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EVA，你是甚麼人？
阿巴斯重新恢復神志，看了一眼零，然後看向路明非。
“你要躲在女生後面嗎？”
路明非攤手道：“有甚麼不可以？我路明非最喜歡吃軟飯了。”
阿巴斯：......
不等他多說甚麼，零已經毫不猶豫地朝他攻來，阿巴斯手臂掄圓了砸下去，卻不想零身形靈巧地騰躍而起，輕鬆避開。
如果說奇蘭是依靠預測精準躲閃，那零的閃避就是對局勢的把握了。
阿巴斯這樣大開大合的進攻方式，很容易讓她找到破綻。
零瞅準時機，趁阿巴斯來不及收手之際，精準的一記膝踢命中他的手肘關節，頓時讓這條手臂暫失知覺。
下一刻，阿巴斯的踢腿便來到身前。
零閃躲及時，這一踢只是擦到手臂而已，而她已經騰挪移位，拉開了數米身形。
第一輪交手，明顯是零佔了上風。
二人相對而立，阿巴斯氣勢如雄獅般懾人，而零像是誤入獅王領地的鹿。
但只有路明非知道，零並非人畜無害的小鹿，而是真正的殺手。
阿巴斯無法小看她，終於是主動出擊。
他揮拳帶風，直衝零而來。零俯身閃避，髮梢被勁風揚起。第二拳接踵而至，她再次擰身，看似驚險，眼神卻十分冷靜。
忽然，零不退反進，迅捷無比地衝上前來，沒人想到她的速度能如此之快。
此時阿巴斯過於高大的身軀反而成了障礙，在他反應不及之時。手肘精準猛擊他肋下神經叢，同時小腿狠掃其支撐腳踝。
阿巴斯輕哼一聲，這足以放倒一頭牛的重擊，卻沒能讓他倒下。
半晌，他站起身道：“是我輸了。如果這是戰場，我已經死於你手。”
此人作風倒也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地認輸。
零冷淡地說道：“你為甚麼要留手？”
阿巴斯微微蹙眉：“你能看出來？”
“你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沒用。”
“我修行是為了面對真正的對手，我們並非生死相拼，自然不需用全力。”
零不再說話，回到路明非身邊。
阿巴斯起身朝路明非揮揮手：
“路明非，你有兩個很優秀的手下，我會另找機會向你挑戰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拒絕。”
諾諾有些興致缺缺，她本來是想過來看路明非捱揍的，結果全程路明非都沒動手就解決了。沒意思，完全沒意思。
好像從遇到路明非以來就沒見他吃過癟，又讓他嘚瑟上了。
......
阿巴斯VS零落敗的訊息，很快就在守夜人論壇傳開了。
畢竟之前就有傳言說，阿巴斯差點選敗愷撒，實力強大無需質疑。
但零從入學以來一直跟在路明非身邊，雖然也表現過身為皇女的強大，但大多數人還是下意識地將她看作是S級的跟班。
誰能想到，她打起架來也這麼生猛。
論壇上不少人認為，有路明非、零和奇蘭的存在，新生聯誼會說不定真有可能發展成學院第三大的社團，與學生會獅心會分庭抗禮。
不過，這些閒話路明非和零都不會過度關注。
這天上完課後的深夜，路明非帶著零走往學院的某個角落。
這裡是卡塞爾學院圖書館，人人都可進入，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裡就是“冰窖”的入口。
根據芬格爾提供的資訊，冰窖的入口有三個。分別在英靈殿、教堂和圖書館。
天知道他為甚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甚至，為了給路明非指路，他還指出圖書館是相對安全的地方，因為教堂和英靈殿都有人值守。
路明非對零耳語了幾聲，讓她在圖書館一層放風。
自己則找到了圖書館下的一道暗門，門上顯示有嚴格的門禁識別系統，路明非拿出自己的學生卡刷了一下，大門應聲而開。
“臥槽，竟然真的能開？”
路明非原本只是瞎貓亂轉，按照芬格爾說的方式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碰到了死耗子。
原來在這座學校，S級許可權這麼有用！
進門後是一條狹長的甬道，並沒有電影裡那樣的鐳射機關，甚至連監控裝置都沒看見。
