魚,跟著她指頭上沾著的一小片魚糧上躥下跳,幾次躍出水面搶食,都被她給躲開。

她大發慈悲地將指尖魚食碾下去。可憐的小魚總算得償所願,吃到了美味加餐,貼著缸壁遊了兩圈,見沒有更多獎勵,這才鑽進了水草。

陳旭冬端著飯碗,看著那條魚,咀嚼速度都放慢,大有同病相憐的感覺。

“孫露。”到底是他先耐不住,把她的剩飯吃個乾乾淨淨,抽紙巾擦嘴問:“你前面說你考慮清楚了,到底考慮甚麼了?”

孫露反問:“不是你說你不吃虧,讓我自己回去想清楚嗎?”

他沉下聲,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所以那就還是那個意思,玩玩而已,不許當真。

陳旭冬沉默地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餐椅刺耳地劃過地磚,他起身拉過她,二人貼的很緊,孫露背靠餐邊櫃,她偏頭往後看了看,都怕自己擠到魚缸。

下一瞬下頜便被男人捏著轉回來。

“啊…”她說了她落枕!

“…弄疼你了?”

“嗯。”

“對不起…”

託在她下頜的手掌緩慢摩挲著來到耳側,最後穩穩在她後頸著陸,拇指指尖若有似無劃過她佩戴的銀色耳釘,還有柔軟溫熱的耳垂。

她沒看他眼睛,只是目不轉睛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還有他因深呼吸過度起伏的胸膛。

他身上有種她喜歡的味道,是那種自然清冽的男性氣息,不是體味,也不是惱人的男士香水味。

他們默契地從彼此身上氣味開始感受。

陳旭冬發現她身上主要的香氣來源不是頭髮,而是雙手。孫露日常用粉筆,手長時間乾燥,需要塗大量護手霜,她不喜歡用太香的,現在塗的這款不湊近聞,聞不到那股櫻花淡香。

這破解了陳旭冬這段時間以來的困惑,他偶爾會若有似無聞到這個香味,多是在她出現的地方或是小航的作業本上,原來是她的護手霜。

陳旭冬握著她的左手手腕,湊到鼻尖聞了聞,確定了就是這個香氣。

鼻尖蹭得她掌心癢癢的,孫露往回抽了抽手,被他捉住,環上他的脖頸。她的氣息已經亂了,針織衫解開掉在地上,連衣裙的細帶滑到手臂。他用力抓她,隔著薄杯,剛好一握。

這次是真弄疼了,孫露皺起眉,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帶著期冀的。告訴他她不排斥這一點點充滿掌控慾望的疼痛。他受到鼓舞,手掌貼著細膩的皮肉擠進鋼圈,捕獲住可愛的白色文鳥,和它粉紅的鳥喙。

陳旭冬一手貼住女人後腰,垂首耐心地親吻。

他總嚐到一股甜味,額頭抵著她的,“孫老師嘴巴塗的甚麼?”

“…唇蜜。”

“難怪像蜜一樣。”粘粘的,還有點甜。

連衣裙領口卡在胯部就下不去了,他胡亂摸索著找尋拉鍊,想以此作為突破口,將她剝脫乾淨。

她卻攥住拉鍊不放手,呼吸雜亂,“不可以,要過幾天。”

他秒懂,但有點不想就此罷休,乾燥的掌心將她搓弄得像節脆嫩的小茭白,“怎麼這麼不湊巧?不是騙我的吧?我驗證一下?”

“神經!”

“我洗過手了。”

孫露腦袋都紅了,“是洗沒洗過手的問題嗎?”

他悶聲發笑,把臉埋進她頸窩大狗般蹭蹭,“那怎麼辦?我們想點別的辦法?”

孫露讓他粗硬的髮質蹭得好癢,身體直往邊上歪,“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幫不了你。”

“不好吧,你人都在這,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人在這怎麼了。”孫露推開他,勾著肩帶把裙子穿好,給他指明方向,“走到底那扇門就是洗手間,你想用多久就用多久。我要去洗碗了。”

近二十分鐘後,洗手間門開,他速戰速決走出來,孫露已經把臥室整理好,坐在書房辦公。

書桌就擺在窗下,窗簾一看就是她的品味,淡綠的遮光簾敞開著,輕薄的紗被微風來回撫動。窗外就是夕陽,她坐在桌前,穿的還是那件吊帶連衣裙,罩著針腳稀疏的針織外套,後頸光滑白淨,帶著兩條胳膊搭在桌上,一側肩帶伴她書寫的動作輕微滑落。

他走過去,指尖小心翼翼勾著那細帶,撥回她肩頭,“那我走了?明天想吃甚麼?”

孫露回頭看一眼,又埋頭備課,“湯能帶嗎?陳旭冬,我想喝個湯。”

“雞湯喜歡嗎?”

“還行,挺喜歡的。別放香菇,我不吃香菇。”

“真挑食。”他嘀咕,“好了真走了,明天五點再來給你送溫暖。”

孫露說了聲拜拜,“開車慢點,路上小心。”

話音剛落,耳根被人“啪嘰”親了一口,下巴青茬刺得她小聲驚叫,她扭轉身,肇事者已經逃逸。

客廳傳來陳旭冬不遠不近的聲音,他好像把甚麼東西拍在了餐桌上,“這個放你家,省得我帶來帶去。”

等聽到關門聲孫露才端著水杯走出去,意料之內地看到桌面上躺著一盒大號超薄。

她就知道,說甚麼超市買菸,其實就是去買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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