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阻截與驚變!
兩頭龍形屍獸身上還殘留著部分血肉,看上去宛如喪屍般猙獰。
它們每一頭都高達數米,體型足有十餘米長,雙翼張開堪稱遮天蔽日。
那一對金色瞳孔中泛著寒光,彷彿要將他們撕成碎片!
路明非此時還有閒心開個玩笑,轉頭問風間琉璃:
“這玩意,該不可能是王將研究出來的吧?”
風間琉璃苦笑一聲:“我不認為他有這樣的能力。”
路明非聳聳肩,這樣看來,是有別的人對他們有想法了。
並且針對性很強,兩頭龍屍沒有去追其他人,而是精準地找上他們,顯然目標是奪回繪梨衣和風間琉璃。
不等路明非多猶豫,龍屍忽然張嘴,一口龍息便吐了過來,所過之處,驟雨都盡數蒸發。
路明非往後拉了風間琉璃一把,螭龍劍【焚龍真火】爆發,與龍息悍然碰撞在一起,竟是不分上下。
趁著這一間隙,路明非等人往後退到安全位置。
強行打下去只會耽誤時間,路明非的神識探查到,地面上雖然沒人,但空中有兩三架直升機一直在盯著他的位置呢。
毫不猶豫,路明非【神行術】爆發,帶著風間琉璃走上另一條路。
然而就在下一瞬,龍屍竟然身形閃爍,再度來到了他們身前,發起攻擊。
路明非認出了這一言靈:折鏡,當初在加圖索家族的那位代理人身上曾經見識過。
由巨龍用出來,情況就完全不同了,瞬間便移動了近百米的距離,專門用來阻截他們。
“看來是不打算讓我們走了啊,”路明非把繪梨衣放下來,在周邊布好陣法:“既然這樣,那就只好動點真格的了。”
透過剛才【焚龍真火】的反饋,路明非感到這兩頭屍守之龍的實力大約算是比較弱的次代種,與當初川省大戰時碰到的參孫還有差距。
由此看來,還是很有希望的。
“就當是收集無垢龍血了。”路明非心想。
風間琉璃拔出佩刀,在衝出去前對路明非說道:
“我能拖住其中一頭,但只能堅持幾分鐘,另一頭就交給你們了。”
“幾分鐘麼?夠了!”
路明非默唸著法術咒語,渾身靈力在周邊凝結成陣法紋路,七大點位彼此呼應,勾勒出一個巨大的殺伐陣法。
【七殺劍陣】,再度結成!
這一陣法雖然強大,但需要有足夠好的仙劍,才能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如今路明非擁有螭龍劍和丙子椒林兩把,能把劍陣的威力增幅大約20%。
隨著風間琉璃與另一頭龍屍開戰,路明非凝結七殺之劍,朝著另一頭傾軋而去。
龍屍嘶吼一聲,張嘴吐出大量灼熱的龍息,卻被路明非凝聚的劍意無情破開,殺劍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速度之快讓那巨大的龍軀根本無法反應,每一劍都在他身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傷口。
不過,這畢竟不是活著的龍,當然是感受不到痛苦的,身上也沒有多餘的血液可流。因此,他儘管受傷還是朝著路明非猛攻而來。
路明非用神識精準操控,在龍爪落下的一瞬間,殺劍交錯成蹲,硬生生擋住龍爪猛擊,剩餘的飛劍則從不同角度刺向龍屍的黃金瞳。
巨龍大約是感受到有些無能為力,頓時怒吼一聲,天地間的狂風驟雨彷彿都停滯了一般,大量颶風以龍屍為中心匯聚,捲起無邊的氣勢,壓向路明非。
言靈·風王之瞳!
颶風所過之處,山林間的百年老樹都被連根拔起,匯入龍捲之中,壓制著路明非的殺劍。
路明非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但眼中並無半分慌張,他【言出法隨】,低吼道:
“言靈效果.....解除!”
此話剛出,風王之瞳剛凝聚好的颶風,竟然憑空消散,不留痕跡!
龍屍那萎縮的大腦自然想不出這是為甚麼,於是又吟唱言靈,想要繼續釋放言靈。
但路明非只是低吼著:“解除...解除...解除!”
於是乎,龍屍好幾次想要釋放的言靈,都無疾而終。
“竟然真的有效!”
