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聞跟羅縉對於路遠回來的態度是熱烈且喜悅的,但在看到對方手裡那兩袋橘子後,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我把你當兄弟,你小子天天想當咱爸?
劇組趣事?
夜半鵝叫?
滋溜~
這義父我認了,我朱亞聞說的,羅縉也阻止不了我。
朱亞聞剝著橘子一臉期待眼睛冒著興奮的光芒,這裡面全是對這個圈子最骯髒,最陰暗面的嚮往。
“這就是你說的半夜鵝叫?就這?”
聽到路遠說劉韜跟他吟詩作對,朱亞聞突然感覺這橘子真特麼的酸。
不是,你就拿這糊弄村幹部呢?
路遠小熊攤手:
“不然咧,我還是個孩子!”
羅縉嘴角一抽,朱亞聞情緒更加飽滿,朝路遠伸出大母豬,瞬間化身趙高.JPG:
“你清高,你跟別人吟詩作對,你了不起...”
“劇組的生活哪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其實很枯燥,也很累的,等你們真的體驗過之後就知道了!”
看路遠一臉認真,兩個入世未深的小年輕還真信了。
然而幾年過後,兩人在劇組看到那些臨時夫妻,以及各種毀三觀的事情,頓時覺得...這圈子...真特麼的好,簡直就是人渣的天堂!
“這感覺你在劇組的生活都沒有咱們在學校的有意思...我跟你說,咱們班有個女的,我艹...”
“你上了?”
“嘖,你別打岔,我天天跟羅縉在一起,哪有機會...”
“你把羅縉上了?”
“我去...老羅,咱們給老三鬆鬆筋骨!”
一旁的羅縉不語,只是默默的捲起了袖子。
然而兩分鐘過後,朱亞聞跟羅縉躺在地上面面相覷久久未能起身,倒不是因為疼的起不來...而是因為兩人正處於懵逼狀態。
“我這麼瘦,躺下很合理,你這天天鍛鍊,怎麼就躺下了?”
朱亞聞沒有回答羅縉的話,而是一臉驚訝的看向路遠:
“你練過?”
“在劇組跟武指學了兩招算不算?”
“不是...劇組不都是花架子嗎?怎麼你學真的?”
路遠小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啊,聽那個大哥說他練的是真東西,而且還要把他師傅介紹給我!”
朱亞聞跟羅縉對視一眼,也不躺了,起身單膝跪地:
“公若不棄...”
男孩子有一個算一個,誰從小到大沒有一個武俠夢呢?
“對了,我這一天課都沒上,跟我說說班裡的情況唄!”
互侃幾句後,路遠看向兩人開口道。
聽路遠提到這個,朱亞聞表情立馬就來勁了。
“我跟你說,咱們班裡別的先不說,有個女的我一看就知道她不簡單...”
“噢?怎麼說?”路遠來了興趣追問道。
“那女的叫江一灩,長得挺文藝的,老朱第一天就看上別人了,然後...被耍了,倒也不是被耍,純粹就是這女人...有點勢利,目的性很強,瞧不上老朱這樣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甚麼叫瞧不上了,明明是我發現了她的本質,及時止損好吧...”
江一灩啊?這是遇上同行了?
呸呸呸。
自己跟她可不是一個賽道的。
路遠覺得自己雖然崇尚軟飯至高,但是從來都不主動,而且在吃軟飯的時候,事先還會跟對方宣告,這碗軟飯只能自己一個人吃。
而江一灩...她好像喜歡搶別人的飯吃?
所以這叫軟飯硬搶???
不對!
更像是資源互換...
那這樣說來,自己跟她好像沒區別,只不過一個提供情緒價值...另一個提供的,嘶~好像也是情緒價值...
畢竟肉體的愉悅難道就不是情緒價值了?
“不是,路遠你評評理,你覺得我的條件差嗎?”
朱亞聞突如其來的詢問打斷了路遠思索。
“啊?嗯...”
朱亞聞家庭條件差嗎?
那得要看跟誰比,在404三人組中,就屬他家裡條件最好。
路遠記得有報道稱羅縉的父母均為小學教師,屬於典型的縣城工薪階層,無法為他提供娛樂圈的資源或經濟支援。
路遠就不用說了,孤兒一個!
至於朱亞聞,出生於鹽城的軍人家庭,爺爺是退伍軍人,父親轉業後成為檢察官,母親是高校教師。
這種“軍事化+知識分子”的家庭屬於典型的體制內小康家庭。
雖然同羅縉一樣,家裡都給不了圈內的支援,但是在條件上,他比對方過得還要舒坦一些。
而且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也為他日後出演那些硬漢,軍人...娘炮打下了結實的基礎,畢竟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所以他...為甚麼演娘炮演的那麼像的?
斯坦尼斯拉夫體系上說...
想到這,路遠看頓時感覺後面突然一陣涼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跟他絕對不能單獨相處,他怕一個不小心把對方揍了...
“你別啊呀!”朱亞聞看著支支吾吾的路遠頓時感覺有點急了,這可是關乎著自己身為男人顏面的問題。
甚麼叫她看不上我...不對!是看不上我的家庭條件。
我家庭條件咋了?
“你也沒跟我說你家裡條件怎麼樣,你讓我怎麼回答?”
“額...”朱亞聞聞言瞬間熄火,一拍腦門,“我跟你說我爸是......”
等朱亞聞說完,這個時候是兄弟就來砍...咳咳,直接給予肯定就行。
“牛掰,比我強多了!就是不知道羅縉家裡怎麼樣!”
羅靜聞言搖頭:
“比不上他,就普通家庭...”
“所以...”朱亞聞手在空中用力一揮,“純粹就是她眼瞎!”
“嗯,認同!”
“+1”
原本志氣高昂的朱亞聞,看到兩人敷衍的模樣,頓時洩了氣。
畢竟能讀藝術類院校,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就沒有窮人家的孩子。
窮人家的聽到自己孩子想去當明星?還要去讀北電這種藝術類學校,是不是七匹狼抽的不夠疼,還是吃飯吃撐了,麻溜的要不去跟親戚學修車,要不直接跟勞資一起去打工。
在路遠看來,江一灩毫無疑問是那種有著明確目標並且為之奮鬥,甚至不惜犧牲一些可以犧牲的東西也要完成目標的那種人。
說不上佩服,畢竟每個人的底線高低不同。
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