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世界樹與黑王起源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如臨大敵，全都警戒起來。
路明非向前一步，朝著前方的虛空猛地轟出一拳！
下一瞬，他感到自己的拳頭被甚麼東西阻擋住，一道身影緩緩從異空間中走了出來。
那正是路鳴澤，他單手成掌，接住了路明非的拳頭。
他臉上掛著笑容，一雙金色瞳孔中並無任何敵意，只是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那般和路明非打招呼：
“哥哥，好久不見。”
路明非盯著他，輕笑一聲：“呵，好啊，剛滅了奧丁，省得我去找你了。”
路鳴澤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哥哥，你就這麼想殺我麼？回想這些年，我也沒做過甚麼傷害你的事情吧？”
“可別混淆概念了，你是龍族的源頭，你還存在一天，人類與龍族之間的戰鬥便會永遠持續下去。為了終結這一切，我必須斬了你。”
路鳴澤沒有與路明非戰鬥的意思，只是無辜地說道：
“哥哥，為甚麼你會覺得，我是一切的罪魁禍首？這麼大一口黑鍋，我可有些背不動呢。”
“我只是創造了龍族而已，並沒有指使龍族侵犯人類世界，混血種的誕生也與我無關。”
“兩個族群之間的爭鬥，本質上和世界其他物種之間的爭鬥一樣，都是為了生存和利益，是合乎自然法則的。”
“在上古時代，人類被種種野獸逼得四處逃竄，難道是造物主的錯嗎？哥哥，像我們這樣的存在，應該是神性的，著眼於世界維度，而不是一兩個種族，難道不是嗎？”
路明非淡淡地看向路鳴澤，沉聲道：
“甚麼神性不神性？我路明非一直以來都是人，不想當甚麼神明，對於統治世界甚麼的，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知道，但凡有威脅到人類的存在，我便要將其消除。龍族也罷，神明也罷，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既然這樣，那你為甚麼又要單單放過耶夢加得和芬裡厄呢？”
“他們是我的朋友，有何不可？”
“我是黑王，也是和你靈魂融合數年的人，為何我們就一定要爭鬥到底？”
“你無法保證自己不再禍害人類，我的壽命終有極限，而你的生命卻近乎無窮，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說的話不是緩兵之計？”
路鳴澤聞言嘆了口氣：
“哥哥，你應該察覺到了吧？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世界。那個世界強者如雲，更有真正的神和仙。”
“你已經擁有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即便能維護得了這裡的人類，難保其他世界的人不會循著力量找到你，到時候你又該怎麼做呢？”
聞言，路明非愣了半晌。
的確，自從他覺醒【無我仙途】以及仙力之後，他便完全能確認，系統一開始向他描述的那個【仙魔大陸】恐怕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系統不知甚麼原因，跨越了兩個世界的壁障，來到了他的身上，並陰差陽錯地藉助這個世界的規則，幫助他修煉到現在的程度。
所以，路鳴澤說的情況並非不可能發生。畢竟系統都能跨越世界，仙魔大陸的人找到地球，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思索片刻後，路明非拔出天叢雲，指向路鳴澤的咽喉：
“我懂了，路鳴澤，你是看到我覺醒了仙力，自認為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才特意來找我說這些吧？你以為我會上當？”
“他日仙魔大陸的人來犯，我也會像擊殺你一樣，擊殺來犯之人。”
路鳴澤不閃不避，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無意再次統治這個世界，也無意對人類不利，我從萬年前至今，唯一的願望就是能打破壁壘去到另一個世界，見識一下真正的強者。”
