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卡塞爾學院的“鬼”
“雕像說話了？”
芬格爾看著漂浮在空中的【山海印】，不由得微微一愣。
EVA若有所思：“這是活靈麼？”
老唐不幹了：“喂喂喂，我看你長得漂亮才不跟你計較的，你怎麼能說我是活靈？我可是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人類靈魂。”
“這都甚麼鬼，諾頓？”
芬格爾一手把麒麟抓進手裡，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明白是甚麼東西在說話。
路明非道：“你們看不見他的，因為他現在和EVA一樣，是以靈魂狀態存在。”
說著，路明非向他們解釋了一下關於老唐的由來，甚至連諾頓的存在也沒有過多隱瞞。
芬格爾一臉不敢置信：
“你是說，他是靈魂狀態，還是你從諾頓的靈魂中分離出來的？”
“不準確，但差不多能這麼理解吧，”路明非說。
“千真萬確啊哥們，”老唐化身捧哏：“我可是見識過諾頓的，可是搏命才活下來的。”
EVA有些不敢置信：“這麼說來，你擁有操縱第五元素的能力？”
第五元素，即精神。
也難怪EVA震驚，能掌握精神權柄的人類，理論上是不存在的。
“沒錯，信不信由你們，”路明非繼續說：
“但關鍵的不是這個，我只是想向你們說明。如果我沒有幫老唐重鑄身體的信心，我就不會費盡心機奪回他的靈魂。”
聽到這裡，芬格爾有些激動起來。
八年，整整八年了啊，他終於得到了有可能救回EVA的辦法！
他看了看EVA，毫不掩飾自己的狂喜。
但EVA此時還比較冷靜：
“方便問一下嗎，操縱精神的能力，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來自我的血統，天生的能力。”路明非答道。
這個回答有些驚悚。如果真是這樣，他路明非是甚麼東西？
“那你準備怎麼重鑄肉身？”芬格爾問道。
“這個需要一點時間，我雖然知道方法，但還沒學會。”
路明非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他的【天魔煉魂大法】才lv.3，重鑄肉身是lv.5的能力，目前的他確實做不到。
“你耍我？”芬格爾怒道。
“別這麼說嘛，我說的都是事實。”路明非攤攤手，一副光棍的模樣：
“而且，你們現在只能選擇相信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救人的辦法。”
【山海印】中的老唐說道：
“沒錯，你們放心好啦。大頭熊雖然處處透著不靠譜，但答應別人的事，都是會做到的。”
“比如說我，就一直等著他幫我重鑄肉身呢。”
芬格爾和EVA用眼神交流了一會，達成了一致意見。
“你開出的條件我們無法拒絕，說說你的訴求吧。”芬格爾說。
的確和路明非說的一樣，除了相信路明非，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果真能救回EVA，他芬格爾就算做牛做馬都不在話下！
路明非點點頭，不顧老唐反對，把【山海印】收回倉庫。隨後道：
“我只有兩個條件。第一，芬格爾你要向我坦白你的身份，並且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幫我做事；”
“第二，EVA學姐在獲得肉身後，要替我攻克諾瑪，拿到底層資料庫裡的資訊。”
這兩個實際上都不是甚麼苛刻的條件，芬格爾想了想便同意了。
芬格爾搬來一個鐵架，不知從哪裡拿出一些伏特加，安排路明非坐下喝了一杯，然後緩緩說道：
“關於我的身份，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卡塞爾學院的‘鬼’，僅聽命於校長昂熱。”
“鬼？那是甚麼？”路明非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芬格爾淡淡道：“鬼是學院暗處的組織，由校長一手領導，就連校董們都不知道。”
“算是校長建立的私軍吧，其中血統最低的都是A級。我們是暗中為他做事的執行官，通常做的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活。”
路明非神色凝重，心中泛起些許震驚。
這不就是木葉暗部嗎？
