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路遠實在是想不起來。
以他的記憶力,既然想不起來,肯定也就是不怎麼出名的小嘍囉。
而此刻地球的另一邊,剛拿到碩士畢業證的張壘突然打了個噴嚏,一臉疑惑的揉了揉鼻子。
誰特麼在背後罵我?
不過很快他就沉浸在畢業的喜悅當中。
同時臉上也閃過一絲糾結,自己是繼續回國發展呢,還是去那一家投資基金工作呢?
新興市場對他來說太有誘惑力了。
但是一想到那幾個人合夥人身後的背景他又陷入了為難。
說真的要是能夠跟那幾個人合作,以他們的能量加上自己的本事,他有信心能夠將公司做到內地前三。
但是...自己現在就回去是不是太早了?
很快他心裡就有了決定。
先去那家基金公司,等到做出了成績之後,給自己身上貼上金身再回去發展。
畢竟蛟龍得水,而神可立也;虎豹得幽,而威可載也。
現在自己的成績並不能讓自己在那群人面前拿到話語權。
只有拿到話語權他才敢保證能做出成績。
想通了後,張壘瞬間吐出一口濁氣,從兜裡掏出電話。
“小遠,來嚐嚐這個,這是我託朋友從小日子那裡空運過來的關東紅參!”
一聽到是小日子那邊的路遠差點撤回了一個碗,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這個時候小日子還沒有作死,附近的水產還是可以吃的。
還別說一口下去,彈性十足中還帶著絲絲自然的甘甜,但是總體來說就跟吃果凍沒甚麼區別。
不過以為這玩意吃了能夠補腎益精,簡單來說就吃了梆梆硬。
但為甚麼吃了那麼多的男足還是軟腳蝦呢?
路遠不解,所以這不會是智商稅吧。
他搖了搖頭,一口將剩下的紅參吃掉,然後突然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那感覺就像是感冒之後流清水一般絲滑。
他伸手一摸,然後就看到了指尖的一抹紅,以及白尋真那一臉焦急的神色。
“小遠,你流鼻血了!”
看著對方神色慌亂的想要抽紙巾給自己的模樣,路遠昂著頭,擺了擺手:
“別緊張,不就是流鼻血嗎,我這個年紀很正常,絕對不是我虛不受補!”
“噗嗤~”
白尋真被路遠這句話給逗笑了,原本緊張的情緒頓消,不過還是責怪著自己:
“我就是想給你吃點好的,沒想到...”
“停,別說了,要臉!”
“好好好,那我.....”
白尋真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瞥了一眼後,然後又看了一眼昂著頭的路遠,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路遠見狀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接吧!”
見路遠將紙團塞進鼻子裡後,白尋真接起電話。
接起電話的白尋真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成了剛才在門外那副高嶺之花的高冷。
而且說話惜字如金,基本上都是‘好’‘我知道了’‘嗯’。
沒一會電話結束通話。
路遠看著秀眉輕蹙陷入思考的白尋真出聲道:
“怎麼了?”
白尋真聽到路遠的話神情立馬柔和下來,笑著搖了搖頭:
“剛剛跟你說的那個CEO他目前不打算回來!”
“他人在國外?”
“嗯,剛從耶魯拿到碩士畢業證,準備入職一家那邊的基金公司。”
“他知道你們的身份嗎?”
路遠摸了摸下巴,鼻子裡還塞著一段白色紙巾讓他這副摸樣有點滑稽。
白尋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點了點頭:
“在邀請他的時候,我們就跟他說過,畢竟合作,雙方都得拿出一些籌碼出來擺在桌面上!”
“那看樣子,他覺得他現在的籌碼不夠,是想在外面幹出成績之後才坐上你們這張賭桌。”
白尋真輕輕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左右不就是一個CEO,再找一個就行,我先給你去拿毛巾!”
“不用...了!”
看著消失在拐角的身影,路遠搖了搖頭,將鼻孔的紙團取下,在感覺不到異常後,丟進了垃圾桶裡。
真丟人。
明明昨晚...
哎,年輕就是燥嗷。
這要是人過中年,突然流鼻血,第一反應絕對不是覺得自己精力旺盛,而是...勞資不會是要掛了吧?
沒一會,白尋真拿著一條帶著絲絲蒸氣的毛巾走到路遠身後。
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直接將他的腦袋輕輕往後一拉,靠在了她柔軟的小腹上。
白尋真彎著腰,拿著毛巾溫柔的擦拭著路遠人中附近的血跡。
從路遠這個視角他只能看到對方的小半張臉,剩下的全隱藏在了青山遠黛間。
路遠一開始還有點尷尬,但也不好意思說甚麼。
不過...他很快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因為他透過那弧度看見了白尋真小半張臉上的慌亂,以及自己剛剛好像嚥進去了甚麼東西,有點腥,仔細回味還帶著一股子鐵腥味。
靠!
路遠瞬間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連忙閉上眼睛,放空大腦,任由白尋真用那塊帶著淡淡薰衣草香的毛巾堵住自己的鼻孔。
然而他根本就靜不下來,主要是兩人貼的太近,姿勢也太過曖昧,閉上眼睛後,另外一種五感更加放大了這種感覺。
路遠連忙坐直身子,離開了白尋真的懷抱。
“那個...姐,我自己來就行!”
路遠哪裡還敢讓對方幫忙,在幫下去他怕自己血盡人亡。
白尋真看著路遠這副窘樣,眼底不由浮現出一縷笑意。
小遠這是長大啦?
聽說男孩子這樣會很難受,自己要不要...
不行不行,我是他姐,雖然不是親的,但是...不行不行。
白尋真你腦子裡都在想甚麼啊!
把白紙團塞進鼻孔,路遠抬頭看向白尋真,頓時一臉疑惑。
不是!
你臉紅幹啥?
這氣氛著實讓路遠有點尷尬,主要是這海參勁有點大,他今天丟醜丟的夠多了,要是讓對方看到自己...
咦,還是先溜為敬。
“那個...姐,我有點困了,我上去午個休!”
“啊?好...好的,你去吧,我...我收拾一下桌子!”
路遠目不斜視朝樓上走去,走路的頻率正常,但步子邁的很大,沒一會就消失在樓梯口。
白尋真捏著自己的毛巾,看著上面那點點血跡,下意識的看了眼二樓,然後痴痴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