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剛才古導演跟你們說了吧?待會拍的是校場點兵,路遠老師在說完臺詞後,鼓點響到第三下,然後翻身上馬,希望大家動作統一......”
譚友業拿著擴音器站在方陣前交待著等會拍攝的注意事項,他話音剛落,站在最前排身穿銀鎧的精瘦漢子,臉上是抹不去的黝黑色,目光炯炯有神,彷彿藏著利鞘。
“都聽明白了嗎?”
隨著脖頸上的青筋畢現,一口白牙晃得譚友業眼睛生疼,隨即而來是一陣能夠震破他耳膜的齊聲怒吼。
“聽明白了!”
這整齊劃一的默契下,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讓圍觀的眾人不由為之側目。
尤其是不少港島人更是嚇得臉色發白,跟那些一臉驕傲興奮內地演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路遠老師,等會你說完臺詞,直接翻身上馬,然後輕夾馬腹,在大門那我們準備了六臺攝像機從不同角度拍攝,您到時候只需要表現出宇文成都那種意氣風發的睥睨...”
路遠聞言斜著看了譚友業一眼,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此刻進入狀態的路遠,那琥珀色的瞳孔射出的目光竟然讓譚友業感覺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
一旁那匹陪路遠訓練了好些日子的小母馬此時正在用前蹄刨著泥土,彷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撒歡。
路遠閉目養神般坐在校場高臺上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靜靜等待導演的口令。
周圍是忙碌的劇組工作人員。
過了好一會後,舉著打光板的燈光師朝譚友業比了個OK的手勢。
筒爺這邊舉著收音筒點了點頭表示準備完畢。
見狀譚友業來到軌道旁,坐在攝影機後面,拿起對講機:
“導演,各部門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開始!”
“那就開始吧!”
隨著胡明凱聲音響起,場記跑到攝像機前將場記板對準攝像機:
“《隋唐英雄傳》第7幕第一場ACTION!”
“啪~”
隨著場記板重重合上。
坐在座椅上的路遠瞬間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中,一片冰冷。
接著伸手往扶手借力站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身上的黃金鎖子甲發出了陣陣密集的‘嘩啦啦’聲。
攝像機裡,路遠邁著四方步,行走間宛如龍盤虎踞,陽光傾斜而下,黃金鎖子甲反射出道道耀眼的金光。
配合著龍行虎步身姿,讓人只感覺那雙鳳金盔下面無表情的臉龐中蘊含著能夠摧毀一切的萬壑雷。
四方步穩穩停在了高臺上做好的X形標記上。
路遠目光掃視臺下眾人,緩緩開口高聲道:
“將士們!本將奉陛下聖諭,今日點兵,只為追殺反賊李淵!”
“爾等皆為大隋銳士,隨我宇文成都征戰四方,何曾懼過強敵?李淵匹夫,忘恩負義,敢逆天命、反大隋,便是與天下為敵!”
“我手中鳳翅鎦金钂,四百斤重,掃過之處,反賊膽寒;我身上鎖子黃金甲,陛下親賜,護我大隋河山!昔日校場,我連勝百國勇士;四明山前,我獨戰三路反王——這天下,無人能擋我天寶大將軍的鋒芒!”
這一刻,多日以來不間斷按照王智文臺詞方法學習的成果在此刻已然具象化。
在陰陽頓挫,激烈盎然的臺詞的加持下,他身後彷彿站著一尊手持鳳翅鎦金钂,身披黃金鎖子甲,頭戴雙鳳金盔虛影,正俯瞰著這片千年後的神州大地。
“今日出徵,聽我號令:旗進則進,旗退則退!斬李淵者,賞千金、封萬戶侯;敢臨陣退縮、延誤軍機者,休怪我钂下無情!”
說到這,路遠將倒提在身後的鳳翅鎦金钂往木板上一佇,經過特殊處理的木板頓時四分五裂,接著臉上的表情一變帶著幾分狂熱,語氣中是無比的自信跟榮耀:
“大隋的榮耀,在我等肩上;陛下的信任,在我等手中!隨我衝鋒,活捉李淵,蕩平所有反賊,讓天下人知道——順我大隋者生,逆我大隋者,死無葬身之地!”
形似巨型三叉戟的鳳翅鎦金钂那鋒利的槍尖隨著路遠斜著向天,在陽光的反射下,映的他整個人宛如金甲天神下凡,威嚴的不可直視。
“甘為宇文將軍赴湯蹈火!”
“砰~”
隨著士兵們的槍柄砸地,怒吼聲衝破雲霄。
“出發!”
路遠挽了個槍花,將鳳翅鎦金钂倒提身後,朝早就迫不及待鼻孔噴著白氣的小母馬而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路遠腳步也越來越急。
胡明凱臉上閃過一絲事情脫離他掌控的驚慌。
不是大哥,你這腳步頻率不對啊,不是慢慢走過去,然後咱們切個視角,你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上馬嘛?
我怎麼看你要玩飛身上馬那一出啊?
我的祖宗你可別嚇我,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喊停的時候,路遠幫他做出了選擇。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路遠小跑至馬頭的位置時,右腳猛的蹬地,左手握緊馬鞍猛地用力,隨著慣性來了個飛身上馬。
看到監視器裡少年那帶著幾分瀟灑以及英氣的上馬動作,胡明凱嘴巴張了張卻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架!”
隨著路遠雙腳在馬腹上一磕,小母馬昂首嘶鳴一聲,流線型的肌肉猛地發力,朝外疾馳而去,馬背上的少年穩如老狗,彷彿跟身下的母馬合二為一。
身體隨著馬背不斷起伏。
帥!
太帥了!
下一秒鏡頭一轉,全軍將士同時左手扶鞍、右手握韁,左腳同步蹬鐙,右腿齊跨馬背,落座時韁繩統一拉緊,馬蹄踏地有聲,鎧甲碰撞聲整齊洪亮,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
距離路遠拍上馬戲已經過去了兩天了。
但是那段戲的影響力還在劇組中持續發酵。
除了黃海兵等人亞歷山大之外,凌雪也感覺到壓力山大。
自從那場戲拍完,她就經常發現遠哥的房車人開始多了起來。
不用懷疑...全都是女的。
蔣心就不用說了,基本上天天都往車上跑。
凌雪實在看不過去後,找到對方進行了義正言辭的交涉。
不過結果是蔣心聽進去了,但沒有完全聽進去,車還是天天上,只不過就是不關門了而已。
不過蔣心也就算了,凌雪也看出來兩人的關係不簡單,只能委委屈屈的跟路遠提醒多注意,畢竟還在劇組,人多眼雜,真要弄出甚麼事了不好處理。
可是童檑最近怎麼也開始往車上跑了。
凌雪看著鬼鬼祟祟的童檑一時間一個頭兩個大。
有時候自家哥哥太受歡迎了,小助理真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