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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第403章 絕陣鎖魂 秘藏初鳴

2026-03-21 作者:志遠zgs802

血色天幕如凝固的萬載血玉,沉沉壓在葬神淵上空三千丈之處,將方圓一千兩百里的天光徹底吞噬,連一絲一毫的日精月華都無法滲透進來。九煞血魂絕陣的陣紋早已不是簡單的血色紋路,而是化作了實質化的血煞鎖鏈,縱橫交錯地編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凌霄道宮七十二名核心弟子、十六名外門執事、三位元嬰長老,盡數困鎖在葬神淵中央的絕地之中。

地面之下,是葬神淵億萬年沉澱的陰冥地脈,地脈深處湧動著焚金蝕玉的九幽陰火,陰火與血魂教殘部獻祭的九百九十九名正道修士神魂交融,化作了粘稠如漿的血煞瘴氣,順著地面上億萬道蛛網狀的裂隙瘋狂噴湧而出。這些血煞瘴氣並非尋常邪毒,而是直接侵蝕神魂本源的至陰之物,沾之即腐,觸之即傷,就算是元嬰境修士的神魂屏障,在這瘴氣面前也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林衍站在三才陣的陣心位置,掌心緊握著那枚溫潤古樸的凌霄道宮古玉,這是道宮第三十七代始祖親手雕琢的傳承信物,玉身刻著凌霄九式的基礎道韻,也是此刻整個葬神淵絕地之中,唯一能夠抵禦血煞瘴氣侵蝕的至寶。古玉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乳白色靈光,靈光順著林衍的經脈遊走,化作一層薄薄的光膜,將他周身三尺之內的血煞瘴氣盡數驅散,可即便如此,林衍依舊能感受到神魂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那是絕陣的鎖魂之力,正在一點點抽離他的神魂本源。

他抬眼望去,陣法外圍的景象觸目驚心。三百一十七名血魂教殘部身著染血黑袍,頭戴玄鐵骨製面具,面具之上刻著血魂老魔的猙獰頭像,每一名邪修的周身都纏繞著數道血煞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扎入絕陣的陣紋之中,他們以自身精血為引,以邪功修為為薪,不斷催動著九煞血魂絕陣的威力。在這群邪修的最前方,十道踏空而立的身影如同十座血色山嶽,正是血魂教殘存的十大血煞使者——血煞天、血煞地、血煞玄、血煞黃、血煞宇、血煞宙、血煞洪、血煞荒、血煞日、血煞月。這十人皆是元嬰中期修為,百年前曾隨血魂老魔屠戮正道七大宗門,手上沾染了數十萬正道修士的鮮血,此刻十人聯手,氣息交融,形成的血色威壓幾乎要將虛空壓塌。

而在十大血煞使者的身後,一朵由萬千修士神魂凝聚而成的血色蓮臺懸浮在半空,蓮臺之上盤坐著一道佝僂如枯木的黑影,此人便是設下這必死之局的幕後黑手——血影老怪。他並非血魂老魔本體,而是老魔被道宮始祖斬殺時,僥倖逃脫的一縷殘魂,百年間他吞噬萬千生靈神魂,蟄伏葬神淵苦心經營,收攏老魔殘部,盜取上古陣圖,耗費三十年光陰佈下九煞血魂絕陣,只為今日一舉奪下凌霄道宮秘藏,以鴻蒙道印復活血魂老魔本體,重現血魂教昔日橫掃修真界的霸業。

“凌霄道宮的小娃娃們,別做無謂的掙扎了。”血影老怪的聲音如同億萬片磨砂鐵器同時摩擦,刺耳、陰鷙、又帶著無盡的冰冷,“這九煞血魂絕陣,乃是我以九百九十九名正道金丹、元嬰修士的完整神魂為陣基,以葬神淵九幽陰火為陣心,以十萬年陰冥地脈為陣骨,別說你們這群最高不過元嬰後期的小輩,就算是化神境大能踏入此地,三個時辰之內,也會被抽盡神魂、煉化精血,化為絕陣的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血影老怪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一點,整個九煞血魂絕陣驟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地面上的血色陣紋瞬間亮起刺目的猩紅光芒,光芒之中浮現出無數修士痛苦哀嚎的虛影,那正是被獻祭的九百九十九名正道修士的殘魂,他們被陣法禁錮,被迫成為催動絕陣的工具。一股無形無質卻重若萬鈞的鎖魂之力,如同泰山壓頂般砸向凌霄道宮眾人的丹田氣海與識海神魂,林衍只覺得體內運轉了十數年的凌霄真氣瞬間凝滯,如同被千萬道寒冰凍結的溪流,運轉速度銳減至原先的一成不到,金丹境巔峰的修為在這鎖魂之力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身旁的玄真子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金燦燦的元嬰精血,他乃是凌霄道宮現存唯一的元嬰後期修士,修行三百載,道基穩固,神魂凝練,可此刻卻被絕陣之力壓制得靈力潰散,手中的拂塵——那柄陪伴他百年的中品靈器凌霄拂塵,瞬間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飛絮,身上的金絲道袍也被血煞瘴氣腐蝕出數十個焦黑的洞口,洞口之下的肌膚已經開始潰爛,黑色的血煞之氣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他的識海。

