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張天師要收我為徒？
路明非和零穿過層層禁區，最後抵達了神秘調查局的晨訓現場。
和卡塞爾學院鬆散的制度不同，這裡實施的是軍事化管理，所有執行部成員都有訓練和執勤任務。
而他們的教官，大部分都是資深的混血種、德高望重的前輩。
看著眼前整齊訓練的上百名成員，路明非又回想起了被系統支配的恐懼。
他們現在集訓的專案不是其他，正是太極。當然，不是公園老大爺的那種太極，而是以殺伐為目的的真功夫。
帶領他們訓練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他身穿道袍，顯出不凡的氣勢來。
看到路明非過來，楚子航迎上前低聲道：
“這位是張啟元張天師，國內混血種的權威之一，”楚子航低聲介紹道：
“他本人是記錄在冊的S級混血種，同時精通從鍊金術中衍化而來的道門屠龍術，卡塞爾學院有不少老師和教授是他的學生。”
“牛掰！”
路明非不由得讚歎，這得是昂熱那個層次的大人物了。用系統的話來說，多少得算個世外高人！
加上昨天見的那些混血種，國內的混血種也是人才濟濟啊。
“這算甚麼牛掰，”夏彌卻有些不以為意：“都已經衰落得不成樣子了，過去幾百年的道門，才是真的厲害呢。”
路明非撇撇嘴：“說得好像你見過似的。”
夏彌頓時不說話了。
“你們都到齊了？”
張天師像是突然飄到了他們面前，眾人都沒怎麼看清是怎麼做到的。
“見過前輩！”
路明非學著修仙小說裡的樣子，給張天師行了個禮。
張啟元微微一愣，而後哈哈大笑：
“已經是現代社會了，這一套繁文縟節，我們已有幾十年沒用過了。我們道門，也是與時俱進的。”
老古董竟是我自己！
都怪系統說話帶偏了他。
“你們跟我來吧。”
張啟元為人十分和善，身上沒有半分架子，手機等裝置用得賊溜，除了身穿道袍外，完全就是一個時髦的現代老人。
他帶著幾人來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室內陳設比較儒雅，楚子航搬回來的那塊青石赫然就在屋子中央。
“我帶你們來，是為了表達感謝，”張啟元手掌拂過那塊青石：“要不是你們從尼伯龍根裡把這些帶回來，恐怕那段歷史就要被人遺忘了。”
“道門現有的典籍裡，對那場大戰沒有記錄嗎？”楚子航問道。
“如果有的話，那尼伯龍根也不會被其他人先找到了。”
張啟元搖搖頭，輕嘆一聲，緩緩道：
“現在的道門傳承只是很小一部分，比起過去遠遠不如。自天啟六年之後，道門一路衰弱至此，許多法門法器都已經失傳了。”
“根據你們帶回來的東西，我推測，當年或許爆發了一場驚世的大戰，你們發現的尼伯龍根只是其中一處戰場。正是那場大戰，讓道門傳承幾近斷絕。”
幾人默然。
僅僅是這樣簡單的敘述，眾人便能體會到當初那場壯烈。
死去的何止青石上的127人，恐怕還有更多更多，而進入尼伯龍根的令牌，便是在那時遺落在外的。
“勞煩你們，再詳細講講尼伯龍根裡的事吧。”張啟元說。
幾人自然不會拒絕，事無鉅細地講了裡面的情況。包括戰死的道士，以及那些侵入尼伯龍根的人等。
張啟元聽得仔細，將這些都記了下來。
“可惜你們帶回來的骨骸已經化為普通的白骨，研究不出甚麼了，”
他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聊了一些事件後，張啟元很感激地送幾人離開，唯獨把路明非留下，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老師傅，還有甚麼事嗎？”路明非問道。
張啟元看向他，微笑著問道：
“你的名字叫做路明非吧，血統和天資都屬一流，可願跟著我修習道門屠龍術？”
“啊？又我？”
路明非有些訝異。
明顯楚師兄更加優秀一點，為啥會找上他？
張啟元解釋道：“你的三位朋友們都已經修習了其他的技術，但你還未曾雕琢，最適合修行。”
“但我目前還沒有當道士的打算......”
