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誰回酒店,誰上車這個歸屬。
兩人一直從片場吵到房車外都沒分出個勝負。
夜深人靜,皓月當空。
房車外,瀰漫著凝固肅殺的氣氛。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距離不過三尺距離,宛如兩位絕世高手即將展開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決戰。
眼神隔空互動間,隱隱約約能夠看到電光滑過。
下一秒,一片落葉被夜風裹挾,於兩人之間緩緩飄落。
墜地的那一霎。
只見白衣天仙率先發難:
“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就這麼喜歡死纏爛打?”
範彬彬雙手抱胸,小臉微昂:
“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好郞怕纏女嗎,我不纏,豈不是給你機會?”
劉藝霏目露寒光,銀牙緊咬,聲音彷彿像從喉嚨裡擠出來似的,彷彿在極力剋制著甚麼:
“甚麼叫給你機會,明明就是你不知羞恥,路遠本來就是我的,你憑甚麼纏著他不放。”
範彬彬見對方這副想要吃人的模樣,心裡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踩鋼絲的刺激感:
“憑我比你更懂怎麼讓他快樂,小妹妹,戲拍完了就回酒店乖乖睡覺,打人的事情少摻和。”
劉藝霏聽到對方這不要臉的話,頓時剋制不住上前一步:
“你少給我來這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主意,想要把我氣走,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範彬彬秀眉一挑,語氣含著一絲戲謔:
“喲,聰明瞭,剛剛演戲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聰明呢,還要路遠打電話找別人幫忙才行,我要是你啊,我早就退圈另謀出路了,總不可能讓路遠護著你一輩子吧!”
月光下,劉藝霏的俏臉愈發清冷,她繼續向前逼近一步,此刻兩人距離不過一掌之間:
“少在這跟我陰陽怪氣,別以為我不清楚,剛才把你羨慕壞了吧。”
範彬彬輕笑一聲:
“羨慕?羨慕你這樣的溫室花朵?那你也太瞧不起我範彬彬了,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我的手腕跟手段,你跟我比......還嫩的很!”
劉藝霏嘴角不屑: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比你嫩,畢竟我是溫室裡的花朵,沒經歷過汙染,至於......你嘛,就說不準了。”
範彬彬眼神輕蔑的斜視劉藝霏:
“人身攻擊可不是甚麼高明的手段啊妹妹,我有沒有被汙染,這一點路遠清楚就行了,姐姐今天我還偏要進這輛車,並且還要睡在裡面,你要不服氣,讓路遠親自趕我啊!”
劉藝霏眼尾泛紅,粉拳緊握:
“你信不信我一拳給你臉打花!”
範彬彬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疑,頓時就想跟對方拉開一個安全距離,不過很快就被她強行控制住了:
“你敢動手,我就敢把你掛網上,扣你一個不尊重前輩的帽子!”
路遠見兩人你來我往,就恨自己口袋裡怎麼沒抓一把瓜子,沒瓜子,總覺得缺了甚麼。
然而跟路遠鬆弛感拉滿不同,車上的楊密此刻正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原本她早就醒了過來,剛想下床,就聽見了劉藝霏跟別人在吵架。
當時她心裡還疑惑,到底是誰這麼牛,在劇組還敢跟劉藝霏不對付。
本著講義氣,楊密還想跟劉藝霏同仇敵愾以報一床之恩來著。
但是在看清楚劉藝霏對面站著的是範彬彬後,楊密一秒鐘都沒停留,直接又縮回了被子裡,並且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不是她慫,就像範彬彬說的那樣,一個不尊重前輩的帽子,尤其是還是範彬彬這種人氣女星。
別說楊密了,就劉藝霏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年頭的民風還是非常淳樸的。
尊老愛幼一直被宣傳,都是刻在大家骨子裡的品德。
此刻的楊密聽到兩人都是為了路遠在爭風吃醋,心裡頭一直在打鼓。
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啊。
兩位當紅女明星為了一個男的就差動手了。
雖然很害怕自己被發現,但是心裡頭那吃瓜的興奮卻越來越大。
甚至還在心裡祈禱:打起來,打起來!
不過路遠出聲直接掐滅了她的希望。
“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拍戲,你們倆在吵下去,說不定明天就要成為劇組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聽到路遠的話,劉藝霏立刻轉身,可憐兮兮的看向他:
“路遠,她非要賴著不走,你快趕她走!”
範彬彬見劉藝霏用手指指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不喜,真是沒禮貌的小孩。
不過再怎麼說範彬彬也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太懂得男人的心思了。
男人是一種非常怕麻煩的生物,平時使點小性子,是可愛的表現。
但要是無理取鬧只會讓人厭煩。
隨即她伸了個懶腰,笑意帶著一絲慵懶的看向路遠,秀眉微挑,眼神往路遠的腰子瞥了一眼:
“聽你的,再怎麼樣,也不能耽誤劇組的正常拍攝,那我就先回酒店了,你......好好休息哦~”
路遠感受到範彬彬瞄向自己的眼神,頓時無語的瞪了對方一眼,卻換來了範彬彬帶著調情的挑釁眼神。
那模樣彷彿在說折騰了一下午,你還行嗎?
這也是範彬彬大大方方提出離開的原因。
然而她不知道路遠可以吃藥回藍。
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的離去。
劉藝霏聽見範彬彬這茶裡茶氣的挑撥,頓時氣急:
“老女人,少在我面前裝。”
範彬彬瞥了一眼無能狂怒的劉藝霏,語調輕快:
“誒,我就喜歡裝,你能拿我怎麼樣呢,真有本事,你跟我一起回去啊~”
“回去就回去,怕你啊!”
見劉藝霏這麼輕易地就上了範彬彬的當,路遠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
還是嫩了點啊,不過也好,至少晚上不用嗑藥了。
“那行,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就不回去了!”
說完路遠就打了個哈欠,轉身上車。
劉藝霏見狀恨恨地瞪了一眼範彬彬:
“不是說走嗎,走啊!”
見到對方這麼不禁逗的模樣,範彬彬也不知道怎麼了,頓時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刺眼。
“走,現在就走~”
說著便朝劇組外走去。
劉藝霏冷哼一聲跟了上去。
路遠見兩人離開,緩緩將車門合上,月光如水,只剩樹影在風中搖曳。
此刻路遠操勞了一天,實在是累得不行,直接將衣服一脫扔在沙發上,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