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利維坦之怒
休整了一段時間，路明非等人再度出發。
這次他們要去的不是別處，正是一切的發生和起源之地：北極。
按照小魔鬼的傳聞，北極曾是黑王尼德霍格的王座，也是他最終自裁的地方。
這片極冰之下埋藏著無數的秘密，也是很多龍類最後的歸宿。
但在尼德霍格死後，這片極地便被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所佔據，他極為強勢，不允許任何其他龍王靠近這片土地。眾龍王也懾於他對於海洋和極冰的權柄，不敢輕易進犯。
這一次，路明非帶上了零和繪梨衣，集結了格陵蘭事件的存活者：EVA、芬格爾，以及楚師兄、夏彌和芬裡厄。
常理而言，這支小隊足以橫掃世界範圍內的任意地點。
帶上夏彌，是因為同屬於龍王身份，或許還能與利維坦溝通一二。
當眾人抵達格陵蘭島，來到這片曾經的城市時，芬格爾和EVA都不禁握緊了拳頭。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來到這裡，”芬格爾難得嚴肅地說：“誰能想到，我們真的有了復仇的力量。”
EVA白了他一眼：“甚麼復仇的力量，那都是路師弟的力量好麼？蹭別人的勢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芬格爾瞬間癟了：
“給老公留點面子好不好，想想人家電影主角，復仇前總要放點狠話的嘛。”
“你又不是主角。”
芬格爾和EVA來回拌嘴，誰能想到這麼高大威猛的芬格爾，私底下簡直就跟EVA的舔狗一樣，恨不得把她捧手心裡。
夏彌看了看目前所處的冰原，向路明非講起了當年的一段往事。
“這些也是我以前聽說的情況。遠古時代，因為黑王太過強大，想要推翻其統治的，除了人類之外，還有大量的龍類。尤其是一部分妄圖取而代之的龍王，暗中蠢蠢欲動。”
“因此，當人類大軍揮劍殺向黑王的冰川王座時，有很多的龍類也在暗中支援他們，其中也包括了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
路明非微眯著眼：“利維坦，是背叛者？”
“準確的說，是利維坦和李霧月。”夏彌說：“所有龍王的領地中，利維坦是距離黑王最近的，也是最後一道關卡。但他非但沒有鎮守，而是與人類一起進犯。”
“但是，當他們殺入宮殿，見到王座之時，黑王已經死了。彼時的利維坦見到了黑王的屍體，也在那一刻受到了黑王的的詛咒。”
路明非不禁問道：“詛咒？甚麼詛咒？”
“利維坦及其眷屬因為背叛，被黑王詛咒永久失去龍軀，並且再無幻化為人的可能，甚至就連思考能力都受到了影響。從那以後，利維坦和他的眷屬就化作了一種大魚的模樣，連生育出來的後代也同樣是大魚。你們人類把這種大魚稱作為‘鯨’，利維坦可以說是鯨魚的祖先。”
還有這種事，倒是令人意外。
黑王的一記詛咒，相當於直接剝奪了利維坦的龍籍，雖然體內依舊流著龍血，但永生都無法以龍類的姿態重現了。
路明非微微頷首，繼續問問道：“另一個呢，利維坦的雙生子是誰？”
“利維坦的雙生子，名叫比蒙。二者的權柄有所區別，利維坦掌控的是海洋，而比蒙掌控的陸地，也就是海洋之上的冰川和島嶼。”
“當初比蒙也同樣受到了詛咒，但他在之後的歲月中從未出現過，我們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
路明非點點頭，站在冰原上方，神識立馬覆蓋了周圍十公里的範圍，並且向海底探去，範圍內一切的生靈，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探查。
整個範圍內都沒有人影，但海底卻有種風起雲湧的感覺。
路明非能精確地讀取到海底生物的驚慌情緒，無論大小的生物此時都在四處逃竄，彷彿有甚麼極其恐怖的事情正在發生似的。
“看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路明非說。
他想了想，旋即輕輕一揮手，將所有人帶在了身邊。而後心念一動，【山河社稷圖】召出，從裡面帶出來一艘輕型艦艇。
“這能力也太好用了，跟變魔術一樣。”芬格爾嘟囔道：“還好路明非你是我們這邊的，要是敵人的話，恐怕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你。”