“哈哈哈哈，時代早已不同了，”張啟安笑道：“你不必加入門派、更不用當道士，也可以學習我們的法門。”
“啊？咱不是講究甚麼道不輕傳嗎？”
張啟安給自己和路明非倒了一杯清茶，淡淡道：
“人類與龍族乃是種族之戰，面對這樣的對手，敝帚自珍的結果只能是自取滅亡。我的師傅從道門衰落的軌跡，總結了這一道理。因此現在大多數的道法，只要是有足夠資質的混血種，都能修習。至於門派的傳承，那是另外的東西。”
路明非的大腦飛速運轉。
道門屠龍術，指的恐怕主要是陣法和一些簡單的法術，未必能強過他的《九轉煉寶真解》。
畢竟那是從龍王那裡得來的東西，人類是比不了的。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自己掛著“張天師傳人”的名號，以後使用陣法和丹藥之類的，就不用受人矚目了！
想到這裡，路明非便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給張天師敬了杯茶：“那您以後就是我師父了！”
張啟元點點頭，表情很是滿意：
“我還會在首都待幾天，後面就要返回龍虎山。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學點東西吧。”
“好嘞！”
果然，如路明非所料，這次拜師在系統看來也是有價值的
【恭喜你成功拜得高人為師，與師傅共同修煉累計10個時辰後，將獲得獎勵：靈力上限永久+100，魅力+2】
靈力上限提升，怎麼看都是很實用的獎勵！
路明非忽然好奇問道：
“張天師，咱們道門是不是有修仙的說法？比如煉炁啦，結成金丹啦之類的，咱們歷史上有金丹境的祖師嗎？”
他在想，系統的修仙和現實世界的修仙有無關聯。
老天師哈哈一笑，捋著鬍鬚道：
“金丹祖師甚麼的自然沒有，但煉炁等說法是有的。古時前輩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特殊能力來自龍族，所以構想出了神怪妖魔，以及修煉方法。”
“但究其根本，這些修煉方法大都是引導血脈覺醒的手段，道門術法也是對鍊金術和言靈的延伸。”
“如今我們已經得知了龍族和鍊金術的本質，自然不會傳達那些錯誤的方式。”
聞言，路明非微微頷首。
這樣看來，系統的修仙還是有本質的區別。至少有一點，系統賦予的能力，和龍族是沒有關係的。
甚至可以說，系統一直在用自己的體系容納龍族的東西。
其位格甚至凌駕於龍族的整個體系之上！
......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來到訓練場，路明非向張啟元討教了【太一混元功】、也就是太極的修煉。
自從升到lv.3之後，每日修煉的熟練度肉眼可見地變少了，楚子航指導帶來的影響也越來越小。
張啟元微微頷首，朗聲道：
“太極最開始是道門先祖創造出來的戰鬥功法，只不過並非對人、而是對那些古代傳說中的大妖。”
“從我們現在的角度看，那些都是龍族亞種。流傳到現在，太極在民間以養生功的方式存在，只有少數混血種們修習著真正的太極，你看好了。”
說罷，張天師氣沉丹田，身體重心隨著雙腿逐漸下沉，霎時間化作一塊青石、或是一根紮在地裡的木樁，這紮實的樁功，讓路明非微微驚訝。
他眼中的金色開始點亮，與此同時，【非凡悟性】發動！
啟用龍族血脈的情況下，他的悟性天賦也會得到提升。
在路明非的眼中，張天師的每個動作都被細細拆解，連帶著他呼吸的節奏、奇異的步法、緩慢而有力的拳掌......
