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雙眼緊閉,絲毫沒有注意到觀眾們的表情,獨自陷入悲傷的世界中。
緊接著,又是一道陰鬱的歌聲傳入眾人耳畔。
“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當我推開那扇門……”
甚麼鬼!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旋律,這歌聲,聽的他有種說不出的鬱悶!
也有人用力搖了搖腦袋,剛剛是怎麼回事,這首歌就像是帶著某種詛咒,他很想找人幹架!
“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
徐坤的表演還在繼續,他很陶醉,也很享受,身形隨著自己的歌聲擺動。
不少人終於反應過來,用力捂住了耳朵。
他們無法理解徐坤到底在唱甚麼,這簡直就是魔音,聽的他們差點靈魂出竅!
在一段低沉的旋律中,徐坤總算結束了自己的表演。
此刻,他睜開了眼睛,一臉憂傷地看向了觀眾席。
他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對得起他花重金買的這首歌!
接下來,他相信全場將會為他歡呼。
然而,一秒、兩秒、十秒鐘過去了,沒有鮮花,沒有尖叫,也沒人給他鼓掌!
甚麼情況???
徐坤將氈帽取下,眨了眨圓溜溜的小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臺下。
可是,觀眾們似乎比他更茫然。
他們不想評論,也不想說話,只希望臺上的傢伙趕快離開。
好端端地心情,全被這首開場曲搞的亂糟糟!
現場一片死寂,最終,徐坤在主持人獨自的掌聲中,走下了舞臺。
導播室。
薛蔓鬱悶地喝了一大瓶礦泉水。
一雙杏眼滿是怒火。
徐坤這唱的甚麼玩意!
直接把李忠生和凌夕帶來的熱度給澆滅了。
選手休息室。
“這首歌你怎麼看?”秦穎問道。
林術淡然一笑,“怎麼說呢?歌曲不能說不好,只能說風格很難被大多數人接受。”
秦穎點了點頭,沒錯,這首歌如果在特定的環境下去聽,其實別有一番滋味。
只是這種競演比賽,觀眾們很難代入。
想到這裡,她內心不由燃起一絲擔憂,“那你給老羅寫的那首歌,風格也很迥異,會不會也遭遇徐坤這種情況。”
林術聳了聳肩,“這誰知道,說不定還不如徐坤。”
秦穎:(ー_ー)!!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畢竟老羅已經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就算這他表現的不盡人意,我也會讓他重回巔峰。”林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換做其他人演唱這首歌他不好說,但他是羅鈞,這首歌就是為他量身定製,必然會震撼全場。
“來了!”秦穎眸光一顫,雙目緊緊地盯著房間裡的電視螢幕。
舞臺上。
一個臃腫身形的中年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那中年人衣著樸素,腦袋光溜溜的,臉上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
現在不由發出一陣驚呼。
“羅鈞!是羅鈞老師!”
“沒想到羅老師今天是第二個出場!”
“羅老師沒有戴那標誌性的鴨舌帽,造型很簡單啊!”
“簡單點好!別像上一位那樣全身灰濛濛的,還以為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不知道他這一場會帶來一首甚麼樣的歌,非常期待。”
羅鈞面容平靜,對著舞臺側面的樂隊微微點頭示意。
燈光逐漸暗淡下來,一道頗有節奏的鼓點伴隨著琴聲響起。
這旋律,輕快而又獨特,觀眾們的情緒瞬間被勾住。
緊接著,前奏過後,羅鈞那標誌性滄桑而又磁性的嗓音傳入眾人耳畔。
“ 羅剎國向東兩萬六千里
過七衝越焦海三寸的黃泥地
只為那有一條一丘河
河水流過苟苟營啊~”
觀眾們頓時蹙起了眉頭。
新歌,這似乎是一首新歌!
原以為羅鈞會演唱別的歌手的歌曲。
沒想到他居然帶來了一首新歌,難不成他這十年一直還在做音樂?
只不過這首歌,怎麼感覺有些聽的不大明白。
帶著疑惑,眾人集中精力,繼續聽羅鈞的演唱。
羅鈞面容依舊平靜,似乎還帶著輕鬆和灑脫。
為了唱好這首歌,他早已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
“苟苟營當家的叉杆兒喚作馬戶,十里花場有渾名”
“她兩耳傍肩三孔鼻,未曾開言先轉腚”
“每一日蹲窩裡把蛋來臥,老粉嘴多半輩兒以為自己是隻雞”
叉杆?
馬戶?
轉腚?
雞?
這是甚麼意思,完全聽不懂啊?
羅鈞該不會收到徐坤的影響,開始搞另類音樂了吧?
別呀!
一個徐坤就夠他們受的了,老羅你可不要犯糊塗啊!
觀眾們有些急了,要不是怕打擾到羅鈞的演唱,他們很想交流一番。
究竟是他們的審美出現了問題,還是老羅徹底墮落了。
休息室,徐坤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鄙夷地看著螢幕中的羅鈞。
這唱的甚麼玩意兒!
比他的差遠了。
沒文化,真可怕!
導播室。
薛蔓有些坐不住了。
急的不停地來回踱步,眼角的魚尾紋都增添了不少。
原以為羅鈞能將徐坤帶來的負面效應給消除,沒想到他還絕。
直接來了個青出於藍勝於藍。
徐坤的歌曲旋律雖然平平無奇,可好歹唱的是甚麼,基本還聽的懂。
可是羅鈞,他倒好,旋律倒是輕快,可歌詞,完全不知道想表達甚麼。
不是羅剎國,就是苟苟營,一會兒馬,一會兒雞。
魔界動物開會嗎?
薛蔓胸脯一陣起伏,她有些受不了了,她想發洩,好端端的歌手大賽,為甚麼會出現這種奇葩狀況。
節目組其他人也是一臉無奈,目前的錄製完全打破了他們的節奏。
早知道是這樣的局面,就不去邀請這位昔日大咖。
看來離開樂壇數十載,他早已江郎才盡。
“那馬戶不知道他是一頭驢,那又鳥不知道他是一隻雞”
“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羅鈞的演唱還在繼續,然而觀眾們卻聽不下去了。
好傢伙,這公公騎著驢也來了是吧!
這是甚麼神仙畫面啊!
得咧!
快結束吧!
現場開始出現一些嘈雜聲,一旁的主持人也不知如何是好,這麼多場錄製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好在羅鈞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氣息依舊平穩,咬詞依舊清晰。
然而,不同於節目組和觀眾們的反應。
此時,坐在最前端觀眾席中的兩人內心卻是波濤洶湧,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