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先知與黑王秘辛
路明非的神識，暢通無阻地侵入了奇蘭的大腦。
如果奇蘭真的是所謂的先知，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麼他的識海中必然儲存著他曾預知到的未來。
這正是路明非想要知道的。
然而，此刻呈現在面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驚。
一片虛無，路明非的神識懸浮在空中，根本甚麼也看不見。
哪有甚麼識海？哪有甚麼記憶？
奇蘭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虛空，根本......甚麼都沒有！
“這不可能，怎麼會沒有識海？”
路明非對【搜魂】已經很熟稔了，入侵過很多人的識海，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純粹的虛無。
就連諾頓這樣的層次，也擁有實質性的識海，奇蘭為甚麼沒有？
“能夠操縱精神之海的只有黑王和白王，但卻出現了一個沒有精神之海的怪胎，這到底......”
路明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操縱著自己的神識在一片虛無中遨遊。
許久之後，依舊是甚麼也看不見。
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他的認知。
路明非收回神識，搖了搖奇蘭的肩膀。
醒過來的奇蘭面帶微笑，語出驚人：
“原來您已經掌握了控制精神的方法。”
路明非沉聲道：“你剛才一直醒著？”
“不，我只是隱約能感覺到而已。”奇蘭笑道：
“實話說，我並不知道自己有無精神之海，就算有，裡面大概也是一片虛無吧？”
路明非深深吸了口氣，嚴肅地問道：
“你究竟是甚麼東西？”
奇蘭道：“我是和你一樣的混血種，同時，也是先知。”
“別賣關子，你知道我想問甚麼。”路明非看向奇蘭：“先知，究竟是甚麼？”
“這個問題，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奇蘭坐在長椅上，望著漫漫夜空，像是經歷了漫長歲月一般。
他沉沉地問道：“路明非，你知道尼德霍格之死麼？”
路明非點頭。
奇蘭繼續道：
“混血種的史書上寫著，數千年前，黑王尼德霍格被殺死在自己的王座上。”
“他的血像岩漿一般淌下，融化了整座山的冰雪，帶著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化為鮮紅的雨。”
“殺死他的人沐浴著血雨歡呼，將那天稱為‘新時代’。”
路明非微微頷首，《龍族家族史》中就是這樣寫的。
他在讀這一段的時候，心中會有一些悸動。
“路明非，”奇蘭注視著他道：“你有沒有想過，以人類的力量，究竟是怎樣殺死那頭神祇般的巨龍的呢？”
“依靠強大的混血種？人海戰術？經年累月作戰？”
奇蘭搖搖頭：
“人類處心積慮、以近乎罪惡的方式獲得龍血，誕生出了混血種。此後憑藉混血種之力與尼德霍格鬥了上千年，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以黑王近乎永生的偉力，僅憑人類遠不足以殺死他。”
“後來有一個人類，不知以甚麼方式獲得了某種本源力量。他自稱先知，用畢生精力謀劃了殺死黑王的計劃，然後很快死去。”
“他死後，人類不久就誕生了第二位先知，繼續第一位先知的計劃。”
“就這樣不知傳承了近千年，先知們一直貫徹著最初的計劃，謀劃了包括白王之亂在內的許多大事件，最終帶領人類找到了殺死黑王的唯一方法。”
說到這，奇蘭看著臉色大變的路明非，輕聲道：
“所以你明白了嗎，路明非？先知們走過的路，便是能殺死黑王的唯一可能，中間哪怕一個環節出錯，黑王都將繼續統治這個世界。”
路明非聽得渾身直冒冷汗。
奇蘭講的故事十分荒誕，但不知為何，他發自內心的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這才是真正的歷史。
“所以，你就是新的先知？”路明非問道。
“沒錯。”
“黑王死後，先知的傳承還在麼？”
“不，我在半年前還只是普通的混血種而已。本源之力是忽然跑到我身上的，自那時起，我便看到了一小角未來。”
路明非臉色凝重：“能告訴我嗎？”
