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到清算的時候了
楚子航急切地問道：“被控制起來了，是怎麼回事？”
“這也只是我的猜想，”夏彌說：“當初你父親開著邁巴赫帶著你衝入尼伯龍根，其實我也在場。”
“你在場？”
“沒錯，只不過我並沒有能與奧丁抗衡的實力，所以只是旁觀。那天的奧丁的確很強，但卻並沒有強到不可匹敵，甚至還達不到重瞳李霧月的層次。”
路明非點點頭：“作為成熟的黑王神胎而言，這種程度的實力的確不夠看。”
夏彌點頭繼續道：“所以我推測，當時出現的奧丁並非奧丁本人，而是被奧丁賜予力量的某人。這個猜測，在你們那次遇到奧丁時，得到了印證。”
楚子航沉吟著：“所以，那日我們找到我父親的住處時，你也在場？”
“我是感受到奧丁的氣息才跟去的，”夏彌說：“只是當我到了之後，才發現，這次的奧丁和幾年前楚師兄遇到的奧丁不是同一人。他們的氣息有細微的差別，雖然不明顯，但我能夠分辨。”
“所以，楚師兄你試想一下，你並沒有親眼看到你父親的死亡。如果奧丁是給予他人力量，讓他人代為做事的型別，你父親很可能也被賦予了力量，並且作為奧丁的一部分活躍著。”
“甚至我覺得，之所以奧丁和你們一樣能找到那個地下室，分明就是因為那是他曾經住的地方。”
楚子航呆滯地站在原地：
“你是說，我們當時在地下室遇到的奧丁，實際上是我父親？”
夏彌點點頭：“我只是猜測，但實際上，這種可能性很高。”
楚子航立馬變得激動起來，彷彿又回到了十五歲那年的雨落狂流之夜。
他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彌補那一晚的遺憾！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奧丁怎麼樣？”
楚子航很少這麼激動，但他真有些按捺不住此刻的心情。
“師兄，先別急，”路明非說：“如果過去這麼多年叔叔還沒問題，那麼也不用急於這幾天。日本的事雖然了卻了，但還有很多需要收尾的事情。”
聞言，楚子航冷靜了幾分，用力地點了點頭。
雨漸漸停了，東方的天空烏雲散開，射出第一縷曦光，這個漫長而又染血的夜晚終於過去了。
這一夜徹底改變了世界的走向，但註定，知道的人只是少數而已。
“我代表蛇岐八家，感謝你們對日本的幫助。另外，路君，我要向你道歉。”
海岸的屍守潮終於被鎮壓，各路人馬終於在源氏重工匯合，茫茫人群中，源稚生深深地向路明非鞠了一躬，誠摯地表示感謝。
路明非抬手，微笑道：“等等，現在謝我還是太早了，我還有幾件事沒做呢，做完你再一起謝我，也不遲。”
“我很好奇，是甚麼事？”上杉越問道。
“很簡單，接下來我會解決神葬所裡所有的屍守，”路明非說：“從今往後，你們不用擔心所謂的神葬所。白王永無復生的機會，你們也不用一代又一代人擔驚受怕了。”
路明非並未將自己繼承白王全部實力的事告訴蛇岐八家，唯獨告訴了他們自己偶然獲得了超越龍王的力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蛇岐八家的眾人都不禁面露喜色：“是啊，這樣一來，日本的混血種局面終於可以控制住了。”
源稚女也點點頭：
“這樣很好，既然白王已徹底死亡，你們家族中或許也不會再有皇血誕生了，所有人生來平等，悲劇不會繼續蔓延下去。”
路明非微微頷首，笑道：
“第二件事嘛，我有辦法改善白王血脈不穩定的問題，也就是說，未來不會再有‘鬼’出現。”
“甚麼，連這也能解決嗎？”
蛇岐八家的眾人瞪大眼睛，這可是整個蛇岐八家最大的痛點啊。
