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諸神黃昏的真相
見狀，奧丁的替身輕嘆一聲，輕輕摘下面具。
那面具下是一張蒼老的臉，深皺的面板上還殘留著些許傷疤，看上去既飽經風霜，又歷經無數戰鬥。
雖然老了，但路明非仍能從那張臉上看到年輕時的英氣，那股戰士一往無前的氣勢，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你這是作何？”路明非停下腳步，問道。
摘下面具後，奧丁的替身明顯氣息下降許多，從超越龍王的戰力直跌到垂暮老人的水平。
這種狀態，路明非打敗他甚至都不需要費力。
“我的任務是取下利維坦的心臟帶回去，現在已經不可能完成了，”奧丁的替身說：“既然戴上面具也不是你的對手，那我也不必要以借來的力量與你決戰。”
說著，他隨手一揚，奧丁面具便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際。
路明非微眯著眼，沉聲道：
“你是不想讓我破壞奧丁面具，所以才這麼做的？”
此人點點頭，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每一個奧丁面具，都是祂以本源力量煉製的，面具被破壞的同時，他的本源也會受到些許影響。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他的計劃出現甚麼亂子。”
“那你可真是忠心。忠誠於奧丁這種傢伙，何必呢？”
“那應該忠於誰，黑王麼？黑王眼裡只有自己，根本不把萬物生靈看在眼裡，這一點上還不如奧丁。”
“奧丁做的事，和當初的黑王又有甚麼區別，都不過是滿足自己的統治罷了，”路明非反駁道：
“我能看出來你是人類混血種，現在卻為了自己的永生，幫著奧丁統治人類，還說甚麼黑王自私，你們又能好到哪去？”
奧丁替身微微一怔，就連黃金瞳都黯淡了幾分。他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
“難道你認為，我該為人類而戰麼？這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我曾經為人類而戰，數次險些死在龍族戰場！但人類卻背叛了我，在我暮年之時甚至想分食我的血肉！這樣的人類有甚麼戰鬥的必要？！”
“我早已認清了，即便消滅所有的龍族，人類混血種也會再次分出階級，那些強大的混血種勢力，將會自立為新的龍族！”
“與其建立這樣混亂的秩序，倒不如讓這個世界重新回歸到神明統治的時代，至少規則是一致的，人類內部也不會有那麼多爭鬥！”
路明非沉聲道：“這些，只不過是你貪生怕死的託辭罷了！你效忠於奧丁是為了自己，卻要把甚麼人類大義掛在嘴邊，可笑至極。”
奧丁的替身拔出腰間長劍，冷冷地道：
“我名，齊格弗裡德！我曾經為人類血染疆場，換來的只不過是背叛！那麼我自私一點，又有甚麼錯？”
“你很強大，你為人類而戰，難道人類就會感激你嗎？不，他們只會表面迎合，私底下已經在思考著如何推翻你，瓜分你的力量！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路明非在聽到齊格弗裡德這個名字時不禁愣了一下。
這是人類與龍族作戰的歷史中，不可磨滅的名字，曾經的屠龍戰士，人類傳說的英雄！因為沐浴龍血而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沒想到他的暮年竟然是這樣的。
路明非沉聲道：“一切的憤怒，都源自力量不足。我將為這個世界建立新的秩序，不會有新的龍族，也不會有新的背叛，我會重寫這一切的歷史！”
“重寫歷史麼？”齊格弗裡德哈哈大笑：“真是大言不慚啊，年輕人。與其重建，不如毀滅！”
說罷，齊格弗裡德手握長劍，宛如騎士一般朝路明非衝鋒而來。
路明非將“傲慢”抓在手中，輕輕一揮，他手中的長劍便斷成了兩截。
饒是如此，齊格弗裡德依舊不依不饒，朝著路明非衝來，斷劍猛地斬在路明非身上，鱗甲飛濺起無數火花。
