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恭廠大爆炸的歷史
三人並沒有休養很長時間，因為尼伯龍根裡的事情還未結束。
原本他們以為潛在的敵人是獵人，在解決獵人後，又出現了那神秘的代理人和死侍群。
好不容易解決掉代理人，竟然又出現了一位神秘的存在，甚至引發了地震和山體崩塌。
覬覦這個尼伯龍根的，還真不少！
“我們真要去山裡？”路明非問道：“一個代理人都差點把我們團滅了，山裡那東西恐怕比這還要強得多吧？”
“有些危險，但值得一去。尼伯龍根中，甚至可能有卵存在。”零說。
楚子航點了點頭，重新提起村雨，同意了零的說法。
三人當中，楚子航是傷得最重的，全身衣服都沒有完好的地方了，四處可見傷痕，路明非用了好幾顆【小還丹】才幫他止住了血。
這還只是其次，爆血帶來的副作用對他傷害更大，雖然現在解除了，但他身上的龍血還處於不穩定的狀態，衝擊著他的身體。
但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要前往那座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山。
路明非其實大致能懂他的想法，畢竟那位小師妹到現在還沒歸隊，尼伯龍根裡又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如果她在山裡，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了。
在找到她或者她的屍體之前，楚子航都不會停步的。
“好吧好吧，捨命陪君子咯。”路明非攤攤手。
得益於【小回天陣】的存在，他還有充足的靈力，最不濟都還能釋放一次【青冥劍意】，遇到危險至少還有點自保的能力。
三人繼續上路，沿著滿是裂縫和碎石的路面，快速登山。
“你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路上，楚子航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也不怪他發問，實在是路明非身上展現出來的東西太過於出人意料了。
前兩天剛知道他擁有雙言靈，這也就罷了。
這次他又展現出了鍊金領域，以及那恐怖的劍意，哪怕以楚子航全科滿分的成績，也很難解釋這些。
零也看向路明非，她當然是好奇的，但如果路明非不願意說，她不會問。
路明非撓撓頭：“我說是仙術，你們信嗎？”
“根據龍族的歷史，世界上一切超凡的力量，都和龍類有關係。傳說中的仙術，可能也只是一種言靈力量而已。”
前半句是《龍類譜系學》中的原話，楚子航並不相信仙術之說。
路明非只好撓撓頭，無奈道：“好吧我承認，這是我從先前的遺蹟中得到的。”
剛才他在休息的時候，便已經編好了這套說辭，撒起謊來完全臉不變色：
“楚師兄你還記得川省礦洞裡那次吧，你們只收走了老唐得到的東西，其實我也得到了一枚玉簡和一些鍊金術的小玩意。”
“那枚玉簡很奇特，用鍊金術儲存了一道強大的攻擊性言靈，很可能是純血龍族的吐息甚麼的。其他的丹藥啦、陣法啦，也都是從那裡得到的。”
不管是甚麼，推到那個礦洞身上就好了。
反正公孫述曾經是和諾頓打交道的主，有點牛X的東西也完全說得過去吧！
楚子航和零都沉默了。
丹藥和陣法倒還好說，照路明非這麼說，那道法術就是諾頓存在玉簡裡的一次攻擊手段。
來源上倒也說得過去，畢竟諾頓是鍊金術的至尊，會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術也不奇怪。
只是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
“東西還有剩嗎？”楚子航問道。
路明非聳聳肩：“本來是準備留著保命用的，現在全用光啦。”
“好吧。”楚子航微微點頭。
零也只是看了看路明非的眼睛，沒有追問甚麼。
“那啥......”路明非搓搓手，誠懇地道：“楚師兄和皇女殿下能幫我保密嗎，畢竟咱還沒正式入學呢，留下汙點甚麼的不太好.....”
出乎意料的，楚子航直接答應了下來，看上去他一開始就沒有向學院報告的意思。
至於零，她看上去也不是喜歡多嘴的人。
路明非放心了下來。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不展現系統的能力，但如果是剛才那種情況，如果自己身邊的人陷入危險，那他就算暴露，也會義無反顧地使用。
如果有了能力還保護不了在意的人，那和廢物有甚麼區別！
......
