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把你男朋友借我兩天
路明非和零加入戰場後,局勢瞬間變得明朗起來。
無法使用言靈的死侍,也就和體質稍強的喪屍差不了多少,面對卡塞爾人均戰爭狂人的重火力,很快就被壓制了。
解決掉這些,楚子航來到路明非身前: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以他的性格,早就想衝進冰窖和龍王大幹一場了。
但前線不能沒有人指揮,綜合利弊才留了下來。
如今既然路明非回來,說明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才是。
“正在孵化的是諾頓的雙生子康斯坦丁,應該到最後階段了。”路明非說。
聞言,楚子航皺起眉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手中的村雨。
“學院準備甚麼都不做嗎?”
“這整件事都是校長下的一步大棋,咱們看著就好。聲勢是大了些,但不會有甚麼問題。”
說著,路明非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楚子航聽完都沉默了。
這位直來直往、戰鬥爽型別的殺胚,只覺得這些老銀幣的操作純度太低了。
搞這麼多么蛾子,還不如跟龍王大戰一場呢。
這時,奇蘭走上前來,把路明非悄悄拉到一邊。
“剛才我用了先知的能力,耗費了兩年的壽命。”奇蘭說。
路明非皺起眉頭:“不是讓你別濫用了嗎?”
“這次事件讓我感覺有些蹊蹺,所以預測了一下龍王們的目的。”奇蘭說:“結果顯示,在不久的未來,龍王們都會聚集在某個島國之上。”
路明非不禁蹙眉:“日本?”
他最近真是頻繁聽到這個地名,那裡到底有甚麼東西?
“沒錯,”奇蘭點點頭:“預測顯示,那裡將發生一場千年未有的大戰。”
“千年未有的大戰.....”路明非嘆了口氣:“真有這麼嚴重?”
“具體情況未知,深入探究需要耗費十年以上的壽命,我燒不起了,”奇蘭無奈笑道:“這些能告訴你,是因為還沒涉及天道。”
路明非點點頭,陷入沉思。
這樣看來,恐怕不僅是龍王們,昂熱也在早早佈局了。
如果說昂熱已經注意到這一點,其他混血種家族很可能也會有動作。
龍王、混血種家族、路鳴澤、還有其他未知勢力,全都是些老銀幣,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你的能力還是別亂用了,知道這些足夠。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讓實力更進一步。”
路明非想著倉庫裡的紅龍幼崽和一些化石,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底氣。
過了十幾分鍾,一聲龍嘯從學校深處響起,全校所有混血種都察覺到了那股發自血脈深處的畏懼。
路明非望向冰窖的方向,一道強橫的氣息在那裡誕生。
康斯坦丁,成功孵化了!
空氣中傳來令人戰慄的威壓,但很快就收斂了回去。也就在這時,元素亂流漸漸變得微弱,烏雲散開,露出碧藍的天空。
在路明非的神識感知中,三道絕強的氣息此時已經消失無蹤。
耶夢加得利用地脈,將諾頓和新生的康斯坦丁送走了。
正如路鳴澤、昂熱預料的那樣,在學院孵化純粹是無奈之舉,龍王們並不想在這裡開戰。
或許這是龍王們的未雨綢繆,在為之後的大戰做準備而已。
......