“長老!”蘇清月嬌喝一聲,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擔憂。她是凌霄道宮千年難遇的冰魄靈根持有者,修行的冰魄道訣乃是至純至淨的正道功法,天生剋制邪祟,可此刻在九煞血魂絕陣的至陰邪力面前,冰魄靈根竟被死死壓制,連一絲寒氣都難以散發。她抬手催動僅剩的冰魄靈力,化作三尺厚的寒冰屏障護在玄真子長老周身,可那血煞瘴氣詭異至極,竟能穿透寒冰的縫隙,直接腐蝕她的神魂本源,不過三息時間,蘇清月清麗的臉頰便變得慘白如紙,指尖泛起烏青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神魂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墨塵慌忙從儲物袋中掏出厚厚一疊符籙,有金剛護體符、淨邪破煞符、神魂穩固符、三才聚氣符,這些都是他耗費半年時間親手繪製的上品符籙,每一張都蘊含著精純的符道靈力,是道宮弟子保命的至寶。他雙手連揮,數十張符籙同時拍在眾人身上,符紙燃燒的金色靈光瞬間匯聚成一道臨時的防禦光罩,與血煞瘴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滋的刺耳異響,靈光與血煞交織之處,不斷冒出黑色的濃煙。可即便如此,這些符籙也僅僅堅持了五息時間,便在絕陣的威壓之下化為飛灰,墨塵的符道靈力被陣法封禁,根本無法再次繪製新的符籙,他臉色慘白,雙眼佈滿血絲,咬牙道:“不行!絕陣封禁了天地靈力與符道規則,我的符籙最多隻能拖延片刻,根本擋不住血煞的侵蝕!”

絕望的氣息在凌霄道宮眾人之中蔓延開來。最外圍的二十三名外門弟子率先支撐不住,他們修為最低,僅有築基境,根本無法抵禦血煞瘴氣的侵蝕,只見他們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如血,周身的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離,身軀快速乾癟下去,不過數息時間,便化為一具具枯白的骨架,神魂被絕陣直接抽走,融入血色天幕之中,成為了催動陣法的養料。

“狗孃養的邪修!我跟你們拼了!”一名內門弟子目眥欲裂,他的道侶剛剛死在血煞瘴氣之中,化為枯骨。他提著手中的中品法器凌霄劍,不顧一切地朝著陣法外圍的邪修衝去,想要同歸於盡。可他剛踏出三才陣的防禦範圍,空中便落下一道水桶粗的血色煞柱,煞柱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將他的身軀釘在地面之上,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便神魂俱滅,殞命當場。

林衍握緊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掌心的道宮古玉被他攥得發燙。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同門,看著玄真子長老強忍劇痛護著眾人,看著蘇清月冰魄靈根被壓制得瀕臨潰散,看著墨塵為了守護眾人耗盡符籙,心中的怒火與焦急如同岩漿般在胸腔之中翻滾,幾乎要衝破胸膛。他知道,此刻絕對不能亂,一旦軍心潰散,所有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道宮千年傳承將會毀於一旦,道宮秘藏也會落入邪修之手,屆時整個修真界都會陷入血魂教的魔爪之中。

“所有人聽令!立刻向我靠攏,結成凌霄三才歸一陣!”林衍的聲音透過殘存的凌霄真氣,清晰地傳遍每一名道宮弟子的耳中,聲音沉穩、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黑暗之中的一盞明燈,瞬間穩住了眾人慌亂的心神,“以玄真子長老為陣眼核心,蘇清月師姐鎮守左翼,墨塵鎮守右翼,外門執事守護後方,我來鎮守陣心主位!道宮古玉能抵禦血煞侵蝕,所有人跟著古玉的靈光運轉真氣,千萬不要分散,固守待援!”

