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上杉越的饋贈
“上杉？”
路明非皺起眉頭：“你是蛇岐八家，上杉家的人？”
繪梨衣舉起手中的本子：“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同姓的族人。”
上杉越點點頭，頗有些感慨地道：
“你可以說我是蛇岐八家的人，也可以說不是。因為我已經幾十年沒有回過家族，就算是家族資歷最深的人，也已經忘了我的存在了。”
“您今年貴庚？”
“記不清啦，我活了多久，一個世紀？或許有吧。”
路明非肅然起敬，上杉越表面上看來也就六十歲的樣子，沒想到是和校長一樣的老傢伙！
眾所周知，龍族世界裡的老傢伙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既然這樣，你為甚麼要退出蛇岐八家？你的資歷，應該比現任大家長橘政宗要高得多吧？”
“橘政宗？那是誰？”上杉越看了他一眼：“我主掌家族的時候，橘家還沒有這麼一號人呢。”
路明非自動忽略了其他話語，捕捉到了關鍵詞：
“您？主掌家族？您以前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算是吧。不過，我並沒有履行我作為大家長的責任就是了。”
上杉越平靜的言語讓路明非感到有些荒誕。
曾經的黑道之王，現在在街頭賣拉麵？
而且，現在蛇岐八家的人竟然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我怎麼確認你說的都是真話？”路明非問道。
“我沒有騙你的動機啊，”上杉越說：“這也是我最大的秘密。世界上知曉的只有一個人而已，那就是你們的校長，昂熱那老傢伙。”
“你認識校長？”路明非一愣：“原來你早就認出我的身份了。”
“你的校徽可別太亮眼，”上杉越說。
“您和校長的關係是？”
“敵人，曾經是這樣，”上杉越淡淡道：“但當初我刺殺他失敗了，蛇岐八家落入他的手中，這才有了日本分部。”
路明非有些無言。
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聽上去依舊是一出大戲。
也就是說，上杉越是幾十年前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彼時日本戰敗，昂熱以戰勝國的身份來到日本，遭到本土混血種反抗。
但當時最強的大家長栽到了昂熱手上，之後蛇岐八家再無還手之力，於是昂熱在此組建了卡塞爾學院的日本分部。
資料裡缺失的部分，這下終於補齊了。
“所以，手鐲可以轉讓給我麼？這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上杉越對世事不管不問，但卻很在意那對手鐲。
路明非做了一下蘇曉檣和柳淼淼的工作，畢竟是他曾經送出去的禮物。
兩位小美女多少有些捨不得，但既然是人家母親的遺物，不還給他好像也不太好。
最後她們還是同意了下來。
路明非安排她們兩人帶著繪梨衣去裡屋等待，他則看向上杉越，沉聲道：
“手鐲可以還給你，但我還有些很重要的問題，希望您替我解答。”
上杉越點點頭：“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我知無不言。”
路明非沉聲道：“大約十天前，我們校長在日本失蹤了，你能猜到大致原因嗎？”
此話一出，上杉越瞬間皺起眉頭：
“他失蹤了？還是在日本？怪了。”
“蛇岐八家早已沒有了皇，難道還有人能制住昂熱？話又說回來，昂熱為甚麼會突然來日本？”
路明非又捕捉到了關鍵詞：“皇？那是甚麼？”
“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能說，”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後，上杉越搖搖頭：
“不過我很好奇，卡塞爾學院已經很久沒派人來過日本了吧，是發生了甚麼嗎？”
路明非權衡利弊，想著要不要把情報告訴上杉越，畢竟這位身份有些特殊啊。
但轉念一想，他如果真的早就不過問蛇岐八家的事，目前甚麼也不清楚也正常。
他於是道：“學院在日本海溝的深處，探測到了龍族胚胎的心跳。”
上杉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瞬間提高八度：
