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黑天鵝港下的秘密
既然是零的朋友，那必然跟路鳴澤有關係了。
路明非在識海里問了一下路鳴澤，對方回答道：
“黑蛇啊，它是黑王的寵物，你也可以理解成......侍衛長那樣的存在，他的地位比四大龍王還要略高一些。”
“侍衛長麼......那他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那次叛亂？”
路鳴澤點點頭：“當初黑王自裁時，黑蛇並不知情。最後被入侵而來的人類和龍王們殺死，被冰封在了這片極地。”
“但，黑蛇的靈魂一直沒有消散，他的屍體也從未腐爛，被前蘇聯的探險隊挖出來。隨後，前蘇聯便以這具屍體為根本，建立了曾經的黑天鵝港，開始了研究。可以說，黑蛇就是人類研究龍族基因最根本的樣本。”
“隨後，我作為黑王神胎醒來，黑蛇的靈魂下意識地將我認作黑王，靈魂依附於我，現在也是我靈魂的一部分。而他的身體，這些年一直被反覆研究，沒想到黑天鵝港毀滅後來到了這裡。”
路明非點點頭，靈魂還在，以他的能力甚至還能復活黑蛇。
他看了看零，後者臉上露出些許悲傷的神色，路明非不禁問道：
“你和它感情很深？”
零點點頭：“在最黑暗無助的時候，是它讓我感到了人生的趣味。”
“既然這樣，那找個機會將他復活吧。”
“龍也能復活嗎？”零有些訝異地看向路明非。
“當然能，”路明非笑笑：“他的靈魂還在，便有機會。或許他會成為我們新的助力也說不定。”
“那太好了。”
路明非看著黑蛇那殘缺的身體，輕輕揮手，斬斷了纏繞在他身上的鐵鏈，而後眼中金色亮起，微微釋放出一些黑王的氣息。
黑蛇幾乎是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股氣息，身軀不自主地顫抖著，而後匍匐著身體，向路明非鞠了一躬。
若非它已經沒了雙腿，路明非毫不懷疑黑蛇會直接跪下來。
誰敢相信，這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龍屍，純粹憑本能，依然能認出自己曾經的王來。
這份延續上萬年的忠誠，還是值得尊重的。
路明非將黑蛇的屍體收入【山河社稷圖】，後面再看怎麼復活吧。
得到黑蛇屍體後，路明非毀滅了這個研究機構的一切，隨後才離開。
隨後，路明非等人繼續前往黑天鵝港，沿途毀滅了好幾個這樣的研究機構，並將研究證據全都提交給了卡塞爾學院。
之後的處理，便交給昂熱這樣有人脈的老油條了。
......
不久後，EVA和薯片妞的破解小組傳來了好訊息。
他們二人強強聯手之下，國家級的防火牆也並非不可破解，其中的機密情報最終全都暴露在眼前。
看完這些情報後，路明非立刻開始研究起來。
資料顯示，正如路鳴澤所說，前蘇聯對於龍族血統的研究，是從發現黑蛇的屍體開始的。
千百年來，混血種們都遵循著亞伯拉罕血統契生活，普通世界就算是國家層面，也不知道混血種的存在。
但在前蘇聯得到黑蛇屍體後，情況就變了，龍族的存在進入了國家高層的視野，研究也就自然開始。主持這場研究的不是別人，正是投降到前蘇聯的赫爾佐格博士。
這場研究中，他們製造出了帶有龍族基因的各類亞種，並且從全國範圍找到了許多天生擁有能力的小孩，也就是零那一批人。
隨後他們的研究進展很快，赫爾佐格甚至已經研究出了能製造混血種的方法。
後來的事，便是黑天鵝港事變，龐貝化名邦達列夫潛入，導致港口被毀，赫爾佐格帶著研究成果不知去向。
蘇聯分裂後，國家政府從資料庫中找到了這項研究，並且重返黑天鵝港，取回了黑蛇的屍體，繼續著這項研究，也就是路明非沿途發現的那些研究機構。
這份情報對路明非來說已經不稀奇了，其中大部分的事情，前因後果串聯起來也能猜出個大概。
但其中有兩條細節，讓路明非很是在意。
“保密等級：極密。”路明非看下去。
“開掘出黑色龍形生物屍體的正下方，還有著其他令人難以理解的存在。那層堅冰無論使用甚麼方式和工具都無法開鑿，因此暫時無法窺探下方是甚麼，今後技術進步方能再度探索。”
