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仙癱坐在冰冷的雪地裡,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驚恐和委屈。
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身體還在配合著發出瑟瑟發抖的輕微抽泣聲。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能把任何一個男人的保護欲激發到極點。
然而,在她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瘋狂閃爍著極其怨毒的冷光。
“該死的人類!等本皇恢復了巔峰實力,一定要把你扒皮抽筋,把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九幽魔火裡烤上個一萬年!”
雪小仙在心裡瘋狂咒罵,盤算著只要今天能糊弄過去保住性命,日後定要讓這個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硯塵站在她面前,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演技精湛的“影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腹黑的冷笑。
這狐狸心裡在想甚麼,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行了,別演了。”
秦硯塵懶得跟她廢話,眉心處那枚古老蠻荒的世界印記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嗡!
前方的虛空劇烈扭曲,一個散發著濃郁天地元氣和神秘法則波動的黑色漩渦憑空成型。
漩渦深處,隱隱傳來一陣陣低沉的龍吟聲。
雪小仙猛地抬起頭,慘白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這……這是空間通道?不對,這氣息……這是內世界?!”
她身為極南之地的獸皇,見識自然非凡,一眼就認出了這黑色漩渦的底細。
一個人類,竟然擁有傳說中才存在的內世界!
“進去吧。”
秦硯塵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雪小仙身體猛地一僵,她當然不願意進入一個完全被別人掌控的空間。
進去了,那可就成了真正的甕中之鱉了。
“秦大哥,我……我害怕……”
雪小仙繼續裝傻充愣,身體拼命往後縮,試圖拖延時間。
“錚!”
一聲清脆的刀鳴。
一道長達十幾米的銀色空間之刃毫無徵兆地在雪小仙白皙的脖頸旁凝聚成型。
鋒利的切割法則直接割斷了她幾根銀色的髮絲。
森冷的寒意瞬間滲入她的骨髓。
“我數三聲。”秦硯塵眼神冷漠,殺意毫不掩飾,“要麼自己滾進去,要麼我把你的腦袋砍下來踢進去。”
“一。”
雪小仙渾身一哆嗦,她能感覺到秦硯塵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空間之刃上的毀滅氣息,只要再進半寸,就能讓她身首異處。
“我進!我進!”
雪小仙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裹著那件破舊的棉襖,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黑色漩渦。
她咬了咬牙,心一橫,直接跨入了漩渦之中。
“哼,進就進。等本皇在裡面養好傷,恢復了九尾之力,區區一個內世界能困得住我?到時候我直接從內部把你的世界撕個粉碎!”
雪小仙心裡天真地盤算著,卻根本不知道,這內世界有著世界印記的絕對鎮壓,只要秦硯塵一個念頭,她在裡面連自殺都做不到。
看著雪小仙的身影消失在漩渦中,秦硯塵冷笑一聲。
他透過世界印記,直接向內世界裡那頭正在養傷的魔龍傳音。
“大黑,給我看好這頭狐狸。她要是敢亂動一下,你就給我把她的腿打斷。要是看不住,老子今晚就吃烤龍肉。”
內世界中。
正趴在山脈上舔舐斷尾傷口的魔龍渾身一激靈。
它猛地抬起碩大的龍頭,一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住了剛剛掉進來的雪小仙。
雖然這狐狸現在是人類形態,但魔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體。
魔龍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接張開雙翼,龐大的身軀攜帶著恐怖的魔神威壓,轟然降落在雪小仙面前。
雪小仙剛落地,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壓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頭體長七百米、面目猙獰的黑色巨龍,嚇得差點當場尿出來。
“這……這怎麼還有一頭太古魔龍?!”
秦硯塵切斷了內世界的聯絡,滿意地拍了拍手。
他單手一揮。
轟隆隆!
周圍那四面高達百米的厚重黑色石牆瞬間崩塌,化作漫天流沙融入地底。
秦硯塵身形一閃,連續幾個空間瞬移,朝著甲墨等人藏身的方向掠去。
大雪山外圍。
甲墨和那幾名風雪城哨站的進化者,正趴在雪坑裡瑟瑟發抖。
他們死死盯著遠處的風雪,連大氣都不敢喘。
“隊長……都這麼久了,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兄弟是不是……”
年輕士兵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那可是九尾血狐啊!
一個人單槍匹馬追過去,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甲墨臉色鐵青,他緊緊握著戰斧,指關節都泛白了。
“閉嘴!恩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不會有事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甲墨心裡也沒底。
就在這時。
唰!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穿透風雪,穩穩地落在了他們面前的雪地上。
“警戒!”
甲墨如臨大敵,猛地舉起戰斧。
等看清來人的面容,所有人集體倒吸了一口極寒的冷氣。
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你……你回來了?!”
甲墨結結巴巴地開口,目光像看怪物一樣在秦硯塵身上來回掃視。
沒有缺胳膊少腿。
沒有身受重傷。
連那件破舊的暗金色作戰服上,都沒有新增一道口子。
毫髮無損!
“怎麼?盼著我死在裡面?”
