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馮曉剛的來意後。
王爍並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嘲諷:
“你光說有甚麼用,求人辦事是不是得展現展現你的誠意?”
被王爍這樣一說,馮曉剛頓時感覺面子掛不住,尤其還在許青面前,但是《天下無賊》這個劇本可是他的心血。
他還記得自己在五年前的小說上見到的這個故事的那一刻,他就覺得自己一定要把這個故事給拍出來。
他也記得自己第一次拿到劇本時的欣喜若狂,提交稽核時候的期待,然而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劇本第一次被打回來的時候,那種讓人抓狂的感覺,他至今還歷歷在目。
所以...被嘲諷好像也沒甚麼,畢竟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要臉的人。
馮曉剛笑呵呵的拿起桌上的洋酒:
“爍爺,當初是我不懂事,讓你丟了面子,但是這件事你我都知道,我馮褲子問心無愧,咱們說起來也不過是創作理念不同,但在我心裡您一直都是我的好大哥,領路人...所以,這瓶酒我幹了,為當初的事情向您賠個不是!”
說罷,馮曉剛眼睛都沒眨一下,手腕一翻,酒瓶便湊到嘴邊。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頸急衝而下,“咕咚咕咚”的吞嚥聲清晰地傳入王爍耳中。
王爍眉頭輕蹙,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很快馮曉剛臉上泛起一層滾燙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
那紅色在他臉上形成了紅白交加的顏色。
瓶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癟。
半分鐘不到,馮曉剛將酒瓶口懸扣示意。
陽光中,酒瓶透明,卻無半點水滴滴落。
馮曉剛嗓門或許因酒精的刺激而變得有些沙啞:
“爍爺,弟弟這個賠禮您可還算滿意?”
馮曉剛這一舉動,讓一旁的許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馮曉剛居然也會有這麼男人的一面。
然而王爍可不吃這一套,只見他淡淡然點上一顆煙,吸了一口後噴出一道煙霧:
“怎麼馮褲子,你這是擱著擠兌我呢?”、
就在許青好奇馮褲子將如何回應時,就見到馮曉剛宛如吃了德芙一般蹲在了王爍身邊,表情宛如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爍爺您大人不記小人,就幫我看看吧,弟弟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改了!”
王爍見馮曉剛這一副不要臉的樣子,頓時想起前些年對方在自己身邊鞍前馬後裝孫子那些年。
雖然功成名就後不是個東西,但是...這人起碼在那幾年確實給了自己不少情緒價值,頓時他心底突然一軟,語氣也不再那麼夾槍帶棒:
“行了,收收嘴上那副德行吧,好歹也是個大導演,把本子拿來我看看,但話說在前頭,我只是看看也不一定有辦法幫你!”
說是這樣說,但王爍卻在心裡肆意嘲笑著對方。
自己公司立著一尊大神不去朝拜供奉,偏偏捨近求遠跑到自己這裡來,這人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不過很快他在心裡想了個明白,莞爾一笑:
‘也是,他們估摸覺得對方有點背景,但絕對不知道人家的真實身份,不然也不會找到這裡來了!’
一會的功夫,王爍就將劇本看完,一臉嘲諷:
“我說你們丫的真的可以,就這種劇本遞上去,人家不斃你們斃誰!”
“哎喲,我的爍爺,您就別取笑我了,快說說我該怎麼改,才能過審吧!”
馮曉剛聞言嬉皮笑臉拱手討饒。
“唓~”王爍嗤笑一聲,清了清嗓子,“聽清楚了,首先故事缺乏合理性,全員都是壞人!”
馮曉剛連忙接話,豎起大拇指:
“嗨,爍爺您神了,總局那邊也是這麼說的!”
“我說話你能不能別打岔!”
“好好好,我錯了,您繼續我保證不出聲!”
“你這部劇全是壞人,那就加個警察,要讓警察發揮作用,其次讓女賊懷孕,然後進廟燒香拜佛,你看這理由不就來了,為了給未出生的孩子積德行善,決定金盆洗手。”
“啊~”
“嗯?”
“您繼續!”
“有了‘人心向善’和‘宗教情懷’兩個正能量元素,劇本過審可能性就很大了,不過結局得改,這個男賊必須得死,而且還要為了‘正義’去死,當然這個難度太大,要這麼改,整個人物都得重新塑造,不過我這有個討巧的路子,那就是讓女賊去說服男賊,就算是一頭畜生為了自己的血脈也敢朝比自己強大的敵人呲牙......”
看著馮曉剛歡天喜地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許青一臉好奇的看向吞雲吐霧的王爍:
“爍爺,這次能過?”
王爍緩緩吐出一道煙龍:
“我只是提出我的意見,至於能不能過,還不是得看上面那些吊人的意思,我這些年被斃的還少嗎,要不是那件事,我也不至於出國那麼些年!”
見對方這樣一說,許青頓時也就沒了好奇心,感嘆了一句:
“這年頭有錢又怎麼樣,碰見長了兩張嘴的還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王爍冷笑了幾聲:
“華億那幾個我也是高看了,都這麼久還沒察覺到公司裡那尊大神的身份,不然哪裡會有這件事!”
許青聞言眼睛一亮:
“爍爺跟我說說唄!”
王爍瞧著許青那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毫不留情的開口道:
“你這年紀就別想了!”
許青聞言宛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頓時炸了毛,齜牙咧嘴般朝王爍開火:
“好啊你,王爍!!!給你面子叫你爍爺,你居然嘲笑姑奶奶老?瞎了你的狗眼,你看看老孃哪裡老了!”
說著見自己那張看上去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朝王爍湊了過去。
王爍頓時一副曰了狗一般的表情,感覺人都被許青快創飛了,張了張嘴一臉無奈:
“行行行,算我說錯話了,你先坐下!”
“我不,除非你跟我說說!”
“......,得!那我就跟你說,也好讓你死心,那人背景通天,在娛樂圈裡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夠他一根手頭的,但是...人家現在才十六歲,你說你湊上去幹嘛?給人家當暖腳丫鬟人家都嫌你硌腳!”
“這...這麼年輕?”許青一時間愣住了,但很快就一臉不服氣道:“說的那麼難聽,甚麼暖腳丫鬟,就不能是奶媽嗎,古代達官貴人哪個不請一兩個奶媽的,你看我這資本夠不夠格!”
王爍以手扶額:
“你厲害,人是誰反正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自己找上門將自己送出去,我王爍算你有本事,以後見著你就叫你姑奶奶!”
“哼,姑奶奶我當定了,我就也不信了,還有老孃拿不下的男人!”
利沃夫最好的酒店。
赤身靠在床頭的路遠突然打了個噴嚏。
“啊切~”
“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
說著一隻宛如蓮藕般白嫩的胳膊將蓋在路遠小腹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