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親上了！龍族的秘辛
深冬冰冷的江水中，路明非緊緊地抱著昏迷的酒德麻衣，在幾十米深的水下浮沉。
在他頭頂不遠處，零單手划水上浮，另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路明非，帶著他遊往水面。
【大挪移令】的隨機傳送並未將他們送到絕對安全的地方，而是離青銅城幾百米遠的水下。
他們好不容易遊過了連線尼伯龍根與現實的“介面”，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中，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這一夜戰鬥到現在，他們都已經油盡燈枯了。
路明非的靈力已基本耗盡，純靠吐納法緩緩恢復。
更嚴峻的是，他的身體被諾頓的火元素嚴重侵蝕，這是【大還丹】都無法直接治癒的傷勢，只能依靠龍血慢慢恢復。
比他更嚴重的是酒德麻衣，她是正面捱了諾頓一擊，本就已經是瀕死狀態。在深水中又無法呼吸，只能靠路明非以人工呼吸的方式續命。
零的情況也不好受，她同樣忍受著侵蝕，只是比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稍微好一些罷了。
此時她忍受著疼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一定要要保護路明非活下去。
再度施展兩次折鏡後，她精疲力盡地將兩人拉出了水面，三人在岸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路明非用最後的靈力祭出【小回天陣】，藉此恢復三人的身體。
他從倉庫中取出一枚酒心巧克力，在系統的世界這個叫做【還魂丹】。只要不是立刻死去的傷勢，都能幫傷者吊一口氣。
這種丹藥煉製難度很高，路明非失敗了許多次，才得了這一顆而已，眼下最需要的自然是長腿妞。
此時的酒德麻衣不能咀嚼，路明非也沒辦法，只能塞進她嘴裡，用江水強迫她吞了下去。
然後，他忽然撲向零，急切地檢查她身上的傷口。零隻是默默地坐在原地，看著他焦急的樣子。
片刻後，路明非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零的眼角不知為何流下一滴淚水。
路明非頓時慌了：“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零忽地起身，整個嬌軀撞入路明非的懷裡，緊緊地擁抱著他，說甚麼都不捨得放開。
路明非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神色變得柔和，將手放在零的肩上輕輕安撫著。
“你是傻瓜嗎？為甚麼你不優先保護好自己？是我為了任務把你帶到這裡來，是我欺騙了你啊！
為甚麼你還要捨命救我？你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零終於無法維持那份冷漠，那原本是她在這個世界保護自己的方式，但這份偽裝卻被路明非融化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她在認為自己必死之時，路明非每次都站了出來，解救她，甚至不惜自己受傷和冒險。
夠了，真的夠了。
“我說過，你是我願意赴湯蹈火的人啊。”路明非輕聲道。
“傻瓜。”零抱得更緊了。
路明非輕笑一聲，賤兮兮地道：
“我說零啊.....你該不會現在感動得要命，恨不得對我以身相許吧？”
聽到這話，零瞬間紅了臉：“你這個......有你這麼破壞氣氛的嗎？”
“嘿嘿，但你抱得我好疼。”
零微微一驚，趕緊鬆開：“你沒事吧？”
她這才發現，路明非整條右臂都已經變成了焦黑狀態，這都是火元素侵蝕的結果。
他的【不滅魔軀】一直沒解除，【先天罡氣】配合龍血壓制住了侵蝕。
“我沒事，”路明非故作虛弱：“你親我一口，或許我就好了。”
原本他只是為了緩解沉重的氣氛，故意犯賤開開玩笑，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零竟然真的湊上前來，在他額頭上淺淺一吻。
她的嘴唇很柔軟，身上帶著好聞的香氣，讓路明非愣了好一會。
“謝謝你，路明非。”零輕聲說。
“害，都這種時候了，還說甚麼謝謝。”路明非輕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江水，沉聲道：