龍王已走,死侍清理完畢,大部分學生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便繼續投入到學院重建當中。
好在,地面上的建築沒有受到太大影響,頂多是玻璃碎了、地面開裂而已。
大家都只當是一次普通的死侍暴動,學生中有人受傷,但無人死亡,算是一次很好的實戰演練。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就完全不一樣了。
學院內一片狼藉,冰窖內部遭到破壞,損失不計其數。
在弗羅斯特看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恨不得立刻解散了整個學院。
他偷偷進入中央控制室,將EVA記錄下來的愷撒進化超級混血種的畫面永久刪除,然後心安理得地召開了校董大會,對全體教職工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校長昂熱首當其衝,遭到嚴厲的彈劾,弗羅斯特甚至提議,既然昂熱這麼喜歡獨斷專行,應該永久解除他的校長職位。
這一點受到了其他兩位家主的認同。
卡塞爾學院是秘黨內擁有極大實權的機構,任何家族的人來做這個校長,都能撈到很多好處。
換校長,就等於重新劃分學院的利益分配。
但洛朗家主卻並不同意這個意見:
“我們並沒有比昂熱先生更好的人選,不是麼?他的能力是最強的,放眼全世界範圍內都是。”
校董們有些沉默,伊麗莎白是昂熱的信徒不假,但她說的這一點無人能反駁。
要知道,昂熱的年齡和資歷足以讓所有家族的族長們叫一聲老師。
他不為任何家族做事,但世界範圍的混血種家族都得給他面子,在做很多事的時候,沒有比這更好用的了。
見狀,弗羅斯特繼續拱火:
“但是,他正在慢慢超出我們的掌控,做一些我們不希望他做的事情,你們難道沒發現嗎?”
“龍王復甦,這是震驚整個混血種社會的大事,漢高家族已經聯合其他一些秘黨成員對我們發起了抗議。”
“但我們卻拿不出任何成績出來,還白白讓龍王瀟灑離開,簡直是將學院當成了後花園。光憑這一點,說他昂熱老眼昏花有甚麼問題?”
伊麗莎白淡淡道:“可是,校長不是說過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麼?既然並未出現超出計劃外的事情,我們應當認為,一切還在校長的掌控之中。”
一位婦人校董插進來說道:“我們應該馬上召回昂熱,詢問他計劃的核心內容。說到底,還是要弄清楚計劃的目的所在才好。”
“問題就在於,校長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了。”伊麗莎白說:“幾個小時前他接了執行部長施耐德的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了。他最後出現的位置是源氏重工。”
弗羅斯特微微皺眉,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日本?蛇岐八家的大本營?”
他記得,先前的電話裡,龐貝也提到了日本。
“沒錯,蛇岐八家的大家主橘正宗表示,校長只是到日本遊玩,順便拜訪蛇岐八家而已。見面後不到一小時校長就離開了,之後去向不明。但直到現在,我們也無法再度跟校長取得聯絡。”
“諾瑪那邊怎麼說?”
“蛇岐八家開放了輝夜姬的資料庫,諾瑪接入查詢了,同樣找不到校長的蹤跡,目前他去了哪裡還說不清楚。”
弗羅斯特惡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他肯定是擔心被追責,所以故意躲起來了!”
伊麗莎白淡淡道:“總之,在瞭解校長的計劃之前,我們不應該妄下判斷,更不能給這件事定性。眼下我們要做的是重建學院,並且找到校長所在。”
洛朗家主雖然年齡不大,但說話句句在理。
弗羅斯特就算要對昂熱發難,也得先找到人才行。更何況,家主龐貝明顯知道昂熱的計劃,他也很想知道這兩人究竟在計劃些甚麼。
“那就這樣吧,”弗羅斯特退了一步:“三天後如果還找不到昂熱,我們就派出代表團前往日本搜尋。如果搜尋後還是找不到,便只能選新人來接替校長一位了!”
這個提議取得了一致認可,就連伊麗莎白都沒多說甚麼。
她相信校長做的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包括這次突然消失。
蛇岐八家的人害怕昂熱,就像兔子害怕老虎,他們是沒有能力限制昂熱的。綜合以上考慮,伊麗莎白認為校長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
卡塞爾學院,商業區,一家俄式餐館之中。
路明非和零正在一起吃飯。
入學這段時間以來,兩人雖然天天在一起,但路明非覺得,自己對零的關心確實是有些少了。
除了修煉之外,還是得多花時間陪陪她才好。
但他是僅次於楚子航的木頭,憋了半天才說道:
“我聽說你和老闆劃清關係了?”
“不算,”零輕聲道:“只是暫時不為他做事了,但我欠他一條命,早晚是要還的。”
“這樣啊.....”路明非笑了笑:“那也算我半條命好了。”
零看了他一眼:“為甚麼,和你有甚麼關係?”
