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年自己到底賺了多少錢路遠心裡確實沒甚麼數。
所以韓洪說有500萬左右的時候他才會這麼驚訝。
倒不是捨不得,主要是這娛樂圈的錢確實來得快嗷。
要知道這才04年,自己也還不是那種‘頂流’,要是再過些年,路遠都不敢想到時候自己的收入該有多麼瘋狂。
“你不知道?”見路遠一臉懵逼的模樣,韓洪臉上閃過一絲活見鬼的表情,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額...”路遠淡淡一笑,“我應該知道嗎?”
說實話,這逼被路遠裝全了。
至少韓洪這裡是絕對的肅然起敬,直接就伸出雙手握住他的手不停搖晃,臉上全是敬佩。
但她沒想到路遠之所以將錢透過她的手去做,完全是因為他跟凌雪都懶。
當初凌雪在得知路遠要做慈善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錢捐給紅十字。
幸虧路遠發現的及時,不然倒是某人炫富上新聞,路遠都成了眾多大冤種其中一個了。
接著他都想都沒想,韓洪那龐大的身軀就自動擠進了他的腦海中。
要說做慈善這一塊誰能讓大家放心,還真就非她莫屬。
尤其是那一句‘自家都照顧不過來,哪裡還有閒錢去管別人的死活’。
雖然給她招了不少黑,但是路遠當時看見這段新聞的時候,直接將對方在自己心裡抬高了好幾個級別。
接下來韓洪又拉著路遠說了不少關於慈善的事情。
甚至還萌生出了想拉路遠一起親自去被救助的地方出力的想法。
路遠直接一個後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這個異想天開的幻想。
總之一句話:要錢可以,要人沒有。
最後他是實在受不了對方的熱情,直接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開溜了。
一出門,路遠笑了,喲!這三妹子還在走廊上站著呢。
不過也是,雖然蛇團很紅,是跟港島的Twins不相上下的紅。
但是娛樂圈嘛,講得就是論資排輩,她們仨在一眾老前輩面前還真就屬於萌新。
嗯...不過她們倒也不孤單,女子十二樂坊的也在走廊陪著她們。
看到她們路遠腦海首先蹦出來的就是國內有男團女團生存的土壤嗎?
好像是沒有的。
就算在後期《訓練營》等道選秀成團的時代,其實也沒有的。
有一句話很適合形容他們,那就是——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星。
除了被當做割粉絲韭菜工具之外,路遠實在是想不到用甚麼來形容他們了。
你要說他們實力不行嗎?那倒也不見得,畢竟是觀眾一票一票選出來的。
嗯...當然只限於前兩年的,後面的基本都是一些歪瓜裂棗,或者是回爐重造都火不了的老臘肉。
就跟路遠眼前這一群女孩一樣,光外形條件就足以稱得上一流,更別說這一個個穿著旗袍,盡顯身姿曼妙,尤其那一雙雙大長腿了。
看到這,路遠終於感受到了棒子財閥的樂趣了。
因為光是看,都是一種享受了。
跟蛇團打了個招呼後互相留了聯絡方式,接著在對方熱情中四人分別合影後,路遠也沒了在外面繼續浪下去的心思了,轉身回休息室去了。
.........
因為天氣緣故,原本定在晚上七點半開始的慶典,最後推遲了快二十多分鐘才開始。
觀眾心裡頭那些小情緒,在一個個實力唱將所帶來無比熟悉的老歌中煙消雲散。
章子衣還原電影片段的舞蹈更是讓觀眾們如痴如醉。
水袖翻飛,翩若驚鴻,身似游龍。
這位國內電影圈中最當紅女明星給大家帶來一場極致的視覺盛宴。
那這個時候的路遠在幹嘛呢。
作為200多家電視臺同步轉播的盛會,除了此次到場龐大的明星陣容加上《十面埋伏》打破華語電影海外版權的影響力,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張一謀這三個字所帶的含金量。
作為靈魂人物的張一謀此時正坐在轉播廳,拿著對講機時不時地跟工作人員在溝通著甚麼。
坐在一旁的路遠很輕易就聽見張一謀不停地跟特效組溝通著待會劉德樺上場的細節。
當然如果只是劉德樺獻唱肯定不需要張一謀這麼緊張,但接下來的表演可不單單是劉德樺單獨獻唱,更是對港島一代歌后的緬懷跟致敬。
至於你說是不是消費,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再怎麼說,梅天后如果不是生病,《十面埋伏》里路遠還能跟對方演上那麼幾場對手戲呢。
說實話,路遠對對方生病感到挺遺憾的。
他對這位還是非常有好感的。
畢竟這位傳奇的一生可是從四歲半在荔園登臺賣唱開始,當時以稚嫩身軀扛起家計,嚐盡底層冷暖。
19 歲更是憑一曲《風的季節》拿下首屆新秀歌唱大賽冠軍踏入歌壇,後以百變風格登頂樂壇天后。
影壇成就也非常厲害,亦憑《胭脂扣》斬獲影后。
被大眾評為歌影雙絕、風華絕代。
而且她為人仗義疏財、傾力提攜後輩,是圈內公認的 “大姐大”,更是熱心公益、心繫港島。
一生最經典也是璀璨的舞臺是晚年身患重症,仍身披白紗在紅館完成生命絕唱,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摯愛的舞臺。
正因為是這樣,後面更是被世人譽為 “港島的女兒”。
用一句話評價她那就是——她的一生是從泥濘中綻放芳華、用熱愛與風骨鑄就的不朽傳奇。
然而接下來整場盛會的高潮就是由她跟劉德樺帶來。
只見大螢幕上,出現了梅燕芳那風姿綽約的身影。
這道由此時最先進的電腦影像合成技術,搭配大型 LED 大螢幕與專業聲光調控跨越時空,將一代歌后從記憶中拉回現實。
一瞬間,整個會場靜得彷彿只能聽到大家的心跳聲,以及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只見大螢幕上,那道身影依舊,身著素雅華服,眉眼是大家熟悉的溫婉與風華,眉眼間的笑意澄澈,彷彿只是暫別,從未真正地離開。
舞臺中央,劉德樺獨自佇立,一束暖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望著大屏中故人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溫柔與悵惘,喉結輕滾,沉啞卻深情的嗓音在此刻緩緩響起。
沒有華麗的伴奏,只有他的歌聲與大屏中故人的原聲交織,一場跨越生死的隔空對唱,在雨夜的工體悄然上演。
晚風裹挾著冰涼的雨絲打在臺下幾萬名觀眾的臉上,卻絲毫沒有澆滅他們心中的火焰。
頓時整個會場響起了足以穿越輪迴的大合唱。
一曲終了。
方才的歡呼與喝彩,早已化作無聲的動容。
有人微微仰頭,望著大屏中梅燕芳的身影,眼眶悄悄泛紅,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任由雨絲混著淚水滑落臉頰,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念。
有人雙手輕合,眼神溫柔而沉重,嘴角噙著淺淺的淚光,靜靜聆聽著這場跨越時空的重逢,將心底對這位“港島的女兒”的思念,悄悄藏進靜默裡。
後臺不少同行們,也紛紛紅了眼眶。
坐在轉播臺裡的張一謀微微頷首,嘴角微微上揚。
坐在一旁的路遠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這種盛況也只有她跟那位同樣風華絕代的男人才能夠做到吧。
可惜...天妒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