路明非笑道：“當然可以。”
“我會用聖骸中的殘血製作藥劑，可以穩定血統，這樣一來便能徹底解決問題了。”
聽到這裡，蛇岐八家無不感恩戴德地看向路明非，上杉越更是道：
“若是這樣，路君你簡直稱得上是整個日本混血種社會的再生父母了！”
在過去千百年裡，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彼此傾軋殺伐，多少人死在自己同胞的手下，而今竟然真有人找到辦法，解決了這個積壓已久的問題，這幾乎是從根本上改變了整個日本混血種的格局！
眾人欣喜不已，此時路明非輕咳一聲，拉長聲音道：
“不過嘛......我做這些，可是需要一些報酬的~”
“報酬？路君你儘管提！”源稚生拍拍胸脯道。
路明非嘿嘿一笑：“真的嗎？我的報酬可是很高昂的。”
“當然是真的，不管甚麼報酬，就算蛇岐八家支付不起，只要我在世一天，就一定會還上！”
“那倒不用，”路明非一把拉過繪梨衣的手：“我要的報酬嘛......讓我帶繪梨衣走就可以了。”
眾人一愣，旋即開始哈哈大笑。
“瞧你這話說的，這事哪有我們說話的份啊，”上杉越笑得老臉都開花了：“就算我們攔著，繪梨衣也早就想跟著你走了，她哪能離得開你啊。”
繪梨衣拉著路明非的手，嘟著小嘴道：
“繪梨衣才不是報酬呢，Sakura你這麼說，我可要生氣了。”
“哎好好好，是我的問題啦，對不起嘛。”
接著，路明非給上杉越準備了一些延年益壽的丹藥。這位小老頭孤苦半生，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兒女，自然是想多活幾年的。
不僅如此，路明非還利用白王的精神之力，修復了繪梨衣和源稚女大腦中的識海分裂。從此，源稚女再也不用痛苦，能夠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源稚生一起經營蛇岐八家了。
這樣一來，路明非對蛇岐八家、乃至整個日本混血種世界都算是仁至義盡，千古以來陳芝麻爛穀子那些事，也就統統埋葬了。
做這些的時候，路明非滿腦子都是：
“都是白王鼓搗出來的事情，既然繼承了他的力量，幫他終結這一切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都成了蛇岐八家的女婿了，幫老丈人做點實事很合理吧？
......
蛇岐八家歡聲笑語之際，有人心情也很沉重。
愷撒·加圖索看著自己父親龐貝·加圖索的屍體，久久地沉默著。
雖然他對這個便宜老爸沒甚麼好感，甚至還有幾分跟他較勁的意思在，但真看到他死去，這一刻的衝擊感依舊讓他無法平靜。
“校長，”愷撒看向一旁的昂熱：“您的意思是，我的父親本體是天空與風之王，李霧月的雙生子？”
昂熱點點頭：“千真萬確，日本近期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在策劃，他的目標是成為新的白王，只是被路明非打破了陰謀。”
“這件事我還沒有告知加圖索家族，因為一旦公佈，整個歐洲混血種社會都將大亂，你是加圖索的下一任家主，有必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校長，我知道您沒有騙我的必要，但這件事，恕我很難接受，”愷撒低聲道：“若非有確鑿的證據，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
“你想要證據是嗎？”處理完蛇岐八家事情的路明非走了進來：“我就給你證據。”
愷撒皺起眉頭：“路明非，你.....”