路明非剛才其實也是嘗試而已,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能夠取消掉這頭龍的言靈,於是試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真能做到,而且還沒有太大反噬!
路明非意識到,自己或許一直以來都有些太小看【言出法隨】這個法術了,某種意義上,這個法術是允許他自創言靈的!
由於每次釋放“風王之瞳”都失敗,這頭龍屍在這個間隙中已經被【七殺劍陣】不斷消耗,已經渾身血肉模糊。
饒是如此,他還是不斷凝聚力量,朝路明非發起衝擊。
路明非輕喚一聲,螭龍劍重新回到手中,【掌心雷】全力爆發,覆上長劍。
而後,他【言出法隨】低喝一聲,將自己的身形瞬移到龍屍上方,手中螭龍劍噴吐著雷光,【焚龍真火】也同步爆發。
雷火交織在螭龍劍上,噴吐出數丈劍芒,路明非雙手握劍,騰身直插下去,準確無誤地命中龍屍的眼睛!
黃金瞳驟然熄滅,黑血從那碩大的眼眶中流出來,路明非還不肯罷休,七柄殺劍凝結為一,刺入另一隻眼睛之中。
殺氣肆虐之下,龍屍再也抵擋不住,終於倒地,再起不能。
“比想象中簡單,”路明非沉吟道:“這樣看來,我的實力應該已經不弱於普通的次代種!”
路明非取下龍屍背翼上的一塊骨頭收入倉庫,這或許能進一步提升他的【不滅魔軀】。
然後,他將目光看向另一頭龍屍,準備用同樣的方法將其解決。
這時,繪梨衣上前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路明非疑惑地看向她。
“Sakura,其實不用那麼冒險的,”繪梨衣眨了眨大眼睛:“我有更好的辦法。”
說著,她把手放在路明非的螭龍劍上,黃金瞳驟然亮起,肅殺的氣息從她身上迸發而出。
頓時,路明非感到螭龍劍上傳來一股殺意,劍靈都為之激越長鳴。
系統的提示在腦中響起:
【宗門聖女為您的飛劍注入死之力,你的劍將無所不斬、無往不利,持續一炷香時間!】
“這是....將審判的殺意附著在了螭龍劍上?”路明非有些驚訝:“言靈竟然還能這麼用?”
繪梨衣點點頭:“Sakura不想讓我費勁,但我可以幫助Sakura變得更強哦!”
誠然,如果繪梨衣出手,擊殺這兩頭龍屍恐怕會更簡單,但路明非不願讓她太多消耗,因此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幫助路明非。
路明非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說著,路明非祭出螭龍劍,【御劍術·萬劍訣】爆發,螭龍劍瞬間分化出無數氣劍,每柄劍都附著了“審判”的殺意,朝著另一頭龍屍如水般威壓而下。
風間琉璃原本正被龍屍死死壓制,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他都想直接切換源稚女的人格出戰了。
以那個人格的實力,擊敗龍屍也是綽綽有餘,只是他會陷入失控狀態,因此猶豫不決。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劍雨傾瀉,龍屍的身體被無情貫穿。
龍屍想要發動折鏡逃跑,但路明非早已預料到,【言出法隨】輕而易舉地取消掉了他的言靈,萬千劍雨持續不斷地落在它身上。
整個過程持續十幾秒,龍屍甚至無法反抗就死在劍雨之下,接近次代種實力的龍屍,直接秒殺!
這便是審判搭配法術的恐怖殺傷力,只能用殘暴來形容,龍王之下,沒有一合之敵!
“這種破壞力已經超越青冥劍意了,面對龍王時或許有奇效。”路明非沉吟著。
“真不愧是路君,”風間琉璃收刀入鞘,面向路明非微笑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看到了你眼中的獅子。我相信,有你在我們便能贏!”
路明非笑笑:“這兩頭龍只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赫爾佐格不可能只做了這點準備。”
三人繼續向山頂逼近,不多時,前方雨幕中忽然出現一群人影,為首者黃金瞳閃耀,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
風間琉璃見狀上前一步,低聲叫道:“哥哥.....”
聽到這聲呼喊,源稚生毫不猶豫地拔刀,雨夜中,長刀寒光湛湛,令人心涼。
路明非微眯著眼:“源稚生,我應該讓櫻給你傳話了吧,難道你還要相信橘政宗的鬼話麼?”