果然，他對校長的第一印象沒錯，這就是個活了上百歲的老狐貍。
“校長建立這個組織的目的是甚麼？”路明非不禁問道。
芬格爾幽幽地說道：“希爾伯特·讓·昂熱，這個男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徹底消滅龍族。”
“他一生都活躍在對龍族的戰場上，但到頭來，秘黨卻把屠龍做成了一場生意。”
“渴望屠龍的是秘黨，不希望龍族滅絕的也是秘黨，甚至希望變成新龍族的也是秘黨。”
“這種情況下，校長當然需要自己的武裝力量，以便隨時掌握戰局。為了屠龍，關鍵時刻他甚至會掀翻某些秘黨大家族。”
路明非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的確如芬格爾所說，昂熱面對的敵人早已不僅是龍族，還有部分秘黨成員。
“比如，加圖索家族？”路明非抬頭問道。
芬格爾看向他，笑道：
“看來和校長說的一樣，你已經接觸到了加圖索家族的秘密，雖然還很淺，”
“據說，加圖索在中國的一個據點大受打擊，是你乾的吧？”
路明非點點頭，順著這個話題問道：
“你對加圖索家族知道多少？他們究竟想做甚麼？”
“你如果想從我這裡獲得情報，那就大錯特錯了，”芬格爾說：
“我對加圖索瞭解的並不比你更多，只知道他們在研製藥劑，推動一個名為尼伯龍根的計劃而已。”
“計劃的目的，大概是打造純血龍族。不過加圖索家族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校長也還在暗中調查。”
“你們鬼組織之間，彼此沒有聯絡嗎？”路明非皺起眉頭。
“沒有，組織裡也都是以代號相稱的，我們負責的範疇都不一樣，比如我現在負責的，就是和路明非有關的事務。”
“你在監視我？”
“拜託，路老弟。你從出生開始，就在校長的監視之下了。”
路明非渾身一顫，有種被視奸的感覺。
“那，關於路麟城、喬薇尼，你見過嗎？”
“沒見過，”芬格爾說：“學校有他們的資料，據說都是S級的校友，所以你的血統才這麼強啊。”
“有沒有可能，他們全都是‘鬼’？”路明非忽然問道。
“嘶——”
芬格爾愣了半天，忽然覺得路明非說的好有道理。
S級混血種，校內資料很少，言靈能力未知，目前去向未知。
不管哪一條，似乎都很符合“鬼”的特徵。
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事就都說得通了。
比如為甚麼路明非一出生就被監視，比如為甚麼沒人追究這兩個超強混血種的去向。
路明非心中對父母一直有心結，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如果他們都是鬼，正在執行任務，那就很好解釋了。
不，或許還不僅是他的父母。
“楚子航的父親，楚天驕，很可能也是鬼。”路明非說。
符合楚天驕的身份特徵。當初他到那座城市，本就是為了一項特殊的任務。
從資料保密性來看，這項任務毫無疑問是瞞著秘黨做的，能發號施令的也只有校長昂熱了。
按照這條線推理下去，昂熱很可能早就知道那座城市裡有一個關著奧丁的尼伯龍根存在。
或許，籠罩那座城市的是一個龐大的棋局。
奧丁、楚天驕、黑太子集團、加圖索家族，還有他路明非，都是棋局上的旗子。
其中一方的執棋人是昂熱，另一方又是誰？
芬格爾喝了一杯伏特加，讚賞地看向路明非：
“挺厲害的啊小學弟，這才剛見面，你就找出了我的三個同事，連我都不知道呢。”
“還有甚麼關鍵資訊，一口氣告訴我吧。”
“不知道，我能告訴你的都說了。”芬格爾無奈道：“其他都是各位教授的八卦，你有沒有興趣？”
“少貧嘴了，關於冰窖的資訊，也跟我說說。”
芬格爾就像一支牙膏，需要不斷地擠，才會說出一些有用的話來。
這不，路明非一擠，他便透露了冰窖的資訊。
按芬格爾的說法，冰窖主要分為三部分：收藏、研究、避難。
收藏很好理解，鍊金道具、龍骨，歷史遺蹟，都是收藏物件，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連城。
研究，指的是針對龍血和龍類亞種的研究。這是正面的研究方向，和加圖索家族的藥劑有本質的區別。
據說，冰窖下方有一個巨大的水族館，裡面豢養著大量龍族亞種，就像小白鼠一樣。
至於避難嘛，字面意思，卡塞爾學院隨時做好了與龍類決戰的準備，地下避難所，是最後的防線。
“你能進入避難所嗎？”路明非問道。
“不能，”芬格爾說：“不過如果有特殊事項，校長會把特權卡給我。”