“的確，我之前騙了你，打算收回三大神胎的力量重回巔峰。但今天見識了你與奧丁之間的戰鬥，用出的仙法和仙力，讓我看到了去往那個世界的可能。”
“既然我們並無利益相害，那又為何要爭得頭破血流？只要你能幫我去到那個世界，其他兩大神胎的力量就當我送你好了。”
身後的眾人緩緩圍了上來，楚子航沉聲道：
“黑王的話不值得相信，當心被騙。”
其他人也是類似的意思，夏彌和芬裡厄雖然都是黑王曾經創造出來的，但此時依舊選擇了站在人類這邊。
路明非微微頷首，但他現在也同樣面臨尷尬的情況，其他人並不知道，目前的他短時間是無法再次動用仙力的，若是路鳴澤真要發難，死戰的結果會很慘烈。
所以他儘可能拖時間恢復，若免不了一戰，也好多些勝算。
路鳴澤眼神掃向眾人，不禁笑了笑：
“你們不相信我，也罷，這都是過去留下的遺恨。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我願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們自然會知曉一切。”
“甚麼地方？”路明非問道。
路鳴澤眼神中的金色神焰明滅，沉聲吐出三個字：
“世界樹。”
“世界樹!？”
路明非微微一驚，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無數次，但卻從未見過。若不是昆古尼爾，他都要覺得世界樹是虛構出來的存在了。
“怎麼樣，感興趣嗎？”路鳴澤問道：“我可以帶你們去，也可以進一步向你證明我的誠意。”
路明非看了看身邊的眾人，用【山河社稷圖】將他們保護起來，這樣一來，就算路鳴澤圖謀不軌，他們也會安全無虞。
“走吧，我倒想見識下所謂的黃金樹究竟是甚麼東西。”
聞言，路鳴澤也不猶豫，輕輕一揮手，一道空間裂縫憑空生成，他先一步鑽進去半個身子，轉頭對路明非說道：
“來吧，哥哥。”
路明非並未感覺到有甚麼危險，於是便跟了進去。
先是一片無邊的黑暗，在這裡彷彿時間都不再流動，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虛無。
穿過這片黑暗後，眼前的景象令路明非大為驚異。他發現自己正行走在穹宇之上，整個地球都在他的腳下，萬事萬物彷彿都超脫了一般。
路明非能感到，四周的一切法則的運轉彷彿都加快了，或者說法則更明顯、更多了，在他眼前彷彿絲線一般交織在一起，簡直像是可觸碰的一般。
前方的路鳴澤頭也不回，只是說道：
“別試圖破壞這裡的法則，否則現實世界也會受到影響。”
路明非不禁問道：“這裡是宇宙之中？”
“不，是最初、也是最大的尼伯龍根。”
“你說這是尼伯龍根？”
“沒錯，”路鳴澤說：“先有世界樹，然後才有了你所熟悉的那個世界。世界樹誕生於此，然後在另一個平行空間，孕育出一個世界。我構築尼伯龍根的方法，便是從世界樹這裡學來的”
路明非點點頭，難怪到了這裡之後，一切都有種莫名的熟悉。原來是因為同源。
二人朝前走了許久，路鳴澤忽然停下腳步，低聲說：“我們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棵偉岸的巨樹，紮根在整個地球之上，粗壯的根鬚如同巨龍的身軀，纏繞交錯，深深扎入地球的深處，卻並非汲取本源之力，而是將力量讓渡給地球。
樹幹粗壯得難以想象，表面並非粗糙的樹皮，而是如同玉石般流動的物質，上方閃爍著奇異的神光。
茂密的枝葉向四周蔓延，幾乎遮蔽了大半個尼伯龍根的天空，枝葉是深綠色的，每一片葉子都泛著瑩潤的光澤，葉脈中流淌著肉眼可見的法則神力。
更奇特的是，世界樹的枝幹間，懸掛著無數大小不一的光球，每個光球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隱約能看到光球內部有山川河流、生靈活動的虛影，先前見到的無數法則線全都連線到這些光球之中。
路明非凝視著那棵巍峨的巨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散發的磅礴生命力與法則之力，他試圖以神識之力探查，感受到的卻是一片虛無，世界樹拒絕了他的窺探。
他微微蹙眉，看到最上方世界樹的枝條上出現的東西，不禁一驚：
“那是甚麼？”
高攀入穹頂的枝條中，有不少黑色巨龍立於上方，或騰空、或伏臥、或怒吼、或長嘯.....無數巨龍佔據世界樹，讓路明非一時間以為自己來到了巨龍之巢！
