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首都,像一隻安靜爬伏卻洩露無盡威嚴的巨獸,街道上車輛川流不息,宛如一個城市的脈搏。
天空中佈滿烏雲,看不見星光,只有幾縷朦朧月色頑強地透過雲層灑下些許銀輝。
晚風中帶著些許夏熱,流動在街角,打了個圈後消失不見。
許青提著袋子,袋子裡裝著肉跟酒。
酒直接用礦泉水瓶裝的,簡單的一塌糊塗。
她歪了歪頭,一雙好看的眸子裡帶著些許疲憊的笑意看向路遠:
“怎麼?不準備讓我進去了?是不是房間裡面還藏著其他人?要是裡面哪位不介意,三人也可以的哦!”
你看,這就是姐姐級別的人物,葷素不忌,大膽的很。
路遠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原來許青姐你還有這愛好,那確實是我招待不周了,這樣吧!下次,下次我滿足你這小小的愛好!”
說完笑著讓開了身位。
許青嬌嗔著白了他一眼:
“我倒是非常願意,就怕你找不到能夠跟我一起尋歡作樂的夥伴!”
這娘們,是真的虎啊!
路遠摸了摸鼻子,有些自嘆不如的笑了笑,語氣放緩,帶著些許關心:
“最近很累?看你眼底好像都有血絲了?”
許青回眸一笑,向他拋了個媚眼:
“怎麼?心疼姐姐了?就算心疼,也不能省力哦!”
“...”
面對對方這虎狼之詞,路遠第一次感到有點兒招架不住,三句話不離404,他是真怕哪天自己就被和諧掉了。
“噗嗤~”見路遠不說話,許青嬌笑一聲,“好了,別愣著了,把上次的鍋給我找出來。”
路遠聞言聳了聳肩,朝廚房走去。
沒一會,鍋就被端上了桌,許青將打包好的湯底倒進去,接著從裡面將一份份食材取出排盤。
很快隨著湯底沸騰昇起的鍋氣瀰漫,遮住了兩人的臉龐。
許青迫不及待倒了一碟胸口油下去,趁煮熟的時間,端起酒杯看向路遠:
“來,這一杯祝你電影票房大賣,事業又上一層樓!”
說完一口悶了下去,然後舉著空杯笑眯眯的看向路遠,就是眼底的血絲愈發明顯了。
路遠笑著輕輕搖了搖頭,舉杯一飲而盡,一杯酒下肚,吐出濃郁的酒氣:
“你這血絲都出來了,最近在幹嘛?這麼累?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噢?”許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伏著身子湊近了些,“在你看來我的風格是甚麼呢?”
路遠放下酒杯,臉上帶著笑:
“嗯,你應該是那種會生活,並且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工作對你來說只是調味劑,而不是必需品。”
許青眉眼一彎,痴痴地笑出了聲,淡淡酒氣隨著一聲嘆息噴湧而出:
“你說的還是我嗎,其實啊,我也不過是為了碎銀幾兩奔波的人罷了。”
“你說這話小心出門被打,你可是京圈格格,還碎銀幾兩,別在這跟我為賦新詞強說愁嗷,我可不信!”路遠嘴角微微一抽,滿臉不信。
“嘻嘻,好吧,就是最近工作確實有點多,把老孃給累壞了,都不想陪他們玩了~”許青嘴角掛著明顯的笑意,給兩人空了的酒杯倒上酒。
“嗯?忙甚麼呢?”路遠夾了一筷子肉放在碗裡好奇道。
許青白了他一眼,滿是嫵媚:
“你真是一點都不過關注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跑宣傳,託你的福,我第一次主演懸疑推理劇,是一點關注都沒撈到,感覺白跑了,更慘的是,我還有一部電影跟你們撞檔期了,你說你,在外面壓我一頭也就算了,在電影這也不放過我,追著姐姐狂轟濫炸是吧?”
路遠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可別碰瓷啊,你最近哪拍了電影,我怎麼不知道?”
許青聽到路遠的話,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在路遠眼角抽搐中一飲而盡,接著又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不忿:
“那電影叫《狂》改編自李劼人《死水微瀾》,91年拍的!”
“91年?”路遠的語氣滿是無語。
許青看到路遠那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瞬間被逗得笑了起來:
“嗯,因為尺度太大了,一直沒過審,凌導又是一個非常堅持的人,不願意在內容上做出任何犧牲,直到他去世,這部電影的投資方後面做了修改,找了不少關係,這才上映,不過...倒是挑了個好日子,直接跟你們撞在一起了,賺肯定是賺的,畢竟當時拍的時候也沒花多少錢,當然不算通貨膨脹才行。”
路遠覺得沒毛病,畢竟都是十多年前的電影來賺現在的錢,只要能上映對於投資方都是賺。
不過他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反倒好奇許青口中‘尺度大’,到底有多大。
“咳咳...那個片子帶了沒,等會一起看?”
許青又給自己倒滿一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吃飯我帶甚麼碟啊,我也不知道你會感興趣,你實在想看,等會咱們去電影院看唄!”
路遠咂了咂嘴,帶著點淡淡失望的語氣:
“也不說非看不可,就是好奇罷了!”
“好奇尺度到底有多大是吧,要是想看這個你估計得失望了,能夠在內地上映,尺度在大能大到哪去,都被刪啦,不過我家裡倒是有碟,要不我叫人送過來?”
“好!”許青話音剛落,路遠就出聲道,“咳咳...別瞎想,我就是想學習學習許青姐你的演技。”
“哈~”許青輕笑一聲,“有時候搞不懂你們這些男人,活生生的擺在你們面前,還對紙片人感興趣。”
等酒足飯飽,許青的助理也把片子給送了過來。
東西都沒來及收拾,許青就被路遠拉進了私人影院。
隨著螢幕亮起,這部充滿了現實主義風格的作品緩緩向路遠拉開了自己的衣裳。
“哇,許青姐,你這段是真的喂嗎?”
“你覺得呢?”
“我看這不是借位啊,直拍的?”
“你都看到了還問?”
“嚯,好傢伙,難怪過不了審,你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甚麼犧牲不犧牲的,都還是襁褓裡的孩子,在我看到來跟你差不多?”
“???你確定差不多?”
“不信啊?那我教你,咱們現場還原唄!”
“這尺度怕是有點大哦~”
“怕甚麼,我都不怕,快許青老師的演技課要開始啦~”
一場別開生面的演技課就這麼在靜謐的私人影院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