而後，路明非和齊格弗裡德就這樣陷入了靜止。
足足一分鐘後，路明非往後退了一步，齊格弗裡德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下了。
他早已是風燭殘年，是奧丁需要他的血統，所以為他續了命。
歸還奧丁面具後，他的壽命走到了盡頭，就這樣死去了。一代屠龍英雄，竟然是以這種方式殞命，何其可嘆。
路明非讀取了齊格弗裡德殘存的記憶。
他並非不能理解這位屠龍者的想法，擁有強大力量，但卻被自己所守護的東西背叛，心態發生轉變也很正常。
也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更多的力量，來改寫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路明非抬手一揮周圍吹起寒風，極地風暴的低溫瞬間冰封了齊格弗裡德的身體，路明非選了一塊凍結了千萬年的寒冰，鑿開將齊格弗裡德埋葬進去，隨後又為他立碑刻字，算是為這位人類英雄下葬了。
做完這一切，路明非開始整理齊格弗裡德的記憶。
在他殘留的印象中，第一次遇到奧丁，是他被人類背叛後瀕死逃出的那個雨夜。
奧丁運用未知的力量為他續命，並且勸說他為自己所用，等到“諸神的黃昏”到來。
齊格弗裡德心中懷著對人類的恨意，答應了這一切。隨後他便被奧丁帶到了阿瓦隆，沉睡了數千年。
這期間，奧丁一直為他續著一口氣，但卻不足以支撐他長時間活動，也無法動用自己的血脈力量。唯有奧丁需要辦事的時候，才會賜予他們面具，隨後展現威能。
也就是說，只要離開阿瓦隆，這些被強行續命的人，都會很快死去，就像齊格弗裡德剛才那樣。
這幾千年來，奧丁收集了大量像齊格弗裡德這樣的人。
他們當中，有吉爾伽美什、瓦爾基里、奧德修斯這樣的傳說人物，也有凱撒大帝這種曾經的人類領袖，他們曾經都是天縱奇才，身懷超高的龍族血統，但在暮年卻都不如人意，被奧丁所吸納。
奧丁允諾他們未來永恆的生命，以及遠超生前的財富和疆土，一些人拒絕了，但更多的卻無法拒絕這樣優厚的條件。
因此，在阿瓦隆島上，有數以千計齊格弗裡德這樣的強者正在沉睡，奧丁將其命名為“英靈殿”。
只要奧丁願意，這些人將集結成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強大力量。
路明非現在有些理解諸神黃昏是甚麼了。
往最壞的方向想，這上千人如果全都戴上奧丁面具，那麼就是上千個超越龍王級的戰力，足以橫掃了這個星球！
難怪，之前諾頓和耶夢加得費盡心力也要增強自己的實力，面對這樣的未來誰能不怕？
黑王尚且另當別論，就算是白王全盛姿態，面對這麼多奧丁，也沒有絲毫勝算。
難怪奇蘭要組建所謂的“新生聯誼會”，本質上新生聯誼會就和奧丁收集的英雄們一樣，是路明非未來的底牌。
奇蘭最初想的，恐怕就是讓路明非將自己的力量分給新生聯誼會的人，從而對抗奧丁。
但這裡面有一個很大的bug：奧丁的力量並不是無限的，相較於當初的黑王，奧丁的力量要弱得多，那他勢必無法造出這麼多的面具。
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要收集那麼多的英靈？
這其中肯定還有甚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於是路明非在識海喚醒了路鳴澤，將自己的問題拋了出去。
小魔鬼臉上也露出思索之色：
“的確很奇怪，造就數千個龍王級的存在，當初的黑王倒是能夠做到，奧丁的話，除非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力量，否則不可能的。”
“黑王能造就那麼多龍王級的存在，那為甚麼龍王只有八個？”
“造那麼多幹嘛？能容納幾大基礎元素就行了，”小魔鬼白了他一眼：“創造龍族只是黑王即興而為，你小時候在捏泥人的時候會把自己所有的力量拿來捏麼？”
路明非一時無言以對，只好問道：
“那如果奧丁真能造就上千名龍王級的存在，會不會比當初的黑王還要強大？”