“總有一天，我會找諾頓算賬的。”
零靜靜地看著他，很能理解路明非此時的情緒。
他在憤怒，不僅因為她和麻衣，更因為那位好友老唐。諾頓出世，熟悉的老唐便回不來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想找諾頓算賬？你還差得遠呢。不過，我可以幫你啊......哥哥。”
路明非心中大驚，幾乎瞬間便祭出了螭龍劍，防備著四周。
然而，周邊沒有別人，竟然是酒德麻衣緩緩地站了起來，漆黑的夜晚，她的黃金瞳光芒湛然。
“不用緊張啊，哥哥。”
“酒德麻衣”輕笑著說道。
零伸手拉住路明非，輕輕搖頭：“他不是敵人，是我和麻衣的老闆。”
路明非卻並未放下戒備：
“這是靈魂奪舍？你把麻衣怎麼了？”
“放心好了，這不是甚麼奪舍，只是讓麻衣到我的夢境暫歇而已。她很好。”老闆笑了笑：“我是專程來見你的啊，哥哥。”
“哥哥？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
“記得與記不得都好，我說的都是事實，”老闆輕聲道：“哥哥，你不想對諾頓復仇嗎？”
路明非微眯著眼睛，他總感覺這位老闆有些蹊蹺，但系統並未給他任何提示。
見他不說話，老闆循循善誘地說道：
“哥哥是在擔心那個叫老唐的獵人吧，如果我告訴你，他的‘精神’還在，你會感興趣麼。”
路明非眼神一凝，沉聲道：“詳細說說。”
老闆很沒形象的坐在地上，麻衣的大長腿翹起，然後笑道：
“我先跟你講個秘密吧。龍類是很奇怪的物種，尤其是龍王。”
“龍王在死後結繭，孵化出來的其實是一個人類。這個人類身上空有龍王的血統，卻沒有龍心。在覺醒龍心之前，他會產生一個屬於人類的靈魂，暫時主導這份身體。”
路明非認真地聽著，這是第一次有人向他科普這麼核心的秘密。
雖然不知道這個老闆是誰，但他顯然對龍族有著極深的瞭解。
老闆繼續說著：
“隨著時間推移，這個人類會在某一天覺醒龍心，但這個過程十分漫長，除非有諾頓那樣的技術，將自己的精血儲存上千年。”
“龍心覺醒後，屬於龍類的靈魂，便會重新主導這具身體。他恢復到身為龍王的鼎盛狀態，重攬無上權柄。但，他們卻無法抹除先前誕生在這具身體裡的人類靈魂。”
聽到這裡，路明非忍不住開口道：
“以龍王靈魂的強大，也無法抹除人類靈魂？”
“沒錯，”老闆輕笑道：“究其根源，那位偉大的黑色帝王，並未將操縱精神的權柄交付給四大君主。”
“這其實也不算甚麼，因為人類靈魂太過弱小，在龍王一生的壽命中，那人類的靈魂都不可能掀起水花，自然也不會對龍王造成影響。”
“但也正因如此，那靈魂會一直在精神之海的角落。直到龍王隕滅，重新結繭時，人類靈魂會自動消散，而龍類的靈魂會重新回到‘卵’中。”
路明非微微點頭。
老闆說的這些，和他當初侵入老唐精神之海時看到的景象能對上。屬於老唐的精神只是被壓制到了角落，卻並不會湮滅。
憑藉他的【天魔煉魂大法】，應該有解救的機會。
說完這些，老闆靜靜地看向路明非，彷彿引導一般說道：
“我們做筆交易如何？只要殺死諾頓，你就有機會找回那個獵人的靈魂。而我，可以給你殺死諾頓的力量。”
“你？殺死諾頓的力量？”路明非已經蛻變得十分沉穩，
“如果你真有那麼強大，為甚麼不早些出現，眼睜睜看著零和麻衣陷入危險？”
“因為一切尚在我的控制之內，”老闆淡然說道：“我只是在觀察你的極限，若是有生命危險，我自然有辦法救你們。”
“哥哥，你已經開始覺醒龍血，難道沒發現自己和別人的不同嗎？”
“我......和別人的不同？”
路明非微眯著雙眼，他很快就理解到，這句話其實是暗指他的【不滅魔軀】。
嚴格來說，這份能力是龍血帶給他的，但他卻並未覺醒言靈，並且天然擁有開發血脈的能力。
他對“爆血”一竅不通，卻能展現出和爆血差不多的能力——龍化。
眼前這個叫老闆的傢伙，或許知道些甚麼！
“我憑甚麼相信你？”路明非問道。
老闆笑了笑：“哥哥，這個世界上，我是唯一不會害你的人。你不需要相信我，但只要從精神上對我放鬆戒備，無論是殺死諾頓還是殺死其他龍王，我都能為你辦到。”
從精神上放鬆戒備！
路明非從他的言語中捕捉到了這句話，並且很快反應過來，他指的應該是【識海庇佑】。
這反而引起了路明非的警惕。
系統雖然有時候不當人，但一路走來除了雷劈外並沒有害過他，【識海庇佑】甚至還救過他好幾次。
對方輕易讓他放下【識海庇佑】，這怎麼想都不對勁。
“我無法信任你。你對待自己的屬下太過冷酷，這讓我很不爽。”
路明非直截了當地說道：“況且，你都不願意用真身來見我，反而用這種方式，沒有任何可信度。”
“誒？”
老闆故作驚訝：“這麼好的事，你都不問問售價，就要拒絕我了嗎？”
“不需要。”
路明非毫不猶豫地搖頭。