“告訴你，我就會死，”奇蘭微笑道：“在我死的那天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就告訴你。”
路明非也不明白為甚麼奇蘭這麼豁達，還有心情開玩笑。
好像所有文藝作品裡的先知都這個樣，一副死了也無所謂的樣子。
他只是個普通人啊，為甚麼忽然被奇怪的先知逮到，然後告訴他這麼勁爆的世界秘密？
他其實覺得自己不知道也無所謂的，但還是忍不住發問：
“你說的本源之力，究竟是甚麼？”
“沒人知道那是甚麼，先知也不知道，或許是和尼德霍格同源的力量也說不定。”奇蘭搖頭說道。
“擁有本源之力的人，便等於得到了歷代先知的傳承。擁有了預見未來的能力。”
“只是這份力量每一代都在減弱。原本我也是一個強健的A級混血種，就因為預測了一年後的景象，就消耗了一半壽命。”
難怪，難怪奇蘭頂著“戒律”的影響也能使用“先知”，或許是因為力量本源位格遠超戒律。
而正是那份本源之力，讓無所不能的【搜魂術】都暫時吃了癟。
“先知的目的是甚麼？”路明非又問，他想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奇蘭沉聲道：“徹底消滅尼德霍格。”
“黑王被殺死後，已經幾千年沒有新的先知出現，而我卻忽然得到了本源之力，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路明非悚然一驚，喃喃道：
“黑王，復活了？”
奇蘭搖頭：“準確來說，是即將復活。這在一些大型混血種組織眼裡並不算秘密，所以告訴你也無妨。”
“我做的一切都以擊殺黑王為最高準則，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可我實在不明白，這和你邀請我當新生聯誼會會長有甚麼關係。你們這些所謂的先知，都是些謎語人。”
“你早晚會知道的，”奇蘭微笑道：“你是這個時代，唯一特殊的存在。”
“如果真是那樣，你作為先知，為了達到最終目的，不該給我一條明路麼？”
“你並不需要我指路，”奇蘭說：“你早就已經卷進來了，現在的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早晚會走上唯一正確的路。”
“而我要做的，只是幫你積攢力量罷了。新生聯誼會，將是你未來的後盾之一。”
路明非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世界上真有先知存在，並且目標直指尼德霍格，這個世界是越來越複雜了。
路明非問道：“學院方面知道你的言靈麼？”
“目前知道我能力的只有你，”奇蘭道：“本源之力是在預科生3E考試之後才寄宿在我身上的，在那之後我的言靈被替換成了先知。所以，學校方面依舊以為我的言靈是陰流。”
“那就好，你的能力一旦被發現，危險性很大。”
“你擔心先知被利用？”奇蘭笑笑：“就算他們知道也沒用的，先知無法違背自己的本能，無法損害偉大計劃。”
這樣看來，本源之力傳承的不僅是力量，也是某種意志。
在獲得這份意志的時候，奇蘭便已經不能以常理度量了。
“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路明非問道：“你剛才說，你消耗半數生命預測了一年後的景象，這其中預測到的內容，可否跟我說？”
奇蘭彷彿早料到他會這麼問似的，答道：“我無法告訴你全貌，可以說的是：你將成王、和我等並肩作戰。”
路明非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嚴肅。
和奇蘭並肩作戰，豈不是意味著，他未來將會與尼德霍格為敵？
這種事補藥啊！
雖然目前他跟諾頓有仇，還招惹了耶夢加得，觸怒了奧丁。
但這幾個，和黑王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好吧？人類歷史上，成功屠龍王的英雄並非沒有，但照奇蘭所說，剿滅黑王可是花了很多代人的努力才做到的。
如今的他連對付一般龍王都成問題，一年後就要面對黑王？這合理嗎？
“路明非，你無需迷茫。就像我先前說的一樣，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命運...會自己找上你。”
“所以你現在能當咱們新生聯誼會的會長了麼？”
奇蘭目光炯炯地看著路明非，圖窮匕見了。
