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肆虐的營地空地上。
甲墨手持巨大戰斧,目光掃過眼前計程車兵。
“大雪山的雪猿領主正在和未知強者交戰,這是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甲墨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
人群中卻是一片死寂。
士兵們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站出來響應。
一個老兵嚥了口唾沫。
“隊長,那可是高階領主級變異獸啊。”
老兵聲音發顫。
“咱們營地滿打滿算不到三千人。”
“主要職責就是預警獸潮,根本沒有重型火力。”
“過去不是送死嗎?”
其他士兵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隊長,萬一被戰鬥餘波掃到,咱們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年輕護衛也面露難色。
“隊長,咱們還是呼叫風雪城的支援吧。”
甲墨眉頭緊鎖。
“等支援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他握緊了戰斧。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誰跟我走?”
嘎吱。
木門推開的聲音在死寂的營地中顯得格外清晰。
秦硯塵穿著那件破舊的暗金色作戰服,緩步走出木屋。
“算我一個。”
秦硯塵語氣平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年輕護衛上下打量了秦硯塵一眼。
“你?”
年輕護衛滿臉不屑。
“一個連源能波動都沒有的普通人,去送外賣嗎?”
秦硯塵雙手插兜。
“我只說去看看,沒說要幫你們打架。”
秦硯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怕我搶你們的戰利品?”
年輕護衛冷笑出聲。
“就憑你?”
他剛想繼續嘲諷。
“夠了!”
甲墨沉聲喝斷了年輕護衛。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秦硯塵。
這小子在零下一百多度的暴風雪裡凍了一夜,竟然還能活蹦亂跳。
體質絕對異於常人。
說不定真有點特殊本事。
“好,你跟著。”
甲墨做出了決定。
“但醜話說在前面,遇到危險,我們可沒閒工夫救你。”
秦硯塵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管好你們自己就行。”
甲墨迅速點齊了營地裡實力最強的五名進化者。
加上秦硯塵,一行六人。
迎著狂暴的風雪,即刻向大雪山進發。
大雪山距離哨站三百里。
六人駕駛著兩輛全地形雪地越野車,在冰原上狂飆。
越靠近大雪山,周圍的源能波動就越發狂暴。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轟隆隆。
前方的雪丘後突然傳來密集的震動聲。
“警戒!”
甲墨猛地踩下剎車。
他一把抓起戰斧,跳下越野車。
前方的風雪中。
數十頭體型龐大的雪狼和雪熊狂奔而出。
它們雙眼佈滿血絲,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兇殘。
就像是遇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天敵,正在瘋狂逃命。
“是獸潮散兵!”
年輕護衛拔出合金戰刀。
“準備戰鬥!”
幾名頂尖進化者瞬間爆發出強悍的源能。
甲墨一馬當先。
他手中的戰斧亮起土黃色的光芒。
一斧劈下。
直接將一頭衝在最前面的雪熊劈成兩半。
鮮血噴湧。
年輕護衛身法靈動。
戰刀在半空中劃出幾道凌厲的刀芒。
瞬間切開了三頭雪狼的咽喉。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
這些受驚的變異獸根本無心戀戰,只顧著逃命。
短短几分鐘。
幾十頭雪狼和雪熊就變成了一地屍體。
秦硯塵靠在越野車的車門上。
他雙手插兜,連姿勢都沒換過。
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年輕護衛甩掉戰刀上的血跡。
他轉頭看向秦硯塵。
“看清楚了嗎?”
年輕護衛語氣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就是進化者的力量。”
“待會兒到了地方,你最好躲遠點。”
“別嚇尿了褲子,還要我們分心照顧你。”
秦硯塵掏了掏耳朵。
“殺幾頭嚇破膽的野狗,也值得你這麼顯擺?”
秦硯塵撇了撇嘴。
年輕護衛臉色一沉。
“你找死!”
“行了!”