路明非深知,源稚生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找對地方了。
聖骸所化的八岐大蛇,很可能就在這山中的鑽井下!
此時,源稚生冷冷地注視著二人,半晌才開口道:
“蛇岐八家的敵人,都由我來誅殺!”
說罷,源稚生的衣服突然被撐破,在他的身後,兩道屬於巨龍的膜翼忽然舒展開來,他的身體也慢慢浮向空中,鐵青的鱗片覆蓋了他全身。
他漂浮在半空中,黃金瞳中帶著血色,不留任何感情地看著眼前幾人。
風間琉璃大驚:“這不可能,你也服用了基因進化的藥物!?怎麼能這樣!”
源稚生根本不顧風間琉璃說甚麼,蜘蛛切拉出如水的刀芒,毫不客氣地朝他衝刺而來。
路明非猛地一拉,幫助風間琉璃脫困,而後沉聲道:
“沒用的,他已經被控制了!而且應該不是透過切換人格來控制,而是某種深度催眠的方式。”
“又是赫爾佐格嗎?竟敢將對他使用那種危險的藥物,我饒不了他!”
“先別急,”路明非神色有些嚴肅:“情況有些不對。”
正當源稚生對他們發起進攻之時,跟在他後面的隨從們也開始龍化,完全化作死侍的模樣。
他們將周圍的樹林全都砍倒,直升機的探照燈射下來,無數重火力鎖定了中心的三人。
“要速戰速決,”路明非快速說道:“天上的都交給我,你替我攔住源稚生三分鐘!”
風間琉璃用力點了點頭,身形同步龍化,毫不猶豫地拔刀衝向源稚生。
雖然他沒有源稚女的人格那麼強勁,但血統優勢還在,稍微阻攔此時的源稚生還是沒問題的。
面向天空,單手一揚,雷電交織成網,將漫天的火力擊碎在空中。與此同時,螭龍劍帶出一片虹光,貫穿了三四架飛機。
一連串的火光爆炸,直升機群如煙花般炸開墜落,無法在這個雨夜留下半點波瀾。
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雨夜中的死侍們便冷不丁地開炮,一記RPG轟在路明非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繪梨衣驟然殺機升騰,差點沒忍住爆發,好在路明非及時攔住了她。
【不滅魔軀】完美地抵擋住了這一擊,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就算比不上純血龍族,也差不了太多了。
另一邊,風間琉璃從一開始就被源稚生死死壓制,也不知源稚生是使用了何種藥物、受了怎樣的催眠,整個人的實力簡直是成倍增長!
僅僅十幾個回合,風間琉璃就負了傷,背部被源稚生狠狠地砍了一刀,留下觸目驚心的傷口。
風間琉璃一邊與源稚生作戰,一邊大喊道:
“哥,你還不醒悟嗎?我們都被王將和橘政宗利用了,是他逼得我們走到今天的地步!路君已經幫我們找到了親人,我們不用再揹負著仇恨和懊悔活下去了!”
源稚生根本聽不進去,只是使用四番八相,一味地揮刀進攻。
風間琉璃見狀咬咬牙,眼中黃金瞳明滅,口中吟唱著古奧的文字,拉著源稚生一同進入了夢境。
言靈·夢貘!
能夠強行將對手拉入自己夢境世界的bug言靈,能夠將人拉入他最害怕的噩夢之中,使之無法自拔。
噩夢幾乎無法憑意識掙脫,一旦在這個夢境中被殺死,那麼現實中的身體也會跟著死去。
這個言靈若是由源稚女的人格施展出來,面對血統低於自己的人幾乎是必殺!
進入夢境後,風間琉璃看了看周遭的場景,不禁失聲苦笑:
“果然啊,哥哥,這麼多年過去,你的噩夢果然是這裡嗎?我的噩夢也同你一樣。”
源稚生進入夢境後就沉默了,彷彿陷入了極大的掙扎,但終於是沒有對源稚女發起攻擊了。
經過良久,源稚生才緩緩平靜下來,眼中終於多了一絲清明。
先前的他被催眠控制,但這內心深處的恐懼和噩夢打破了他的催眠狀態,讓他恢復了自我的意識。
周遭的場景令源稚生驚懼萬分,他看向風間琉璃,沒有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氣。
於是他微微伸出手來:
“稚女.....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