穿過幾個用作存放資料的房間，路明非一通翻找，卻並未從裡面找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索性一路走到底，不久面前就出現了兩道門。門上分別標註著：中央主機控制室、冰窖。
按照“先知”的指引，路明非想要尋找的東西，應該在冰窖之中，但不管怎麼看，中央控制室才是諾瑪的底層程式碼所在吧？
路明非思索片刻，走向那扇寫著“冰窖”二字的門。
他掏出自己的學生卡刷了一下，門並沒有如期開啟。
忽然，通道的燈光全部變為紅色，急促的警報聲連綿不斷地響起。
“壞了！”
路明非心頭一驚，S級許可權只能開啟通道的門，卻無法開啟冰窖。恐怕他進入通道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直接退回圖書館？
不行，零已經發來訊息，說有人正朝圖書館包攏而來。
後退無路，路明非索性掏出學生卡，在“中央主機控制室”的門上刷了一下。
頓時，警報聲變得更加激烈了。
路明非心想要完蛋！
但就在下一刻，警報聲戛然而止，面前的門發出“滴”的一聲，然後是一連串緩慢的、機械運動的聲音。
十二枚手腕粗細的鎖舌緩緩收回，厚達20厘米的門轟然洞開。
“這是......”路明非疑惑不已。
學生卡刷不開冰窖的門，卻意外開啟了中央控制室，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眼前的景象也由不得他多想了，他咬咬牙，一頭紮了進去，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重新關閉鎖上。
......
“甚麼？系統故障？”
風紀委員會部長曼施坦因皺起眉頭，看向手機，諾瑪的形象躍上螢幕。
他在得到警報的瞬間便迅速帶人趕往圖書館了，但一路走來並未發現可疑人物。
但奇怪的是，諾瑪發出警報後不久便又向他發來通知，表示剛才的警報只是烏龍，是系統故障。
這讓他感到費解，以諾瑪的能力，不應該發生這樣低階的錯誤才是。
“是的，曼施坦因教授，”諾瑪說道：“目前系統防火牆並未有遭遇入侵的跡象，一切安全。”
曼施坦因猶豫了一下，然後錄入自己當前的最高許可權。除了校董以外，學校許可權比他高的只有兩位校長而已。
在這樣的許可權下，他再度向諾瑪追問，剛才報警的真實原因。
諾瑪的回覆依舊是那樣。
曼施坦因於是放下心來。
人工智慧沒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不會做出主動欺瞞的事情來。除非，有比他曼施坦因更高許可權的人下達了命令。
如果真是那樣，這件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於是他沒有繼續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揮揮手遣散了學校的安保人員，自己也回辦公室去了。
......
路明非身前，一道淡淡的光束自上而下，近乎透明的少女站在光束裡，穿著一身絲綢睡衣，可愛得有些不真實。
不，不對...她本來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一道虛影。
在方才的一分鐘裡，路明非看著少女向各部門傳送訊息，把剛才的警報掩飾成一場意外。
就連路明非的手機也收到一條訊息。
來自諾瑪：各位師生注意，方才圖書館的警報為系統故障所致，請不必驚慌，系統正在自我修復中。
路明非看了看手機訊息，又看了看眼前的少女虛影，不禁問道：
“你是誰？”
“我是EVA，諾瑪的底層人格。”少女的神態栩栩如生，不像是機械造物。
路明非愣了一下，旋即問道：“那，剛才的訊息都是你發的.....為甚麼你要保護我？”
“S級學生路明非，你違規侵入中央主機控制室，觸犯學校校規，應當予以懲罰。但我被設計的底層邏輯要求我優先保護你的安全，所以我抹除了你的入侵記錄。”
“嗯？”
路明非感覺這段話資訊量很大。
按學校規矩他應該被懲處，這沒問題。關鍵是，EVA底層邏輯優先保護他的安全，這是怎麼回事？
他確信這是第一次見到EVA，那麼誰會把他的名字寫入底層程式碼？
目的是甚麼？或者說，設定者預想到了誰會害他？
細思極恐。
路明非打量著這片巨大的空間。