“聽上去你好像就是他的打手。”
“的確是這樣，不過我心甘情願，能被選作鬼的，大都有和校長類似的經歷。”芬格爾淡淡道：
“我們把龍類當做是畢生的敵人，為了這個共同目標，當打手甚麼的也無所謂。並且，如果不是校長，我也不會有和EVA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
AI化的女友，和身處暗部的男人。
也是對苦命鴛鴦啊。
這時，路明非注意到，他在和芬格爾說話的時候，EVA一直在保持沉默。
從程序邏輯上來講，EVA是知道一些答案，但不能說出口，所以才會這樣。
所以，接下來得吧【天魔煉魂大法】的等級提上來才行啊，未來還得靠EVA才行。
他想了想，沉聲道：
“我想知道的都瞭解得差不多了，學長，接下來我有兩件事要你幫我辦。”
芬格爾聳聳肩：“行啊，反正也是我們先前的協議範圍。”
“第一件，替我監視昂熱的動向。”路明非說。
“嗯？碟中諜？”芬格爾蹙起眉頭：
“雖然校長一直監視你，並且有把你培養成屠龍機器的傾向。但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是你的敵人，其實你的精力可以放在其他地方。”
“我缺乏情報，監視校長或許能給我帶來更多情報，僅此而已。”路明非說。
“行吧，看來我芬格爾要當雙面間諜了。”
看上去芬格爾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路明非伸出兩根手指頭，繼續道：“第二件事，你要想辦法把我弄進冰窖。”
“嗯？這難度有點大吧？”芬格爾面露難色：
“冰窖那麼嚴密的地方，先不說怎麼突破門禁，就算突破了，裡面的監控也能讓你無所遁形，這太難了。”
路明非說：“你能幫我搞到門禁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
“這......好吧，我也只能盡力試試，時間甚麼的不敢保證。”
“沒問題。”
路明非覺得今晚收穫也還算豐富，得知了很多情報。
臨走前，他對EVA確認了一番：
“你確定今晚的資料都會刪除是吧？”
“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傷害路明非的事。”EVA說道。
“那就好。”路明非：“麻煩你幫我開啟通道，我要走了。”
大門機括聲響起，很快開啟了。
路明非指了指門口，笑道：“下次我再來，只需要在這扇門上刷我的學生卡就行了吧？那樣又會出發保護我的指令。”
EVA微笑著點點頭：“恭喜你，發現了卡BUG的方法。”
“Adam，送送我們的新朋友吧。”
芬格爾話音剛落，角落處忽然傳來歡快的音樂聲。
“嘻嘻嘻，哈哈哈。”
一個古怪的小傀儡從角落走出來，將路明非嚇了一跳。
原來是個金屬棍子拼成的小玩意，看上去極為人性化。
小玩具敲鑼打鼓，發出聲音：
“新朋友再見、新朋友再見，歡迎下次再來~”
路明非被逗笑了：“新奇的小玩意。”
他手指一彈，一顆丹藥朝芬格爾飛去：“這周的解藥。後面記得找我要，我會忘記的。”
路明非走了，偌大的中央控制室只剩下芬格爾和EVA。
“你覺得他的可信度有多少？”EVA忽然問道。
“一半一半吧，”芬格爾喝著酒，把丹藥嚥下肚：“操縱精神的權柄，如果他真的擁有的話.....早晚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我和你的想法相反，”EVA說：“我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早晚有一天他會做到。”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芬格爾笑著看向EVA。
“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擁抱你了。”
“我也一樣。”
“或許，他會是結束這場戰爭的人吧，”EVA突然說：“這場歷經千萬年，人與龍之間的戰爭。”
“或許吧，前提是，他真能對抗那些隱秘的家族。”
芬格爾對路明非還是有所隱瞞，雖然，這些事提前告訴他也沒甚麼用。
“好了，快12點了，你也走吧，我要開始刪除今晚的資料了。”EVA說。
“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