路明非嘆了口氣：
“都這樣了，難道我還能拒絕你不成。不過你可別對我抱太大期望，我最多隻是掛個名而已。”
到這，奇蘭終於鬆了口氣：
“這個你放心，一些雜事我自然會處理。在未來某一天，你自然會知道這個組織的意義。”
雖然，路明非並不覺得這件事有甚麼好重要的，但既然先知都這麼說了，想來是有他的用意。
協議達成，路明非心中固然還有許多疑問，但此階段的奇蘭似乎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受限於先知的規則，其他的他也不能說。
不過可以確信的是，奇蘭並不知道系統的存在。這也從側面印證了，系統的位格還在本源之力以上。
二人沒走幾步，迎面便撞見了一位紅髮女孩，正是諾諾。
在學院裡，她還有個外號叫做“紅髮巫女”。
“師姐好啊，好久不見。”路明非笑著打招呼。
諾諾撇撇嘴，看向這位小學弟：
“路明非你挺行嘛，預科班試煉一個人打趴雷蒙德一群，太極都讓你幫忙授課了。”
“師姐，會夸人就多誇點。加一條：裝備部部長想邀請我加入。”
諾諾翻起白眼：“你當這是甚麼值得驕傲的事嗎？”
“師姐這麼晚在這邊幹甚麼？”路明非問道。
“無聊，在後山看了星星迴來。”
“一個人？”
“怎麼，你想陪姐姐一起看？”諾諾笑了笑，臉上卻有一絲失意。
“我想著，愷撒應該會陪你才對。”
“他忙著呢，”諾諾說：“說起來這事也得怪你。愷撒本來自尊心就強，偏偏又來了你這麼個怪胎，他沒壓力才怪呢。”
路明非攤攤手：“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後我揍他的時候收點力就是了。”
“小傢伙還挺有自信。”諾諾忽然笑了：“好啊，我還挺想看你倆打一架的。”
諾諾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和路明非聊了幾句，讓她心情變好了幾分。
路明非卻忽然有種感覺，似乎她和愷撒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至少.....不像是男女朋友。
“陳墨瞳，值得你花點時間關注。”站在一旁的奇蘭忽然說道。
方才路明非和諾諾說話的時候，他一直保持安靜，但一直在側面打量她。
諾諾當然也注意到了他奇怪的目光，不過有路明非在，她沒有多想。
“你又用‘先知’了？”路明非皺眉問道。
奇蘭搖搖頭：“沒有，這是第六感。”
“真是受夠了你們這些先知，神神叨叨的，又是謎語人。”路明非忍不住吐槽道。
奇蘭對吐槽毫不在意，繼續道：“目前看來，學院裡只有兩個人需要你特別關注。除了陳墨瞳之外，就是愷撒·加圖索。”
“愷撒......”
路明非雙眼眯成一條縫，不用奇蘭多說，早晚他也要找機會試試此人的水。
——關於需要我在意的兩個人還是情侶檔這回事。
奇蘭想了想，對路明非道：
“不要太小看愷撒。他和你一樣，是有資質成王的人。”
先知對他的評價這麼高？
路明非不禁問道：“你說的成王.....難道是成為新的龍王？”
奇蘭搖搖頭：“不，準確來說，是成為新時代的王！”
愷撒，新時代的王？
結合加圖索家族的所作所為，路明非彷彿抓住了些甚麼，但又說不上來。
一個問題牽扯出另一個問題，路明非繼續追問新時代是甚麼，奇蘭卻說甚麼也不願回答了。
回到宿舍，路明非躺在床上整理今天獲得的資訊。
最重要的當然是奇蘭先知的身份，以及那段不為人知的歷史。但正如奇蘭所說，這些對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沒甚麼幫助。
反而，當下最重要的是那一句。
關於楚天驕的資訊，藏在卡塞爾學院的冰窖之下！
這條資訊，和之前小魔鬼轉達給他的。也就是說，諾瑪的主機或許就在冰窖之下。
“冰窖麼。”
路明非叫了一聲床下玩電腦的芬格爾，隨口問道：
“廢柴師兄，你聽說過冰窖嗎？”
芬格爾喝著可樂，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啥。”
“隨便問問而已啦。”
芬格爾想了想說：
“這也不是啥秘密啦，冰窖是學院的一個大型研究場地哦，就在地下。聽說，冰窖的規模是學院在地面規模的好幾倍呢。”
“這麼大？”
路明非有些吃驚，那得多少工程量才能建成啊。
難怪諾瑪的主機在地下，那裡的嚴密程度可能超出想象。
“這麼大的地方，學生們能進去參觀甚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