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是一匹柔軟的綢緞,緩緩蓋住了江南的喧囂。
而酒店房間裡的空氣,卻在此刻彷彿要將人徹底溺斃。
面對曾梨的挑釁,尤其是這種挑釁,生而為男,他勢必要給億萬萬同胞證明。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此刻徹底繃斷。
他不知道為何曾梨今天會在他面前展現出從未有過的一面,但他不在乎,甚至還有些欣喜。
‘老夫老妻’之間最怕的就是那種左手牽右手的‘熟悉’。
曾梨今天在路遠看來,改變不是一般的大。
以為她偶爾也會主動,但卻沒有一次想這麼大膽。
就好像平時都是知性高冷保守的穿搭,然而她卻告訴你,外面簡單,裡面就不簡單。
等你撥開外表,看到裡面竟然是紅色蕾絲半杯加丁字褲的組合。
我想沒有一個男人會不驚喜,會不衝動。
那種感覺不亞於讓男人找到了青春懵懂時的悸動,那是被荷爾蒙支配一切的快樂。
“怎麼?”
曾梨看著站在原地,彷彿變成一座石雕的路遠,眼裡閃過一絲羞赧,語氣帶著些許疑惑:
“是我嚇到你了?”
看到對方捏在書桌邊緣,微微發顫的手指,路遠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戲謔的弧度: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欣賞...這從未見過的風景而已。”
聽到路遠那赤裸的話語,曾梨的臉頰不由浮現出一縷粉紅色,在那炙熱的視線下,她終於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偏頭嗔了他一眼:
“你還要看到甚麼時候啊~”
路遠見對方有點小情緒,頓時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就來!”
說完,路遠走到她身後,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窩上。
“梨子姐,你今晚...格外的美!”
曾梨強忍著腰間上的癢意,語氣穩得可怕,尾音卻微微發顫:
“哼,姐姐天天都美!”
路遠被她這帶著嬌意的話語逗得心裡一陣莞爾,緊接著上前一步,將對方擁在了懷裡。
背後傳來的溫暖觸感,讓曾梨不由得仰起頭,側首尋找著路遠的嘴唇。
感受到浴袍從自己身上滑落,曾梨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窗外的江南被雨幕所籠罩,連綿不絕的雨滴,被風裹挾,一陣陣拍向了兩人身前的落地窗,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
不遠處的一排排路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宛如碎鑽,點綴著這片詩詞裡全是愛恨愁離、故事多是才子佳人的愛恨糾纏的土地。
這環境也太適合談戀愛跟失戀了。
此刻的它,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溫柔又多情的水土。
秦淮河上,遊船緩緩駛過,或快或慢,泛起一圈圈漣漪。
美景不勝收,曾梨忍不住想要讓路遠也一起看看眼前的景色,回頭的瞬間,精準地叼住了他的嘴唇。
唇齒交纏間。
對方的動作沒有停下,眼神看向自己時,就像從高往下俯瞰整個江南,宛如一頭獅子巡視自己的領地。
這樣的路遠,眼神散發著‘霸氣色’的他,讓曾梨下意識地渾身一緊。
這男人實在是太有魅力了。
平時溫和爾雅,平易近人,卻擁有著一股旁人所不及的霸氣。
路遠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將目光從落地窗外的景色收回,低頭看著她:
“怎麼了?”
曾梨抿了抿嘴唇,輕輕搖了搖頭。
她不想說,也不敢出聲。
看著一臉溫和的路遠,想到剛才對方的霸氣。
她怕她忍不住一開口,就是對他情難自禁的痴戀。
曾梨稍稍往前走了一步,迎著路遠疑惑的眼神,輕輕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不是抗拒,反而像是痴男怨女間的拉扯。
她赤著足來到茶几,拿起還剩下半瓶的冰鎮米酒,在路遠那饒有深意的眼神中走到了他的身前。
這一次,她整個背部貼在了冰涼的落地窗上,整個人懸在半空,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了路遠身上。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路遠輕笑一聲低頭。
不過曾梨卻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勾人心魄的笑意,眼神裡浮現出了一種路遠從未在別的女人眼中見到過的神采。
“不是這樣喝的,我教你一個新的喝法!”
當路遠看著曾梨將瓶口對準自己那修長的脖頸,晶瑩剔透的酒液順著白皙的面板劃過性感的鎖骨蜿蜒向下的場景時。
一切都失控了!
.......
響晴薄日。
酒店的隔光窗簾拉得無比嚴實。
但一縷微光宛如堅韌的野草般從縫隙裡探了進來,悄悄灑進寬大的房間裡,照在地上,映出了凌亂的輪廓。
雨後的江南,散發著被洗滌後的清新,溫度怡人,讓人不由得貪念被窩的柔軟。
一秒鐘,又或者過了一輩子,時間在此刻彷彿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柔軟的天鵝絨被悄然動了幾下。
安靜了片刻後,被子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後天鵝絨被掀開了一角。
緊接著一對白皙如雪的纖足探了出來,輕輕落在羊毛毯上。
曾梨並著雙腿,坐在床邊,一頭絲滑柔順的長髮披在了她那潔白光滑的玉背上,顯得慵懶迷人。
緩緩舒了口氣後,她用手將額前凌亂的髮絲撩至耳後,接著視線掃過地毯上散落的各種衣物。
白色浴袍、揉成一團的紙巾、被扯落的髮圈、以及她那紅色蕾絲半杯跟巴掌大的丁字褲。
凌亂的散落著,卻有一種格外的美感,就像是昨晚那些失控又荒唐的畫面一般。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曾梨耳尖不由得爬上一縷粉色,尤其是腰間和雙腿,那種彷彿跑了一個全馬後又被強行拉伸後的脫力感,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又彷彿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昨晚,在這個房間裡,到底發生過怎樣瘋狂而毫無節制的事情。
哪怕她平時自詡為自己是一個清冷琉璃不為外界所動的理智女性,可當真正面對這種局面,尤其是昨晚那完全不像自己的自己。
那些清醒跟理智,全部被擊得支離破碎。
女人好看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縷自嘲的笑容,她微微彎下腰,在地上艱難地摸索著。
除了不想驚動身旁沉睡的巨龍,也有一種精疲力盡的既視感。
過了片刻。
曾梨穿上了那件紅色蕾絲半杯,盯著手上那巴掌大的布料,語氣帶著無比的羞赧:
“曾梨啊曾梨,你自己都快不認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