“同甘共苦嘛.....我可不想看到你賣命,”路明非說:“而且,你是因為我才.....”
零打斷了他:“不是因為你,我是為了自己的內心而活。”
路明非看向她的臉頰,雖然說話還是有些冷冰冰的,但眼角已經變得柔和。
他不禁咧嘴一笑:“都聽你的。反正,只要你有需要,不管做甚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零的嘴角多了幾分溫柔,她輕聲道:
“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未來的某天,陪我回一趟北極吧。”
“回北極?”
路明非在回字上加了重音,零不是俄國人嗎?
“那是埋葬我過去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我要與過往做個了斷。”零說。
這麼久以來,路明非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關零的過去。
但光是聽她的語氣,便感覺有些沉重。
他沒有多問,只是抓住零的小手,笑道:
“不管怎麼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零點點頭,整個人都放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噢,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路明非和零同時回過身去,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華貴,宛如公主般的人物。
路明非眉頭一跳,這傢伙怎麼找上門來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洛朗家族之主,伊麗莎白·洛朗,旁邊還跟著三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隨從。
零站起身,看向伊麗莎白,冷淡地道:
“你是哪位,有甚麼事嗎?”
“我叫伊麗莎白,來自洛朗家族”貴公主般的少女自我介紹道:“您應該是零·拉祖莫夫斯卡婭·羅曼諾娃,皇女殿下吧?”
“你認識我?”零看向她。
“準確地說,我的家族與您有生意上的交集。三個月前,我的家族曾向與您合作,雖然未能達成。”
“哦,想起來了,”零淡淡道:“我沒有和歐洲小家族做生意的習慣。”
“小家族”一詞讓伊麗莎白眉梢跳了跳。
挑釁意味太足了,放眼全世界,能說洛朗是小家族的勢力還不存在呢。
不過她並未失態,反而很是鬆弛地笑了笑,輕聲道:
“零同學真會說笑。不過我們今天不談生意,我是來找路明非同學的,以卡塞爾學院校董的身份。”
“找他做甚麼?”零毫不相讓:“你們以前認識?”
伊麗莎白看了路明非一眼,笑道:“大概有一面之緣吧。”
牢路心頭一跳,莫非她是在暗示先前樹林裡的事情?
零面色不改,冷淡道:
“路明非他不想跟你說話,請你走吧。”
“你不是路明非,怎麼知道他不願跟我說話?”
“他一向聽我的話。”
路明非點了點頭:“沒錯,我聽零的。”
“哪有男生會拒絕和漂亮女生搭話的機會呢?”伊麗莎白笑笑:“零同學,對路明非約束這麼緊,是對自己沒有自信嗎?”
“我只是不想再多個人而已,”零淡淡道:“家裡人已經夠多了。”
伊麗莎白理解不了這句話,甚麼叫“家裡人已經夠多了”?
但她沒多問,只是繼續道:
“零同學,把你男朋友借我兩天怎麼樣?”
“你也不想上不了學吧?可能還會被滿世界追殺噢。”
零微眯著雙眼,問道:
“你甚麼意思?”
伊麗莎白上前一步,俯身在路明非和零身邊低聲道:
“幾個小時前,在樹林裡偷襲我的,就是你們吧。同夥是芬格爾,還有副校長?”
路明非和零臉色一變。
這女人果真知道那時的事!
當時他們明明做了偽裝,但還是被看出來了。
零身上透露出森冷的氣場,引得侍從都不由得上前一步,將伊麗莎白保護起來。
而她只是揮手讓他們散開,然後看向路明非,朗聲道: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路明非同學單獨談談。這裡是學院的地盤,動起手來對你們沒好處的。”
零還想說點甚麼,路明非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搖了搖頭。
他看向伊麗莎白,淡定地笑道:
“好吧,我跟你走,誰能拒絕一位貌美多金的女士的邀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