一堆研究資料中出現這麼一句話，讓路明非蹙起眉頭。
能將冰凍千萬年的黑蛇的屍體開掘出來，表明前蘇聯的技術已經是很強大的了。
但在那之下甚至還有更神秘的存在，那會是甚麼？
既然這份情報存在，那麼俄國這些年來一定沒有少對那片區域進行開掘，但資料中並沒有開掘成功的記錄。
也就是說，那東西現在還存在於黑天鵝港的地下冰層中。
終究是要去黑天鵝港的，對路明非來說，這絕對值得探上一探。
第二條訊息就更值得注意了。
“在黑天鵝港以西的冰原處，曾發現有神秘人駐留，但當防衛軍靠近時，那裡卻產生了冰風暴，隔絕了人類靠近。”
“近六年來，那裡的冰風暴從未退去，並且以冰風暴為圓心的周邊區域，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看到疑似人影出沒。”
看到這條訊息時，路明非的心臟在怦怦狂跳。
有俄國以外的勢力在冰原出沒，如果不是卡塞爾學院的專員，那便只有一個可能，是他的父母，路麟城和喬薇尼！
這份猜測有一個強有力的證據：情報開始記錄的事件，是七年前！
路明非的父母是六年前偷走冰窖的屍體消失不見的，他們為了救路明非，七年前重探黑天鵝港並非不可能。
而那所謂的冰風暴，路明非合理推測，是尼伯龍根的入口！
正如奧丁的尼伯龍根入口是雨夜高架橋、青銅城的入口是水底漩渦一般，構築尼伯龍根後，入口處都會用某種鍊金矩陣隱藏起來，只能以規定的法則接近，才能進入尼伯龍根當中。
要知道，卡塞爾學院也一直在找路麟城和喬薇尼，在諾瑪的系統之中，他們二人始終是被通緝的狀態。世界任何區域出現他們的蹤跡，都一定會被諾瑪捕捉到。
但即便是這麼嚴密的系統，這六年來也從未捕捉到任何他們出現對的記錄，這是不合常理的。
所以，他們生活在某個尼伯龍根中的可能性很大。
根據這些跡象，路明非有強烈的預感，那冰風暴中存在一個尼伯龍根，而他的父母就在裡面。
想到這裡，他如何能不激動？
是的，路明非依舊對自己的成長經歷耿耿於懷。路麟城和喬薇尼是為了拯救他而消失，但他現在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不需要被拯救了，他真的很想再見自己父母一面。
“這一趟看來是要不虛此行了。”路明非握緊雙手，忽然充滿了幹勁。
剩餘的路段，路明非索性幻化出龍軀，載著四女飛過冰原。
這也是他第一次以龍軀姿態現世，感覺上的確很奇妙，他的龍軀有近百米長，後宮團在龍背上建一座小別墅都沒問題。
他以言靈護住四女，以接近10馬赫的速度飛往前不久俄國導彈轟炸的地方，很快就抵達了。
從高空看下去，這座港口已經被完全摧毀，連冰面都發生了大量的坍塌，但因為氣溫足夠低，現在已經重新冰封。
從外表看去，幾乎完全看不出這裡有人類居住過的跡象，所有的建築都已經沉入海底。
但路明非的神識掃描下，還是發現了一些貓膩。
在這麼嚴寒的地方，竟然有駐防軍，雖然只有一支小隊，但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這裡就是黑天鵝港沒錯！
路明非收起自己龐大的龍軀，重新幻化為人，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後方，以神識操縱讓駐防軍沉睡過去，隨後大搖大擺地走進黑天鵝港。
零四處張望，想要尋找當初的港口建築、那片長著北極罌粟的廣場、那個困住他們的小小宿舍樓和活動室。
但現在，這一切都消失無形，就好像她那淒冷的童年從來沒存在過似的。
路明非輕輕摟著她的腰，讓她感到很溫暖，似乎其他的一切也沒那麼重要了。
簡單走了一圈後，路明非輕笑一聲：
“破壞得還真夠徹底的。”
就連神識探查都沒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這裡的研究資料和研究結果都已經被帶走或是破壞了。
唯一留下的東西，也只有那傳說中在地底的神秘存在了。
路明非神識全開，覆蓋這片區域後向地底深處探查。