“你說甚麼？”
路明非嚇了一跳，沒想到上杉越反應這麼大，從他的神情來看，必然知道些甚麼！
此時上杉越額頭上冷汗直冒，彷彿突然得知世界末日的訊息似的。
“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上杉越喃喃道：“這群該死的傢伙，竟然妄圖復活神明！”
路明非趁熱打鐵地問道：
“蛇岐八家早就知道海溝裡有龍卵嗎？或者.....那裡有甚麼其他的東西？”
上杉越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神色複雜地道：
“這件事涉及到蛇岐八家的秘辛，我不能告訴你。當初昂熱把刀架我脖子上，我都沒告訴他。”
“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對這件事感興趣，否則就是與整個日本混血種為敵。”
路明非眼神銳利地看向上杉越：“如果我一定要查清楚呢？”
上杉越和他對視一眼，眼神中彷彿藏著實質性的利刃。
對視兩秒後，上杉越聳聳肩道：
“你想查就查唄，我只保證自己不說出去，你要從其他地方知曉，那和我無關。”
“你早點把手鐲給我吧，我沒幾年活頭了，竟然發生這種事，那我可得買票離開日本了。”
路明非眉頭深鎖，擰成一個川字：
“真有這麼嚴重？”
“當然，”上杉越說：“現在我知道昂熱那老傢伙為甚麼會失蹤了，跟這件事扯上關係，發生甚麼都不奇怪。”
路明非嘆了口氣：
“可是，我三天後就要和同伴潛入日本海溝了。我死了，你可就拿不到手鐲了。”
上杉越瞪著眼睛：“小子，你不要命了？沒有人能從那片海溝活著出來！”
“可是，我畢竟是卡塞爾學院的人啊，”路明非攤攤手，故作無辜地道：
“我們的任務就是解決海底心跳的源頭。”
“你們準備做甚麼？”上杉越急的頭髮都要立起來了。
“用精煉硫磺炸彈，徹底炸掉那心跳的源頭！”
“荒唐，太荒唐了！”上杉越大罵道：“現在的蛇岐八家怎麼想的，怎麼會同意這種荒唐的計劃？！”
“為甚麼？”路明非問道：“這樣做有甚麼問題？”
“你懂甚麼？！”上杉越大聲道：“海底的東西遠超你們的想象！”
“龍王？”路明非試探著問道。
“比一般的龍王還要恐怖得多！”上杉越叫道：“你們的硫磺炸彈根本不管用！”
“而且，海底保守估計也有數千頭屍守！一旦你們炸燬那裡，光是屍守潮都能對東京發起毀滅性的衝擊！”
聽到這裡，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
這讓他想起了當初川省大戰的景象。
又是屍守潮！
看來那海底還真是一位強大的龍王，而且照上杉越的說法，指不定比諾頓還要可怕！
上杉越看著路明非，皺起眉頭：
“你小子不會是在騙我，套我的話吧？按照傳說，那東西照理來說沒有甦醒的可能，除非.....”
“我說的話千真萬確，”路明非沉聲道：“您說除非，除非甚麼？”
“除非有外界的力量幫助它！”上杉越說：“龍王復甦需要消耗龐大的能量，有時還需要補充基因源質，那東西在海底是不可能獲得這些東西的。”
路明非像是想到甚麼，問道：“會不會是其他龍王？”
“現世中哪有龍王？”
路明非苦笑一聲：“您可能不知道，大地與山之王和青銅與火之王，目前都已經甦醒了，並且大機率已經來到日本。”
“你說甚麼？！”上杉越瞪大眼睛：“我操！那豈不是說現在有好幾頭龍王在日本！？”
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幾年還能聽到這種勁爆的訊息，他的表情簡直跟看到世界末日差不多。
“就是這樣，”路明非說：“所以我懷疑，是不是龍王在操縱海底那存在的復活？”
上杉越深吸一口氣，皺紋密佈的臉縮成一團，露出思索的神情。
片刻後，他開口道：
“也不太可能。四大龍王和海底那傢伙不見得關係很好，龍王來日本，或許並不是為了助祂復甦，而是為了吞噬祂。”
“祂的血脈和基因，哪怕是對於龍王而言，也是大補品。你知道，龍王們都是雙生子，個體都有很大的缺陷。如果吞噬了海底那傢伙，他們不僅能補全缺陷，還能在血脈上更進一步。”
聞言，路明非恍然！
就跟諾頓和耶夢加得入侵冰窖的目的一樣，他們在想辦法補全自身！
這麼說來，他們此行是以掠奪者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幫助海底那傢伙復甦。
路明非不禁皺眉：“那，既然始作俑者不是龍王們，那會是誰？難道是人類？”