一個個黑色的金屬盒子，從地面一直壘到屋頂，無數刀鋒處理器被拼在一起，指示燈高速閃爍，海量的資料在這裡彙集、然後被分析。
毫無疑問，這裡就是存放諾瑪中央主機的地方。
路鳴澤告訴他，這裡存放著有關楚天驕的資料，看來是沒錯了。
“所以，原本報警的也是你，但發現是我侵入後，你就取消了報警，對嗎？”路明非問道。
光影裡的EVA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你都不會透露我來過這裡的資訊？”
“你離開後，關於今晚的資料將自動刪除。”
“那就好，”路明非鬆了口氣，但話鋒一轉，他又問道：“如果我要做損害這座學院的事呢？比如...炸掉這裡？”
EVA面色平靜地道：“根據我的執行邏輯，我應該保護學院的執行。”
但保護路明非的邏輯優先順序在保護學院之上，綜合以上條件，我會發動這裡的力量對你進行驅逐。”
路明非又get了一條資訊：保護他的優先順序甚至比保護整個學院還高。
這就很不可思議了，到了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
路明非忍不住問道：“是誰編寫的這條指令？”
EVA挑挑眉毛，淡淡道：“我只是保護你的安全，不代表要回答你的問題。”
“呃.....所以我能理解成，你知道是誰設定的，只是不能告訴我，對吧？”
EVA咦了一聲：“小傢伙倒還挺機靈。”
路明非又問：“你的資料庫裡，有沒有關於一個叫楚天驕的執行官的資料？”
EVA這次回答機智多了：“你無權檢視資料庫。”
路明非眼珠子一轉：“如果我沒有這條資料就會死，那你會不會給我？”
“你無法證明資料與你性命之間的邏輯關係，所以我無法給你。”
“那要是我以死相逼呢？”
“邏輯設定中，沒有涉及自殺的流程，所以我不會阻止你，請便。”
路明非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試圖找出EVA的邏輯漏洞，但無奈發現，EVA的回答堪稱滴水不漏，根本無法從她口中得到資訊。
路明非覺得，想跟EVA比拼智力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主機就在面前，他卻無法攻破這最後一道防火牆，急得他抓耳撓腮。
忽然，他靈機一動。
“既然AI都形成了獨立人格，和人已經沒有多大區別，那......如果我用搜魂效果，會怎麼樣？”
他覺得這個想法有嘗試的必要，於是對EVA道：“得罪了！”
EVA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路明非神識離體，穿過了投影，直奔那龐大的中央主機而去。
頓時，龐大的資料流激烈沖刷著路明非的神識，這比一般的神識之海恐怖得多，以他當前的神識強度，都有些堅持不住。
忽然，EVA像是感受到了甚麼一般，叱道：
“路明非，你在幹甚麼？你......”
話還沒說完，EVA的投影瞬間熄滅，整個中央控制室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路明非驚異地收回神識，因為就在燈光熄滅的瞬間，整個中央主機完全斷電了，裡面的資料流幾乎瞬間消失不見，再也探查不到甚麼東西。
“神奇，也就是說，神識真能探查人工智慧的資訊，只是我的神識還不夠強！”
這何嘗不是一種修仙與科技的結合呢？
更為關鍵的是，他從一眾資料流中感到，EVA並不是單純的人工智慧，而更像是....人！
沒錯，EVA在他的神識感知中，是一個活著的人！
未等路明非多想，忽然，他感到後背一涼，危機感湧上心頭，一雙大手猛地朝他抓來！
關鍵時刻，路明非連忙俯身，躲過了這一擊。
適應眼前的黑暗後，他看得真切，一道無比魁梧的身形正朝著他碾壓而來。
手中拳頭掄圓了像是颶風一般，每一擊都有碎石裂地的力道！
雖然路明非格鬥技巧很強，但這幾拳讓他有些反應不及，一時間竟只能不斷後退躲避。
好不容易站穩身形，才使用“化勁”將壯漢彈開。
壯漢噔噔後退兩步，渾身滿是怒氣與殺氣。
他張開雙手正對著路明非，沙啞的嘴裡蹦出幾個字：
“你，對，EVA，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