“不用說了，愷撒，我見過很多加圖索家族的人，唯有你一人最正派，其他的都在幹些蠅營狗茍的勾當，”路明非說：“你或許不信，但我會讓你看到的。”
路明非抬手，山河社稷圖浮現空中、冒出金光，隨後一道身影從裡面掉了出來，摔在地上。
此人長得和愷撒有幾分相像，但卻是少見的異色瞳，有眼是無法熄滅的黃金瞳。
正是帕西·加圖索，加圖索家族的首席秘書。
戰鬥結束後，路明非在一輛直升機上發現了他。此時他面如死灰，在得知龐貝的死訊後，就一直這樣。
“帕西，你....？”愷撒深深地皺起眉頭。
“原來是愷撒少爺啊，”帕西自嘲地一笑：“龐貝家主已死，加圖索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用不了多久世界上就不會有加圖索家族了，您多年來都期待著與家族劃清界限，現在終於要達成了。”
愷撒抓住他的肩膀：“帕西，你究竟在說甚麼？你知道些甚麼，快告訴我！”
“不用問了，”路明非說：“我直接讓你看看吧。”
路明非使用【搜魂術】，將帕西的記憶共享給愷撒。
愷撒先是覺得有些迷茫，但當那些記憶湧入腦海，他的臉色驟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為了研製提升血統的藥物，拿普通人做人體實驗，結果意外發現了將人類轉化為死侍的方法，從此大量抓取普通人制造死侍軍團。
四處探尋龍類的遺蹟，為此大量殺死獵人和同行的混血種。
經營著一個名為“太子”的賬號，釋出龍類相關的訊息，洩漏了包括川省青銅城在內的諸多龍王遺蹟。
2001年格陵蘭事件是龐貝一手策劃，目的是讓李霧月捕獲海洋與水之王，但最後失敗。
等等等等.....
帕西記憶中的加圖索家族，和愷撒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個人情味很淡的家族，但至少是正義的、站在人類一方的！
而如今看來，竟然是這樣一個齷齪卑劣的家族，早已被天空與風之王奴役和操控！
甚至，加圖索家族是主動成為龍類奴僕的。他們找到了龐貝的骨殖瓶，獻上足夠的祭品後將他提前喚醒。
隨後他們與龐貝做了交易，只要幫助龐貝完成計劃，龐貝在成為白王后，便會將家族的領導人們全都轉化為真正的純血龍族。
為此，他們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愷撒看到了更為重磅的訊息，他愣在原地，喃喃自語道：
“我是.....基因技術的造物？”
原來，龐貝一直擔心自己失去力量後突然死去，所以一直在研究從赫爾佐格那裡學來的基因技術。
隨後以自己的基因為藍本，克隆出了兩個成品，並分別讓人代孕，生下來後，便是愷撒和帕西。
原本他想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分身培養，但卻發現了愷撒身上的天賦，於是換了目標，打算用愷撒來充當黑王神胎的實驗品。
但，原本的愷撒血統未能完全覺醒，是遠遠不夠的，於是他們開始研製進化藥物，讓愷撒進化成超級混血種，以便未來有能夠承載黑王神胎的體質。
只是這一切還沒有開始便結束了，他們的計劃，破滅在了日本。
“這......怎麼會.....”
愷撒感覺自己像是被抽掉脊樑骨一般，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一直以來都相信自己是生來的皇者，結果何其可笑，他只不過是基因造物而已。
此時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甚麼，畢竟他的出生就是為了當成祭品和墊腳石。
他活著究竟是為甚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愷撒你都看到了吧？”結束共享後，帕西忽然笑了：
“現在你明白自己的身份了麼？你只是血統比我優越一點點而已，但家族所有的資源都向你傾斜，你為自己克隆人的身份感到失望嗎！？我可是早就知道了這一點，現在咱們一樣了，誰也不會比誰更高貴！”
“閉嘴吧！”
路明非一個眼神震懾了帕西，然後看向愷撒：
“我所認識的愷撒，可不會因為這種事而失去信心。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出身，而是你自己的信念。不要忘了，不是出生造就了你，而是這二十年來你經歷的一切，造就了我們所認識的愷撒·加圖索！”
說著，路明非向愷撒伸出手：
“推翻這個腐朽的加圖索家族吧，歐洲的混血種社會，的確缺乏一個領袖。”
愷撒猛地站了起來，他推開路明非的手：
“我是愷撒·加圖索，我的字典裡沒有失敗和放棄。更不需要一切形式的同情。”
“既然命運讓我走到了這一步，那我便會走下去。”
說著，愷撒目光炯炯地看向路明非：
“從今往後，我就是加圖索家族的家主，愷撒·加圖索！我們依舊是對手，這一點不會變。加圖索家族的事已經超越了家事的範疇，我會參與處理。”
聽到這，路明非微微一笑。
這才是愷撒·加圖索，他的意志不會那麼輕易崩塌！正因如此，才有資格做他路明非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