知道老唐的靈魂不會消失，這就夠了，他不需要太過急切。
借用魔鬼的力量後果難以預料，不如好好發掘系統的潛力，待到等級提高、法術升級，他早晚也能獲得足夠的力量。
當然，以上都是他理智考慮的結果。
從本能感受來講，他覺得這次任務本身就是一個大坑！
路明非大膽地猜測，身處幕後的老闆或許早就把一切可能性都考慮進去了，包括參孫的存在、以及諾頓的覺醒。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處心積慮地安排了這次任務，並且將路明非裹挾了進去。
目的可能只是為了促成這次交易，讓路明非放下【識海庇佑】。
從這個角度想，老闆的心就太黑了，他更不可能遂他的願。
聽到這個回答，老闆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長嘆了一聲：
“那就沒辦法了呢，哥哥，總有一天你會相信我，並且終將發現，這個世界只有我對你最好。”
“放屁！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衰仔嗎？”路明非說：“真心對我好的人，可是很多的！”
聞言，老闆怔了怔，然後低聲說道：
“那好吧，哥哥。康斯坦丁正常情況下還需要一年才能孵化，這一年裡，如果你甚麼時候需要我的力量，就放下防備，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路鳴澤。”
“路鳴澤？”
路明非腦袋裡是那個肥頭大耳、長得跟球一樣的表弟。
麻衣的身體重新癱坐在地上，老闆的意識馬上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零忽然上前叫住了他，低聲問道：
“你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情況，對麼？”
麻衣金色的瞳孔看向零，那是老闆在注視她：
“零，從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對你撒謊是沒用的......你說得對，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包括諾頓的覺醒。”
“為甚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因為我關心哥哥啊，”老闆理所當然地說著：“我不能讓他被未知的東西引導。”
“但你卻差點害死他，以及我和麻衣！”
老闆愣了好一會，然後沉沉地說道：
“零，你好像有些變了。沒想到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你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我只是覺得自己這次做了錯的事。”
“你甚麼時候見過我的計劃出錯？”老闆說：“即便是最嚴重的情況，我也不會讓你們死去。”
零原本還想說點甚麼，但老闆打斷了她：
“現在是友情服務時間。你們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因為......諾頓馬上就要大鬧一場了。”
說罷，麻衣的身體就那樣直直地倒了下去。
路明非上前扶住麻衣的身體，老闆已經離開了。
“我之前沒說錯，你們這個老闆，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資本家。”
零沉默了很久，老闆的回答讓她感到有些迷茫。她只能抓著路明非的衣角，低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
幾分鐘後，躺在路明非腿上酒德麻衣終於醒了過來，睜眼看到的便是少年的側臉。
她昂起頭，本想在路明非側臉上淺吻一下，卻被零用手擋住了。
“注意形象！”零淡淡地說道。
“嘁，你護食！”
酒德麻衣爬了起來，活動了一番，身體恢復得還算不錯。
【還魂丹】的藥效救回了他，老闆附身時加強了她的血脈，為她快速修復了傷勢。
否則她至少得在床上躺半個月。
至於路明非和零，在【小回天陣】和諸多丹藥的加持下，傷勢也都已經基本穩定。
“老闆說的沒錯，我們要離開這裡了，”零冷靜地說：
“青銅城已毀，諾頓甦醒，神秘調查局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這裡將會有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