小魔鬼淡淡道：
“螻蟻再多，也只是螻蟻而已。”
“無論奧丁還有甚麼底牌，你只管提升自己的力量，自己力量足夠強大，便無懼這一切。”
路明非點點頭。
綜合看來，作為黑王神胎之一，奧丁的確有強大的資本。
他畢竟是所有黑王神胎中最早覺醒意識的，比路鳴澤都要早數千年，諸神黃昏是他醞釀了幾千年計劃，自然不容小覷。
不過，路明非這邊已經得到了全知之眼，加上有系統的加持，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將是碾壓奧丁的。
如今而言，龍族所有的矛盾都歸結到了路明非和奧丁之間，他們二者的戰鬥，將直接影響這個世界的未來。
路明非彈了下手指，神識進入到【山河社稷圖】之中，這邊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尾聲。
利維坦經過路明非的毒打，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加上山河社稷圖裡全都是頂級混血種，還有兩頭龍王存在，無論如何利維坦也不可能是對手。
在眾人聯手之下，EVA和芬格爾終於報了仇，手刃了利維坦。
由於被黑王主詛咒的緣故，利維坦失去了重生的力量，無法像其他龍王那樣提前為自己準備骨殖瓶，所以這次死亡後身體便急劇收縮，最終化作一具金色的龍骨十字。
路明非抵達時，正撞見雪在放聲哭泣。
她還未覺醒，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或許是血脈深處的比蒙的意識，讓她為利維坦的結局感到悲哀。
眾人看到路明非前來，上前問道：
“事情解決了？”
路明非點點頭，並且把自己對於諸神黃昏的猜想說了一遍，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夏彌沉聲道：“我先前只知道諸神的黃昏會是一場惡戰，但沒想到，奧丁竟然已經集結了這麼多的力量，若是再讓他猥瑣發育一段時間，恐怕就沒人能阻止他了。”
“得趕緊把奧丁的老巢找出來才行，那勞什子阿瓦隆，究竟藏在甚麼地方？”
路明非搖搖頭：“我讀取了齊格弗裡德的記憶，其中並沒有阿瓦隆的位置，恐怕是有某種禁制讓他忘掉了。”
芬格爾說：“關於阿瓦隆的位置，就交給卡塞爾學院吧，我會把事態的嚴重性通報給校長，這次可真的是全人類的危機了。”
“如今八大龍王中的五個都已確定死亡，其餘三個的也都加入了我們的陣營，剩下的對手便只剩奧丁了，”零沉聲道：“最終決戰的時刻近了。”
芬格爾說：“等著吧，到時候拿幾十個核彈招呼，管他甚麼阿瓦隆，都得被轟成渣。”
路明非微微點頭：“尋找阿瓦隆的工作先持續進行，就算找到了也先不要採取行動。我需要花一點時間提升實力，一切行動都要等到我出關後開始！”
眾人自然都聽路明非的，畢竟他現在是絕對的主力。
路明非收走了利維坦的龍骨十字，眾人重回艦艇之上，返回了卡塞爾學院。
在收到彙報後，昂熱校長立刻號召卡塞爾學院在全世界的分部，開始了戰備狀態。
所有執行部專員開始在世界範圍內尋找阿瓦隆的蹤跡，潛藏在世界各國政府的高層們也開始動用自己的影響力，暗中準備各種核武器，為隨時可能到來的諸神的黃昏做準備。
當天晚上，路明非便吸收了利維坦的龍骨十字，這對他來說易如反掌，融合水元素的權柄後，地火風水四大元素之三都已在他手中。
大地元素不要也罷，總不能跑到夏彌那裡搶。
實力又提升了一截，他的修仙系統等級也來到了。
目前從整體看來，他的力量還是以龍族之力佔多數，修仙實力雖然也很強，但畢竟這不是修仙者的位面，多少有些受限制。
但路明非有預感，進入後，他的力量將會再度膨脹一個臺階，或許能超越龍族之力也說不定。
隨後，路明非從識海中取出“全知之眼”，企圖將這一具黑王神胎吸收，但依舊遭到強烈的反抗，暫時無法完全吸收，他也只好作罷，耐心些再等一段時間。
過了幾天，路明非收到EVA發來的訊息。
黑天鵝港的具體位置，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