EVA白了他一眼：“你算老幾，都別說你了，全世界那麼多家族盯著路師弟，不也一樣拿他沒辦法？”
“你察覺到了甚麼？”零不禁問道。
路明非沉聲道：“海底深處傳來了激烈的能量波動，這片區域的冰川已經開裂，若是繼續下去，或許這片千年冰川都將崩碎，屆時無數浮冰會朝南漂流，造成災害。”
“這種程度的破壞力，只有龍王級的力量能做到吧？”眾人不由得心驚：“這樣說來，利維坦正在和甚麼神秘力量開戰？”
“八成是這樣，”路明非說：“上船吧，我們得靠近一些看看。”
眾人登上輕型艦艇，對零來說，任何機械造物理解起來都只要一瞬間，操作完全不成問題。
艦艇穿越無數浮冰，一路向北朝著極寒地帶行進，溫度越來越低，甚至已經達到了零下七八十度的層次，迎面吹來的寒風讓人心悸。
所幸船上的人最次都是A級血統，加上路明非動用火之權柄，招來火元素覆蓋船身，所以倒是不用擔心凍死。
艦艇一路前行，路明非充當起了破冰員，以【御劍術】為船體開航，一路上倒也順利。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皺起眉頭：“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水裡向我們靠近，數量很多！”
眾人立刻進入警戒狀態，看向水面。
漆黑的深海下，暗流突然翻湧，數以百計的黑影撞碎海水，裹挾著泡沫與腥鹹的浪濤沖天而起！
在這一刻，眾人終於看清了那些生物的樣貌！
那是長著九隻頭顱的大蛇，全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金色的中央頭顱高高昂起，豎瞳中映照出殘忍的本性。
路明非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冷血和嗜殺的情緒，從各方面來說，都與死侍很類似。
“是九頭蛇海德拉！一種很強的龍族亞種！”
零冷靜地說著，瞬間便認出了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拔出腰間的沙漠之鷹，瞬間便擊碎了身前一頭海德拉的中央頭顱。
其他頭顱瞬間朝他咬來，但被一柄掠過的飛劍齊齊斬落。
一頭海德拉倒下，血液流在艦艇之上，發出呲呲的腐蝕聲。
“海德拉的血液有很強的腐蝕性，不能讓他們上船。他們數量太多，如果腐蝕到關鍵的部位，船就無法航行了。”
眾人齊心，儘量在船外擊殺海德拉。
這些怪物每一頭都有近乎三代種的實力，數量足有好幾十頭，殺起來不是一般的費勁。
更令人倒胃口的是，每一頭海德拉的身體裡都藏著大量幼崽，在擊殺後，數以千計的小蛇便會從身體裡爬出來，既然又瘮人又噁心。
路明非看不下去了，沉聲道：
“不浪費時間了，讓我來吧！”
說罷，以他為中心，一道火焰光環忽然擴散開來！
精純無比的火元素，幾乎能淨化遭遇的一切！
海德拉們奮力噴吐著毒液，試圖融化整座艦艇，然而毒液還未來得及落下，就被火焰完全蒸發了。
而後，靠近光環的海德拉頃刻間便被燒成了虛無，連渣滓都留不下來。
僅僅一擊之威，便足以消滅所有的海德拉！
“師弟啊，你能不能別這麼猛，好歹給我們點發揮機會嘛。”芬格爾訕訕道。
他還想好好在EVA面前展示下這些年的戰鬥力進步呢，沒想到路明非直接一招秒了。
路明非笑笑：“別擔心，師兄，待會的利維坦就交給你來殺了。”
芬格爾秒慫：“這.....這麼大的功勞還是交給師弟吧，我這個做師兄的可不好搶功。”
眾人哈哈大笑。
路明非分析道：
“如果我沒猜錯，海德拉應該是一種海蛇吸收了龍族血液後形成的亞種。這裡畢竟是上古戰場，有很多龍類死在這裡，孕育出這種強大的亞種也不奇怪。”
“他們剛才的行為，與其說是在向我們進攻，不如說是在逃命。”
眾人不解：“逃命？”
路明非點點頭：“海底的冰冷已經超出他們的忍受力，所以才會本能的朝著暖和的地方跑，我們的船對他們吸引力很大。”
“而這也從側面證明，海底的戰鬥恐怕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激烈。”
路明非的說法很快就得到了驗證。
隨著眾人逐漸朝深處靠近，寒風愈發凜冽，周遭的一切都被冰凍，甚至都能看到凍成冰雕的海德拉，以及成群在逃跑中被冰凍的北極熊。
一股寒風吹來，所過之處彷彿就連空氣都要被冰凍住似的，路明非放大火元素，這才讓眾人不受影響。