秦硯塵雙手插兜,語氣平淡地調侃了一句。
“不不不!絕對沒有!”甲墨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恩人,那……那隻九尾血狐呢?”
其他幾名進化者也都豎起了耳朵,緊張到了極點。
秦硯塵撇了撇嘴,隨口扯了個謊。
“跑了。”
“跑了?”年輕士兵愣住了。
“那畜生跑得比兔子還快,追了十幾裡地,鑽進冰窟窿裡不見了。”秦硯塵聳了聳肩,“算它命大。”
聽到這個回答,甲墨等人面面相覷。
緊接著,他們齊刷刷地長出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老兵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絕對不是真正的獸皇九尾血狐!”
“肯定是長得像的普通變異白狐,虛張聲勢罷了。真正的獸皇怎麼可能被人追著跑?”
“就是就是,嚇死老子了。”
眾人紛紛自我腦補,將那頭狐狸降級成了普通怪物。
畢竟,一個人單槍匹馬活捉一頭極南之地的禁忌獸皇,這種事情說出去,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甲墨雖然也覺得那狐狸可能不是真獸皇,但他看向秦硯塵的目光,依然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能一招秒殺準領主白熊,又能用岩石異能瞬間救下他們五人。
這等實力,在風雪城絕對是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
“恩人,這裡不宜久留,剛才的動靜太大了,很容易引來其他高階異獸,我們趕緊撤吧。”甲墨恭敬地提議道。
秦硯塵點了點頭。
眾人迅速返回越野車停放的地方,發動引擎,朝著哨站營地狂飆而去。
車廂內,氣氛比來時要壓抑得多。
甲墨親自給秦硯塵遞了一壺烈酒驅寒。
秦硯塵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感覺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向你們打聽個事。”
秦硯塵放下酒壺,目光掃過車內的幾人。
“你們在極南之地待了這麼久,有沒有聽說過‘冰靈魂花’?”
此言一出。
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甲墨皺起眉頭,仔細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
幾名士兵也互相看了看,紛紛搖頭。
“冰靈魂花?”甲墨苦笑了一聲,“恩人,實不相瞞,我們在外圍哨站待了五六年,極南之地的天材地寶也算見過不少,但這個名字,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連聽都沒聽過?”秦硯塵眉頭微挑。
“極南之地太大了,核心區域更是人類的禁區。”甲墨解釋道,“也許風雪城裡的城主大人或者那些核心高層知道,但我們這些底層人員,確實一無所知。”
秦硯塵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
看來,想要找到冰靈魂花,還得去一趟風雪城。
兩個小時後。
越野車順利返回了哨站營地。
秦硯塵謝絕了甲墨等人舉辦慶功宴的邀請,直接回到了自己那間簡陋的木屋。
他反鎖上木門,盤膝坐在木床上。
心念一動。
眉心世界印記閃爍。
秦硯塵的身形瞬間從木屋中消失,直接進入了內世界。
內世界中。
一處山清水秀的山谷裡。
雪小仙正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青草地上。
她瞪大了那雙慘白色的眼眸,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圍的景象。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
對於從小在極南之地那種零下一百多度、終年不見天日的冰天雪地裡長大的雪小仙來說。
這裡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仙仙境!
“太美了……”
雪小仙忍不住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滿濃郁天地元氣的空氣。
她甚至忘了自己現在是階下囚的身份,沉醉在這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生機之中。
就在她閉著眼睛享受的時候。
“環境還滿意嗎?”
一道平淡卻透著無盡壓迫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後響起。
雪小仙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過身。
秦硯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雙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秦……秦大哥……”
雪小仙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怯懦的表情,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別叫大哥,我跟你沒那麼熟。”
秦硯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他走到旁邊的一塊巨石上坐下,目光銳利地盯著雪小仙。
“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把你在大雪山強行催生九條尾巴,爆發出那種恐怖戰力的方法,交出來。”
秦硯塵直奔主題,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雪小仙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秦硯塵把她抓進來,竟然是為了這個。
“你……你想學那個?”
雪小仙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其荒謬的事情。
“有甚麼問題嗎?”秦硯塵挑了挑眉。
雪小仙嚥了口唾沫,怯生生地解釋道:“那不叫催生,那叫‘獻祭’。”
“這是我們九尾血狐一族特有的拼命秘法。”
“以自殘身體、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換取短暫的戰力暴漲。”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硯塵的臉色,繼續說道:“這種秘法的副作用極其恐怖。一旦施展,輕則根基盡毀,重則當場斃命。”
“只有配合我們一族天生的‘超速再生’天賦,在獻祭的同時瘋狂修復受損的本源,才能勉強反覆使用。”
雪小仙指了指自己蒼白的臉色。
“我現在傷勢未愈,本源嚴重受損,就算想教你,我也根本施展不出來。”
她滿心疑惑地看著秦硯塵。
“你實力那麼強,為甚麼要學這種自殺式的拼命招式?”
秦硯塵聽完雪小仙的解釋。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靜靜地坐在巨石上,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疑惑的銀髮狐娘。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狂放、甚至有些變態的笑容。
他在心裡瘋狂盤算著。
獻祭加上我的不死之身,再配合超速再生,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