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偉民越說越起勁,站起身來,大手一揮,一副指點江山的氣概。
“除此之外,正史中也有記載徐福到了蓬萊當即設立十處衣冠冢,這些衣冠冢內有眾多奇珍異寶,先前我等一直在猜想,這些奇珍異寶是為隨而埋?這裡面藏著的又是誰?試想一下,如果不是始皇的安排,他一個去尋找長生不老藥的方士,怎會帶如此多的貢品?甚至終身未歸秦,一直留在蓬萊,想必他其實是守墓人,守的就是趙姬的墓!而三千童男童女只不過是趙姬的陪葬品!”
”么西!完全正解!“中島雪子兩眼放光,對著馮偉民豎起大拇指,”你才是龍國的專家,真正的史學教授!“
這樣的狗,她很喜歡!
“過獎!”馮偉民諂媚躬身,隱忍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可以壓朱國強一頭了!
“馮偉民!”朱國強一聲厲喝,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你吃龍國的飯,穿龍國的衣,現在居然幫著外人來刨我們自己的祖墳?你簡直就是史學敗類!”
“別亂給我扣帽子,我只不過是在還原歷史!”馮偉民繼續強辯,“學術研究要客觀中立,不能有狹隘的情緒……”
啪!
話未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馮偉民原地打轉,被扇的眼冒金星,片刻後,他捂著發疼的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張玉蘭。
”你......你居然打我。“
“你個混蛋!甚麼客觀中立?你這是認賊作父!是漢奸!是文化侵略的賣國賊!”張玉蘭氣的火冒三丈,對著馮偉民一頓吐沫星子瘋狂輸出。
這一巴掌看得朱國強十分解氣,現在的文化入侵日益加劇,無論是毒教材還是毒思想,他一直不明白為何會屢禁不止,原來從他們這一層級就開始腐爛了。
“這就是你們龍國人的氣度!?”中島雪子臉上浮現出不悅的笑容,冷冷地盯著張玉蘭,“你這般動怒,是不是怕被我揭穿真相,揭穿秦始皇的身份,從而顛覆你們龍國的歷史!”
“去你孃的顛覆!”沈敬之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其他人也是怒火中燒,對著馮偉民和中島雪子反唇相譏。
”這種程度的瞎編亂造,我也是服了。“
“一個破竹簡,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就想篡改歷史,當真是無恥至極!”
”沒錯,雖然我一向和張玉蘭不對付,但這一巴掌,打的好!“
”對!馮偉民這混蛋就是被中島雪子給收買了!我真後悔剛才幫著他詆譭老朱!“
”你們說甚麼!我只是尊重歷史!“馮偉民繼續狡辯。
”尊重歷史,你個漢奸,史學界的敗類!“
”哎,我等遇人不淑!”
就在眾人爭執的面紅耳赤之時,一道清冷的笑聲壓過了會議室中的喧囂。
”你笑甚麼?“中島雪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身影,眉頭緊蹙。
眾人循聲望去,是林術!
此刻他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光芒。
“既然你拿出了所謂的手記,我倒想請教幾個問題。”林術不屑的搖了搖頭,這種小兒科的手段,還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中島雪子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從容:“林術君不必客氣,直接問便是。”
“你這份所謂的手記,是甚麼時候發現的?由你們櫻花哪個皇室成員見證?有沒有經過碳十四檢測?墨跡成分分析結果如何?另外,既然是徐福的手記,那落款可有他的篆印?”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出,中島雪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份竹簡拓本是她們櫻花國一位喜愛秦史的書法家臨摹的,哪有經過甚麼皇室成員見證,那甚麼碳十四她聽都沒聽過,還有徐福的篆印又是甚麼鬼?
“這個……這個……”她支支吾吾,“這是皇室秘藏,不便對外公開……”
“哦?”林術微微挑眉,“也就是說,這是一份無法驗證真偽、沒有任何檢測依據、僅憑你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的孤證?”
“但這確實是我櫻花國皇室代代相傳的……”
“代代相傳?”林術打斷了她,“那我再請教你一個問題——你們櫻花國的歷史,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中島雪子一愣:“這個……當然是從初代天皇開始……”
“神武天皇是甚麼年代的人?”
“公元前660年即位……”
林術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公元前660年?也就是說,在始皇出生前四百多年,你們就已經有天皇了?”
“是……是的……”
“那我再請教,按照你們櫻花國自己的史書《古事記》和《櫻花書紀》記載,神武天皇東征建國,對吧?”
“對。”
“那在這之前,倭國是甚麼狀態?”
中島雪子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我來替你回答。”林術站起身來,不屑一笑,“按照你們的史書記載,在神武天皇建國之前,倭國處於‘葦原中國’的蠻荒時代,部落林立,沒有統一的國家,沒有文字,沒有曆法,甚至連農耕都剛剛起步。說白了,就是一群原始人。”
“你……”
“我還沒說完。”林術再次打斷她,“而始皇出生在公元前259年。也就是說,如果那竹簡上的內容成立,那麼始皇的母親趙姬,應該是在公元前270年左右出生的,那個時候,你們所謂的‘倭國’還處於原始部落階段,連文字都沒有,更不用說‘巫女’這種需要高度組織化的神職人員了。請問,一個原始部落的女子,是如何跨越千里橫渡大洋來到中原,混入趙國豪門,還生下了一個後來統一六國的皇帝的?”
中島雪子臉色開始發白。
“再退一步說,就算真有這樣一個女子來到了中原,那她總得有個名字吧?你們所謂的‘徐福手記’裡,有沒有記載這位‘倭國巫女’叫甚麼名字?是哪個部落的?父母是誰?這些最基本的資訊,有嗎?”
面對林術這一系列的發問,中島雪子啞口無言,心瞬間跌落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