甲墨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前面就是大雪山,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越野車翻過最後一道雪嶺。
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六人趴在厚厚的雪丘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視線盡頭。
高達數千米的大雪山,竟然已經塌了小半邊。
漫天積雪化作恐怖的雪崩,正在不斷滾落。
戰場中央。
狂暴的能量風暴將周圍的空氣徹底抽空。
甲墨死死盯著下方,瞳孔驟然收縮。
“我的天……”
甲墨倒吸了一口極寒的冷氣。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頭曾經不可一世、稱霸這片區域的高階領主雪猿。
此刻正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雪猿領主身高超過三十米。
渾身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
但現在,它那引以為傲的堅硬毛皮已經佈滿裂痕。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面板,暴露在空氣中。
“吼!”
雪猿領主發出一聲極其悲憤的咆哮。
它揮舞著粗壯的雙臂,試圖掙扎起身。
砰!
一隻雪白巨大的爪子從天而降。
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拍在雪猿領主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到了數百米外。
雪猿領主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龐大的身軀再次被重重地砸進冰層之中。
毫無還手之力。
“碾壓……”
年輕護衛聲音發抖,牙齒瘋狂打架。
“高階領主級的雪猿,竟然被單方面碾壓!”
眾人順著那隻雪白的巨爪向上看去。
一隻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雪白巨狐,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雪猿領主。
它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虛空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秦硯塵趴在雪地裡。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那隻不可一世的巨狐。
“這氣息有點熟啊。”
秦硯塵在心裡嘀咕。
他定睛一看。
那巨狐的眼角有一道極其細微的暗金色灼痕。
那是他的雷霆異能留下的標記。
“好傢伙。”
秦硯塵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不就是昨天被我打得斷尾逃生的那隻狐狸嗎?”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隻白狐為了逃命,把八條尾巴全獻祭了,成了一隻禿尾巴狐狸。
後來還化作人形,把他騙進了冰風谷。
秦硯塵目光下移。
落在了巨狐的身後。
風雪之中。
九條毛茸茸的巨大雪白尾巴,正在半空中狂舞。
每一條尾巴上都纏繞著極其恐怖的法則之力。
“這玩意兒吃飼料長大的?”
秦硯塵滿心愕然。
“昨天還是個禿子,今天不僅尾巴長回來了,還多長了一條?”
九條尾巴!
秦硯塵這邊還在心裡吐槽。
旁邊的甲墨等人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九……九尾……”
甲墨渾身劇烈顫抖,連手裡的戰斧都拿不穩了。
他把頭死死埋在雪裡,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快趴下!收斂所有氣息!”
甲墨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度的驚恐。
年輕護衛嚇得臉色慘白。
“隊長,那到底是甚麼怪物?”
甲墨嚥了一口唾沫。
“那是獸皇!”
甲墨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絕望。
“極南之地最恐怖的禁忌存在之一,九尾血狐!”
此言一出。
另外幾名進化者如同遭遇雷擊。
獸皇級!
那是足以輕易摧毀一座大型城市的滅世級災難。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兵嚇得褲襠都溼了。
“這可是外圍區域啊!”
甲墨死死咬著牙。
“傳聞這隻九尾血狐,曾經和咱們風雪城的城主莫風大人交過手。”
甲墨腦門上全是冷汗。
“連莫風大人都在它手裡吃了大虧,險些喪命!”
“它是這極南之地極其罕見的強悍存在。”
“咱們要是被它發現,連塞牙縫都不夠!”
眾人聽完,徹底絕望了。
他們原本還想來撿個漏,趁著雪猿領主重傷撈點好處。
結果卻撞見了一頭能把風雪城城主按在地上打的獸皇。
這哪裡是撿漏,這簡直就是主動跳進火坑。
風雪在頭頂呼嘯。
遠處的戰鬥餘波震得地面不斷顫抖。
甲墨等人趴在雪丘後面。
六個人死死貼著冰冷的雪地。
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眾人只能遠遠潛藏,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