三人進入深山之中，一路上都沒遇到甚麼活物。
直到登上半山腰，才發現一些人為的痕跡。
和先前迷蹤陣的陣眼處一樣，從這裡開始，許多樹上都纏連著紅色的絲線，在白雪的背景上顯得極為扎眼。
紅線上面掛著銅錢和鈴鐺，風一吹就發出連綿不斷的鈴響。這些紅色的絲線連成一整片，幾乎將半山腰的路全部截斷。
雖然他們三人都不知道紅線的作用，但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種陣法，意味著他們開始踏入關鍵的地點了。
三人很默契地沒有破壞這些紅線，而是從發生了山體滑坡的斷壁處攀爬上去。
這對普通人來說很難，但他們都是混血種，所以還算能接受。
紅色的絲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在登上山麓後，眼前的景象變得更為滲人了！
大量的人類乾屍開始出現。
這些乾屍都穿著粗布織成的道袍，死因幾乎都是被利器貫穿，看上去是一瞬間就死了，極其乾脆。
楚子航上前檢查了這些屍體，從衣服的特徵和佩戴飾物，判斷出這些屍體已經死了數百年了。
路明非心中凜然，又有些敬佩。
看來，這些就是成功消滅那個次代種的道門人士了。
怪不得那代理人說，道門早就式微了。一路走來幾十具屍體，可見當時的戰鬥多麼慘烈。
越過這批屍體，他們前方就是山體滑坡的主要位置了。
正是從這裡開始，半邊山頭都崩塌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個巨大的山洞！洞口是青銅砌成的，抗住了這次山體滑坡。
黑黝黝的洞口裡透出幾分詭異，路明非發現，洞口處原本應該也有某種陣法，但已經完全被破壞掉了。
如果有第四方勢力到了這裡，那他們必然已經進過洞口了！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拿出了武器警戒，然後放慢腳步走入洞裡。
洞中的屍骨更多了，不僅是道門，還有不少死侍的屍體。
路明非三人非常警惕，但洞內一片寂靜，別說敵人了，連一隻鐮鼬都沒有。
他們就這樣一路安全平和地來到山洞最深處，一個巨大的開闊空間內，其中的景象讓人凜然。
地面上以紅色的硃砂勾畫出一個繁瑣的大陣，陣中是一具碩大的屍骨。
骨骸下半身浸泡在一池水銀之中，同時被山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的紅色絲線緊緊束縛著，佈陣之人彷彿害怕它重新活過來一樣。
楚子航和零警戒地掃遍了洞內的每個角落，卻並未看見任何其他的活物，最後只能把目光重新放在那具屍骨之上。
那具骨骸泛著蒼白如死灰般的顏色，雖然很像人類的骨骼，但細看卻有巨大的差別。
全身近千塊細密的骨骼，有的相互融合，有的組成從未見過的器官，背後兩束細骨開啟扇面，像是翅膀一般，骨骸的雙腿併攏、雙手張開，形成一個十字形。
就像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但在中式的陣法當中，顯得有些違和。
路明非有些錯愕，他搜魂得到的資訊分明告訴他這裡應該是一頭次代種的骨骸，但眼前這個......分明像是一個大號的人形十字！
“這就是龍的骨骸？話說龍不應該是巨大的生物嗎，這看上去也不大啊。”他忍不住吐槽。
“這是......龍骨十字？”楚子航難得露出幾分驚訝的神情。
路明非感覺自己像文盲：“什......甚麼叫龍骨十字？”
楚子航觀察著那具龍骨，頭也不回地說：
“龍族的力量來自他們的骨和血，血液流乾後，骨骸裡便藏著它最後的力量。它們徹底死亡後，骨骸會形成十字般的姿態，被稱為龍骨十字。”
“但這並不是龍骨十字，大概只是一頭次代種的遺骨。”
零平靜地說道：
“只有龍王徹底死亡後的遺骨才有資格被稱為龍骨十字，歷史上還未曾出現過。”
“也就是說，這具龍骨裡面藏著純血龍類的力量？”路明非驚愕：“怪不得那代理人這麼想進山裡拿到！”
此時，楚子航來到龍骨前方，這裡同樣有許多屍體，一塊青石上密密麻麻地刻著許多文字。
他手拂過青石，將上面的字唸了出來：