面對路明非的驚異，路鳴澤表現得稀鬆平常，輕笑道：
“別擔心，哥哥，那些不是活物，只不過是我的遺蛻而已，就像孵化後留在樹上的蟬蛹一樣。”
“你的.....遺蛻？”
路鳴澤輕輕點點頭：“哥哥，難道你不好奇嗎？我是如何誕生的，又是如何成長到這個地步。”
“你的誕生......與世界樹有關？”
“沒錯，更準確地說，我是世界樹的果實，”路鳴澤指了指圍繞在樹上的無數光球：“看到那些光球了嗎？那就是世界樹的果實，我曾經是其中之一。”
黑王尼德霍格，竟是世界樹的果實！？
這一結論讓路明非震驚不已。
關於黑王的身份，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到是這種結果。
路明非不禁問道：“那你豈不是....已經活了無數歲月？”
路鳴澤笑笑：“差不多吧，不過我也並非從果實開始就有自我意識，意識是在近幾十萬年裡慢慢產生的。”
“我產生意識，並且漸漸幻化出形態，然後就一直生活在這棵樹上。我吸收世界樹的養分、與規則之力同生，力量本就在很高的維度。每過去幾萬年，我就陷入一次沉眠，然後蛻變得更為強大。”
“這期間，就沒有其他果實和你一樣產生意識？”
“並沒有，”路鳴澤說：“似乎只要我不真正死去，世界樹就不會誕生新的生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即世界樹的意識。”
路明非若有所思：“小說裡常常提到甚麼位面之子，大概就是說的你這種人吧。”
路明非環顧一圈，世界樹宛如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到底是創造了這個世界的存在，位格之高，連當初的黑王也只能掰下一根樹枝，路明非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他不禁問道：“我很好奇，你一直生活在這世界樹上，是怎麼發現其他位面存在的？”
路鳴澤微微一笑，終於啊，路明非也開始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了，這也是他想要的。
“跟我來。”
路鳴澤帶著路明非，二人一同向上飛去，不知飛了多久，兩人到了樹冠頂端。
世界樹金色的枝葉鋪展開來，彷彿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陸地，而在更上方的空間上，路明非注意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縫。
在靠近那道裂縫時，路明非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系統立刻傳來提示聲：
【注意，宿主正在靠近仙魔大陸的世界本源；由於您現在實力不夠，強行闖入將會被本源排斥，輕則受傷、重則湮滅；建議宿主力量更進一步再來探索】
路明非看著那道裂縫，呆愣住了：“仙魔大陸的......世界本源？”
如果說，世界樹代表著這個世界的本源，那裂縫的另一邊，或許就是.....仙魔大陸的世界樹！
兩顆世界樹相距如此之近，就隔著一道裂縫！
路鳴澤沉聲道：“你也感受到了吧，那個世界，就在裂縫的對面。這道裂縫從我誕生意識開始就存在，或許兩個世界早晚會融合，只是要花費千千萬萬年。而”
“我想做的，不過是在那之前去瞧瞧另一個世界而已，或許運氣好，在那個世界我也能站在頂峰。”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
這道裂縫既然存在，路鳴澤能發現，仙魔大陸的存在也一定能發現。
要知道，那個世界的位格是更高的，強者也更多，不像這個世界，只有路明非和路鳴澤兩個站在頂端的強者。
或許，對方也在考慮如何到這個世界來看看也說不定。
真是這樣的話，事情還蠻糟糕的。
“怎麼樣？”路鳴澤看向他：“何不幫我一把，將我送到那個世界？”
“你是唯一同時擁有兩個世界力量的人，只有你能幫我穿過這片空間，抵達對面的世界。到那時，這個世界如你所願，再也沒有所謂的黑王尼德霍格，龍族的歷史也就此結束，難道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