起初他並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但就在他繼續向下探測時，卻發現某處下方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阻攔他的神識一般，才探入不到幾百米，便感到來越來越吃力。
“果然有古怪！”
路明非找到阻力最強的位置，將自己的神識化作一柄長劍，繼續向下探去！
“叮！”
忽然，路明非識海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神識彷彿撞到一層壁障，無法再前進半分。
路明非不禁一怔：“竟然連我的神識都無法穿透？”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了，他現在的神識和精神之力就算比不上巔峰期的黑王，但也稱得上當世第一了，能阻攔他的神識的，會是怎樣的存在？
謹慎起見，路明非暫時讓後宮團躲入山河社稷圖，然後來到一片冰原上方，火元素高度凝練成黑色，將他包裹在內，融化了身下的堅冰，連存在千萬年的凍土都被燒融掉，使得他能夠快速進入地底，找到了前蘇聯開掘黑蛇時留下的那條礦道。
路明非順著礦道一路走下去，很快便抵達了最深處。
腳底是一層無比堅硬的冰，路明非全力向下揮出一劍，也只是留下一道十幾米的劍痕而已。
這堅冰比利維坦凝練火元素形成的臻冰都要堅硬，難以理解是怎樣形成的。
難怪現代的開掘工具都解決不了，他的劍法的穿透力都堪稱導彈了，都才砸開這麼點，換做耶夢加得這樣的龍王來，運用地脈之力倒是有可能弄出來。
但夏彌既然不在，路明非也只好採用最暴力的辦法。
火元素凝練到極致，給我烤！
幾乎能焚滅一切的火，在這堅冰面前都犯了難，一個小時過去，也才融化了十來米深而已。
這樣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挖出來？
路明非可等不了這麼久，直接開始上法術！
在【離火劍意】和【萬火天雷引】等法術的作用下，開採工作進行得還算順利。
在挖掘的同時，路明非的神識也在繼續下探，漸漸地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意志，彷彿在這堅冰之下，有甚麼東西在凝視著他一般。
路明非不禁在識海中問道：“路鳴澤.....你說當初黑王自裁了，將龍首、龍瞳、龍心傳到了世界不知甚麼位置，對吧？”
“對啊，沒錯啊。”路鳴澤懶懶地答道。
“那....他身體的其他部分，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一出，路鳴澤也怔住了：
“我的記憶裡沒有這一段。不過黑王的神力都分給三大神胎了，失去神力的身軀，千萬年來應該早就消散了吧？”
路明非嚥了口唾沫：
“我覺得.....恐怕不是這回事，這堅冰下方的，很可能是黑王曾經的龍軀啊！！”
已知，世界歷史上曾經存在過的最強生物，是黑王尼德霍格。
又已知，路明非繼承了僅次於黑王的力量，又融合了三大元素權柄，可以說是神下第一人。
那麼能讓他的神識都無法穿透、令他都感到威脅的東西，是甚麼？
只有可能是黑王！
不過黑王神胎都已分離出去，這底下的黑王之軀竟然還有這麼強的力量，路明非感到匪夷所思！
“不應該啊，”路鳴澤也皺起眉頭：“這裡後續是黑王死去的地方。但失去神力的黑王之軀，為甚麼會對你產生威脅，絕不應該如此才對。”
路明非不說話了，只是小心翼翼地繼續挖掘下去。
數個小時後，路明非終於挖通了這個冰窟，出乎意料的是，下方竟然有一個巨大的空間！
當路明非進入這片空間後，頭頂上方的堅冰忽然重新凝結了起來。
“艹！出去還得挖一遍？！”
路明非罵了一句。
但他很快就罵不出口了，因為在下一刻，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具如山嶽般偉岸的龍類身軀！
他猜的果然沒錯！
這冰窟之中的，正是黑王尼德霍格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