“我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勢力：猛鬼眾！”上杉越說。
“猛鬼眾又是甚麼鬼？”
“日本第二大的混血種勢力，蛇岐八家的對立面，裡面的成員都是些血統不穩定的傢伙。只有他們，才會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來。”
又牽扯出了新的勢力，路明非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日本形勢之複雜，牽涉勢力之多，遠超他的想象。
更讓人不解的是，這些人究竟想幹甚麼？海底究竟有甚麼？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之間，又有甚麼秘密？
他覺得自己缺乏一根繩子，沒法將這些線索全都串聯起來。
本來上杉越能幫他，但出於對蛇岐八家最後的道義，他不願意說出口。
要不....直接用搜魂術？
路明非產生了這個念頭，以他現在的神識，完全能做到對人無損害的情況下，讀取部分記憶。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產生，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一些危險感。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在精神層面甚至不比他弱。
強行入侵他的識海，會讓自己神識受創！
這種感覺異常強烈，強烈到路明非不得不放棄這個辦法。
事到如今，要弄清楚這一切，似乎只能從海溝裡的東西開始了。
激動了幾分鐘後，上杉越忽然一聳肩，道：
“算了，後輩們要怎麼處理海溝裡的東西也和我無關，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年了，就算把陸地打沉都跟我沒關係。”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昂熱那老小子或許早就知道了甚麼，他不會放任龍王復甦的。他的失蹤，肯定是在謀劃些甚麼。”
路明非點點頭，他有預感，昂熱此時正藏在哪裡當老銀幣呢。
“小子，如果你一定要下去那海溝，記得一件事，”上杉越沉聲道：“那下面的東西很可能是寄生體，千萬不要讓它抓到機會。”
“寄生體？不是龍王嗎？”
“我早跟你說過，那東西比龍王更可怕。”上杉越說：“另外，如果你想得知更多訊息，可以去大阪找猛鬼眾。除了他們，我想不到還有誰想復甦古神。”
路明非點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上杉越隱藏了很多關鍵資訊，但至少為他們指明瞭方向，也算是幫大忙了。
路明非遵守承諾，將一對手鐲遞到他手裡：
“之後或許還要請教您一些事情，等我活著回來，再來拜訪。”
“那你可要快一點了，過幾天我還在不在日本都是問題。”
上杉越珍視地撫摸著那對手鐲，眼中滿是懷念。
這是上杉家的珍寶之一，一直戴在他母親夏洛特·陳的身上。
母親死在中國後，他曾幾次前往尋找她的遺物，但都無所得。卻沒想到，今天在如此偶然的情境下，重新回到他手中。
心中怎能不感慨萬分？
念及至此，上杉越忽然叫了路明非一聲，將地契扔給他：
“這塊地以後是你們的了。”
價值數億美元的東西，說送就送，老東西還真是尿性！
這東西是燙手山芋，路明非不打算要。上杉越想了想，然後從角落裡拿出一柄長劍，交到路明非手裡：
“這是我幾十年前從家族神社裡帶出來的，是源自中國隋朝的古劍。也是我見過最精妙的鍊金武器，價值不會比這塊地低，你收下吧。”
路明非接過古劍，心中湧出一種特異的感覺。
劍身類似於古代唐刀的樣式，線條幹練，鋒銳無比。刀身上鐫刻著“丙子椒林”的金象嵌刀銘，看上去帶有巍然的氣勢。
這柄劍，直接觸發了系統的提示，足以印證它的不凡：
【恭喜宿主，收穫頂級發起-丙子椒林劍，此劍為仙劍之下的最高造詣！】
【其內劍靈自生，千百年來以血滋養，殊為強大，非高階修仙者無法驅使，以宿主之力，當能發揮其全部威力】
丙子椒林劍？仙劍以下最高造詣？
路明非眼前一亮，他的螭龍劍同樣是頂級法器，都沒得到過這種評價。
這一趟還真有意外收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