眾人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按照林衍的吩咐快速靠攏。凌霄三才歸一陣乃是道宮鎮派的基礎防禦大陣,三人成小陣,百人成大陣,陣心相連,真氣互通,以一人之力可護百人周全。此刻七十餘名殘存的道宮弟子快速結成大陣,金色的凌霄真氣順著陣紋流轉,匯聚成一道直徑十丈的圓形光罩,將眾人牢牢護在其中。林衍將道宮古玉舉過頭頂,古玉散發的乳白色靈光融入光罩之中,光罩瞬間變得堅固無比,血煞瘴氣撞在光罩之上,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紛紛反彈開來,終於暫時擋住了絕陣的侵蝕。

血影老怪坐在血色蓮臺之上,看到這一幕,猩紅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貪婪:“哦?沒想到這枚道宮始祖的隨身古玉,竟有如此威力?看來傳聞不假,道宮秘藏的核心鴻蒙道印,果然與這枚古玉息息相關,而開啟秘藏的鑰匙,就是這名叫林衍的小娃娃!”

他不再猶豫,枯瘦的手指再次一揮,對著十大血煞使者冷聲道:“十大使者聽令!全力催動血煞之力,聯手轟擊三才陣!三個時辰之內,我要看到這群道宮娃娃全部化為陣養料,拿到古玉,開啟秘藏!”

“遵命!血影大人!”

十大血煞使者同時躬身領命,十人周身的血色真氣暴漲,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血煞天的血魂刀、血煞地的血魔劍、血煞玄的血陰錘、血煞黃的血冥斧……十件下品靈器級別的邪器同時升空,化作十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匹練,如同十條嗜血的巨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在凌霄三才歸一陣的光罩之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葬神淵地動山搖,無數巨石從淵頂滾落,地面裂開數十丈深的溝壑,九幽陰火從溝壑之中噴湧而出,與血煞瘴氣交融,化作更加恐怖的血色火焰。凌霄三才陣的光罩瞬間泛起無數蛛網狀的裂紋,裂紋之中不斷滲出金色的真氣,玄真子長老作為陣眼,承受了九成的衝擊力,他再也忍不住,噴出一大口金色的元嬰精血,體內的元嬰在識海之中劇烈震顫,幾乎要崩碎:“不好!十大使者皆是元嬰中期,十人聯手之力堪比元嬰大圓滿,我撐不住了!陣光最多再撐十息!”

林衍咬牙,將自身金丹巔峰的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道宮古玉之中,古玉的靈光暴漲數倍,勉強穩住了即將崩碎的陣光。可他心中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九煞血魂絕陣的威力還在不斷提升,血影老怪根本還沒有親自出手,一旦這位半步化神的殘魂老怪親自上陣,三才陣必破無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林衍,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蘇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的冰魄眼天生能看穿靈力流動與陣法軌跡,此刻她緊盯著絕陣的陣紋,眉頭緊鎖,“絕陣的運轉軌跡比陣圖記載的強了三倍不止,陣眼的靈力波動異常紊亂,像是有內奸在暗中引動陣基,加速血煞瘴氣的匯聚!”

林衍心中猛地一凜。

他早就覺得此事詭異,血魂教殘部雖然佈下了九煞血魂絕陣,可按照正常的陣法威力,絕不可能壓制得元嬰後期的玄真子長老毫無還手之力,更不可能讓金丹境的他都難以支撐。除非……陣法之中藏著內奸,暗中配合血影老怪,引動了葬神淵的地脈陰火,讓絕陣的威力暴漲三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在人群的最後方,一道縮頭縮腦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外門弟子趙坤,半年前透過道宮外門考核加入凌霄道宮,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與人交流,修煉也極為懈怠,一直是道宮之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可此刻,趙坤的臉色慌張無比,雙手緊緊藏在袖中,指尖隱隱閃爍著與絕陣陣紋一模一樣的黑色血紋,他身上的氣息與九煞血魂絕陣的血煞之氣完全契合,甚至在不斷地向陣法之中輸送靈力!

“是你!趙坤!你是血魂教的奸細!”林衍厲聲喝道,指尖凝聚起一道精純的凌霄真氣,如同利箭一般直射趙坤的眉心,想要當場斬殺這個叛徒。

趙坤臉色驟變,知道自己的身份徹底敗露,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枚刻著血魂頭像的血色令牌,狠狠捏碎,同時發出諂媚又驚恐的尖叫:“血影大人!救我!我已經引動了十二重地脈陰火,絕陣威力已達巔峰,快救我啊!”