“這樣的寒風，瞬間的低溫達到了零下一百五十度，能夠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將溫血動物凍成冰雕。”路明非說：“這顯然不是正常的自然現象。”
夏彌說：“這是利維坦的言靈·極地風暴，僅次於滅世言靈的存在，方圓三公里的範圍都是他的領地，無差別攻擊的風暴會攻擊任何他保護以外的存在。”
夏彌此話一出，情況就很明顯了。顯然，是利維坦正在和某種存在戰鬥，而且是不遜色於他的強大存在，這才逼得他不得不動用全力。
“當今世界，能與利維坦拼成這樣的寥寥可數，”路明非說：“只有可能是他的雙生子比蒙，或者、奧丁！”
“奧丁捷足先登？”
“恐怕是因為擔心我獲得海洋與水的權柄，所以想要提前奪取吧。不過這次來的可能依舊是一具替身而已，真正的奧丁還在背後掌權。”
“既然這樣，那就更不可能讓他得逞了。”楚子航聽到奧丁的名字就戰意升騰。
路明非點點頭：“是這樣沒錯，既然他來了，那就一起解決掉！”
艦艇繼續朝著深處前進，距離極地風暴的中心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一道披在熊皮中的女孩身影，在一塊浮冰上出現。
她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樣子，打扮像是愛斯基摩人，她隨著浮冰漂流不斷，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絕望的神色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愛憐之心。
但，此時船上的眾人全都下意識地想到：
在這極地風暴中，連北極熊和海德拉都無法生存，這樣一個小女孩是怎樣活下來的？
“恐怕不是尋常生物。”
路明非說。
他並未從小女孩身上察覺到甚麼威脅，加上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於是路明非抬手操縱風元素，將小女孩拉上了船。
感受到溫暖的環境，小女孩頓時鬆了口氣，說了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語言。
“是這附近部落的語言，翻譯過來是謝謝的意思。”零說道。
在【鏡瞳】的作用下，複製語言天賦對她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他叫甚麼名字？”路明非問道。
“叫做‘雪’，是很遠處一個部落的人。”
“很遠處，為甚麼會跑到這裡來？”
“她說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
路明非從雪的身上覺察到了龍族的氣息，於是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
“希望你不要介意。”
剎那間，路明非的雙瞳亮起，神識已瞬間侵入雪的識海。
他微微皺起眉頭，這裡的識海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毫無疑問，只有龍王級的存在，才會擁有這種程度的識海！
好在正處於沒覺醒的狀態，路明非讀取這樣的識海也不會有甚麼壓力。
幾分鐘後，他退出雪的識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路明非沉聲道：
“她是海洋與水之王，利維坦的雙生子：比蒙！”
眾人嚥了口唾沫。
儘管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但真讓路明非說出來，還是有些震撼的。
夏彌和芬裡厄走到雪身邊來回看看，露出疑惑之色：
“我們記憶中的比蒙，可是一座冰山那麼高大的巨獸，幾千年沒見，怎麼進化成這種可愛的小姑娘了？”
雪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眾人，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路明非說：“她應該是覺察到了利維坦的戰鬥，所以來到了這裡。”
“在他的記憶中，比蒙是堅決忠誠於黑王的，因為利維坦的背叛，比蒙想要處決叛徒，所以一直在這片冰原待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