這是臻於大成的太極，是不知多少年苦練而成的圓融，簡直讓人感到有種大道蘊含在其中。
他不由得學著張天師的樣子，開始沉心靜氣地練了起來。
半晌，張啟元收起架勢，看著路明非的練習，不禁微微頷首。
雖然還有很大進步空間，但至少也是登堂入室的水平了。
“這份天賦，我確實沒看錯人！”
張啟元替路明非糾正動作、講述要點，路明非學習得很快，不久就掌握了許多精妙的奧義，這些就連楚子航都不曾瞭解。
大約一小時後，系統提示響起：
【你接受了高人傳功，對太一混元功的理解得到昇華，熟練度+50】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在太極上，張啟元是楚子航老師的老師，或許更是當今太極的頂峰，他指導的效果遠強於楚子航！
“真是賺到了！”
路明非欣喜不已，就像玩RPG遊戲忽然遇到一個NPC傳授絕世武功一樣，那感覺只能用舒爽來形容。
“你的太極基礎比我想象中紮實，”張天師說：“照這樣練下去，你或許能超越我現在的境界。”
路明非不由得好奇：“師傅，太極的最高境界是甚麼？”
張天師笑道：
“太極練到圓滿，可以讓你對身體的掌控達到極致。到那時便能調動全身血氣，發揮人類軀體最大限度的力量。”
“可以隨意調動血氣......這是指混血種的血脈？”
“沒錯，它能讓你調動全身血氣於一點，爆發出極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短時間達到接近純血龍類的地步。”
路明非微微頷首。
這聽上去和“爆血”很像，但又有所不同。
爆血是全身的提升，太極是操縱體質，集血氣於一點爆發。後者並不改變血脈，也就不會有後遺症。
看來國內的混血種們早就研究過類似的秘術，並且比爆血來得更加精妙！
“接下來，我會教你只有我們國內混血種才會的吐納法，”張啟元說：“以特殊的呼吸吐納，搭配太極的功法練習，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呼吸法？這個我熟，小說裡經常看到！學成之後能爆發小宇宙嗎？”
路明非爛話脫口而出。
張啟元微微一笑：“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但可能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樣。”
所謂吐納法，其實就是刻意控制呼吸，達到影響體內氣血迴圈的效果。
這類功法入門簡單，但難在精通，能在戰鬥中熟練運用的更是少數。
路明非擁有【非凡悟性】，在張天師的教導下很快便有所領悟，並且觸發了系統，提醒他學會了特殊法門——【大衍呼吸法】。
【大衍呼吸法lv.1（0/100）：可透過吐納汲取天地靈氣，被動恢復已損耗的靈力；主動啟用時，可降低20%的靈力消耗】
路明非眼前一亮！
這吐納法極大程度上增加了他的戰鬥續航，加上拜師任務獎勵的100點靈力上限，以後自己也是“查噸拉”的擁有者了，戰鬥時也不用那麼精打細算。
今天這師傅拜得真是不虧啊！
另一邊，張啟元本來還在悉心指導路明非修煉吐納，正如當初他自己剛開始修煉時一樣。
可時間才過去沒幾分鐘，路明非紊亂的呼吸突然變得有條理起來。
他越來越進入佳境，整個人的呼吸彷彿與自然融為一體！
“這是......天人合一？”
張啟元老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天人合一並非一種境界，而是一種狀態，代表著對吐納法極高的理解和領悟。
此前路明非很快掌握了太極，他還能用之前打下的基礎來解釋。
但修煉十幾分鍾吐納法就能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這在整個道門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難道他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張啟元忍不住繼續觀察，有種想讓他加入龍虎山。
這時，訓練室的門被推開，白髮風騷的外國老頭毫不客氣地進來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看盤坐在地的路明非。
“你還是這麼不客氣啊，昂熱。”
張啟元皺了皺眉頭，看著自己這位老朋友，有些無奈。
“我聽楚子航說你單獨把路明非留下，就知道你的心思了，”昂熱哈哈一笑：“你覺得路明非怎麼樣？”
“天才！”
張啟元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早幾年加入龍虎山，我會把他培養成下一任天師！”
昂熱輕輕啜飲一口茶，緩緩道：
“那你肯定想不到，一個多月前，他還是個人人欺負的衰仔。”
“人人欺負？怎麼可能？”
“他是最近才覺醒的，然後很快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昂熱說。
張啟元眼神微眯：“不可思議！”
他見過人覺醒，但很少有人能在覺醒後快速完成性格的轉變。
昂熱笑了笑，拍了拍張啟元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收他為徒，但很抱歉，他得先在卡塞爾學院進修。”
“哼，加入卡塞爾也無所謂，反正他早晚會回到國內。”張啟元說：
“到時候，他或許會成為神秘調查局年輕一代的領導者。”
“哈哈哈哈！”
昂熱忽然哈哈大笑。
“神秘調查局的領導者麼？對他來說，這個位置有些......太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