“天啟六年，王恭廠災，地裂天崩，死者甚眾。實乃孽龍作亂，戾氣所激。”
“諸道人臨危，施玄門秘術，以血肉為引，破入其小千界。本門歷全派之力迎戰，戰死者凡一百廿七人，僅五人生還，終斬孽龍之命脈。”
“今以重印鎮之，期數百載，令其靈魄盡散，永絕後患。”
短短几行字，眾人便彷彿親歷了那場大戰！
震撼莫名！
王恭廠大爆炸，又稱天啟大爆炸，與與通古斯大爆炸、死丘事件並稱為世界三大自然未解之謎，路明非曾經在科普讀物上看到過。
他從未想過，這樣的事件背後竟然是一頭次代種作亂！這，難道就是純血龍族的偉力麼？
那簡直是一場史詩，明朝的道門混血種們集結了起來，付出巨大代價才將其斬殺。
難怪尼伯龍根裡到處佈置著陣法！
恐怕是當初的倖存者深知這頭龍的恐怖，哪怕已經將它殺死，也要佈置強大的困龍陣和迷蹤陣，防止它再度復活。
“這就是，國內的混血種們啊。”路明非心生敬意。
楚子航起身向青石鞠了一躬，沉聲道：
“過去科技不發達的時代，人類與龍族之間的戰爭，往往都伴隨著巨大的犧牲。這還只是次代種而已，若是面對龍王們，代價還會更大。”
零沒有參與這場討論，而是一直在觀察周圍，她微微蹙起眉頭：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有人比我們先到達這裡，甚至不惜引發山體滑坡，但卻沒有拿走這具龍骨，那她找到這裡來的目的是甚麼？”
“或許，這裡除了骨骸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路明非說。
楚子航沉聲道：“先仔細搜尋下，看這裡的山體有沒有夾層之類的，敵人可能還在這附近。”
說罷，他看向路明非：“這次可不能私藏東西了。”
路明非嘿嘿一笑，有些尷尬。
不過他可不是那種乖寶寶。系統都說了這裡可能藏有奇遇，要是真找到甚麼好東西，他當然是直接塞自己倉庫了。
三人分頭尋找，地上有很多道門戰鬥後留下的破碎法器，經系統鑑定，都算不上甚麼好東西，不要也罷。
搜尋一圈後，路明非覺得，果然還是最中心的龍骨是最有價值的，系統認定其為【殘敗的魔尊神軀】。
路明非眼尖，忽然注意到那水銀池裡彷彿有甚麼東西，於是從地上撿了兩根鐵棍，將其夾了出來。
擦乾後發現，那是一截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頭，和龍骨十字的顏色截然不同，顯得深邃而富有生機。
他本想叫來師兄和零一起看看，但系統的聲音忽然在腦中響起：
【你果然氣運非凡，竟在魔尊的枯骨中找到了最後的神軀碎片！碎片中殘留著少許魔尊血脈和神魂，煉化後有機會啟用你體內的特殊血脈】
聞言，路明非看了那截骨頭一眼，然後迅速收入【倉庫】之中。
原來系統說的奇遇就是龍骨，雖然只有一小截，但用處肯定不一般！
咳咳，只要沒被發現，就不算偷拿！
找到這一截骨頭後，路明非開始了更細緻的搜尋，但很遺憾，並沒有其他這樣的骨頭了。
但他有了另外的發現。那具龍骨右側，翼骨部分少了一塊，想必就是路明非撿到那一塊了。
但不同的是，這整具龍骨是死氣沉沉的灰白色，完全沒有光澤，而且仔細觀察的話，上面還有細密的裂紋。
“龍骨.....也會產生裂紋嗎？”路明非嘟噥了一句。
這句話引起了零和楚子航的注意，他們圍了上來仔細觀察，的確如路明非所說，而且不是一塊兩塊，是所有骨頭上都有裂紋！
“不應該，”零說：“古籍中提到，龍骨經過千百年依舊蘊含著力量，不會輕易損壞。”
“這種裂紋，很像是動物死後多年的骨骼風化的特徵。”楚子航說。
話音未落，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這種想法出現的瞬間，哪怕是他都感覺脊背一涼！
“我明白了，為甚麼有人提前抵達這裡，卻沒有帶走龍骨！”
路明非和零一齊看向他。
楚子航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個‘人’已經帶走了她想要的東西，也就是......蘊含在這龍骨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