血色令牌破碎的瞬間,葬神淵地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十二重九幽陰火同時爆發,九煞血魂絕陣的威力瞬間暴漲至巔峰,鎖魂之力提升十倍!凌霄三才歸一陣的光罩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崩碎,金色的真氣四散飛濺,如同漫天流星。

“叛徒!我凌霄道宮待你不薄,你竟勾結邪修,殘害同門!”玄真子長老怒不可遏,鬚髮皆張,抬手便要祭出本命元嬰斬殺趙坤,可血影老怪早已出手,一道巨大的血色爪影憑空出現,一把將趙坤抓回血色蓮臺之下,冷笑道:“凌霄道宮養出的白眼狼,倒是合我血魂教的胃口!趙坤,你暗中潛伏道宮半年,盜取道宮地形,引動地脈陰火,助我布成死局,記你首功!待我復活老魔本體,便封你為血魂教左護法!”

趙坤跪在血色蓮臺之下,磕頭如搗蒜,諂媚至極:“多謝血影大人!多謝血影大人!只要大人能賜我血魂魔功,讓我長生不老,小人願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無恥之徒!豬狗不如!”蘇清月冰眉倒豎,美目之中燃起熊熊怒火,冰魄靈力強行衝破壓制,凝聚成一柄晶瑩剔透的冰魄長劍,便要斬殺這個叛徒,可漫天血煞瘴氣再次湧來,將她死死困住,冰魄長劍瞬間被血煞腐蝕,化為一灘冰水。

經此一亂,凌霄道宮眾人徹底陷入了絕境。陣光破碎,血煞瘴氣直接侵蝕神魂本源,半數弟子癱倒在地,雙眼泛白,神魂即將被絕陣抽離;玄真子長老氣息萎靡,元嬰黯淡,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蘇清月冰魄靈根受損,嘴角溢血,站立不穩;墨塵雙臂被血煞腐蝕得血肉模糊,儲物袋中的符籙早已耗盡,只能徒手抵擋血煞,隨時都會殞命。

林衍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劇痛如刀絞。他知道,再也不能拖延下去了,必須立刻找到道宮秘藏,唯有鴻蒙道印的力量,才能破掉這九煞血魂絕陣,才能救下同門,才能剿滅邪修。

掌心的道宮古玉此刻發燙得越來越劇烈,一道微弱卻清晰的上古意念順著古玉傳入林衍的識海之中,那是道宮始祖留下的殘響,指引著他前往葬神淵底九千九百丈之處——道心殿。道宮秘藏鴻蒙道印,便藏在道心殿之中,而開啟秘藏,需要解開始祖設下的三道道鎖:心鎖、行鎖、道鎖,唯有道心純粹、行止端正、道基圓滿之人,才能解開三道鎖,取出道印。

“清月師姐,墨塵,你們立刻護著玄真子長老和所有弟子,固守淵口,千萬不要讓邪修踏入淵底半步!”林衍沉聲道,聲音之中帶著決絕,他從道宮古玉之中分出一絲本命靈光,分別打入蘇清月、墨塵、玄真子長老的體內,“這絲古玉靈光能護你們三個時辰,抵擋血煞侵蝕,我必須在三個時辰之內解開三道道鎖,取出鴻蒙道印,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道宮也會覆滅!”

“不行!林衍!淵底的血煞瘴氣比地面濃郁十倍,九幽陰火更是焚心蝕骨,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蘇清月立刻拉住林衍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我跟你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不行,你要鎮守左翼,護好同門!”林衍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蘇清月的手背,眼神堅定,“這是道宮始祖的指引,只有我能解開三道道鎖,相信我,我一定會帶著鴻蒙道印回來,救你們出去!”

玄真子長老艱難地點了點頭,老淚縱橫:“林衍,道宮千年傳承,萬千同門的性命,正道的希望,全都託付給你了!記住,道宮秘藏乃是正道根基,就算是死,也絕不能讓它落入邪修之手!”

“弟子遵命!定不辱命!”

林衍不再猶豫,身形一縱,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葬神淵底縱身躍去。淵底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血煞瘴氣比地面濃郁十倍,粘稠如血漿,粘在身上讓人窒息,神魂傳來的劇痛幾乎要讓他昏厥。他依靠著道宮古玉的靈光開路,一路向下墜落,耳邊盡是無數殘魂痛苦的哀嚎聲,那是千年來被血魂教殘害的正道修士殘魂,被困在葬神淵底,永世不得超生,哀嚎聲直刺神魂,讓人心神俱裂。

不知墜落了多少丈,不知穿過了多少層血煞瘴氣,林衍的腳下終於觸碰到了冰冷堅硬的實地。淵底是一片空曠無比的上古石殿,石殿由億萬年不腐的玄黃石建造而成,殿高千丈,寬百丈,殿門之上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上古大字——道心殿。殿門緊閉,門上刻著一道金色的鎖形紋路,紋路之中蘊含著純粹的正道道韻,正是第一道道鎖:心鎖。

心鎖,問心無愧,心無雜念,道心純粹,方能開啟。

林衍站在道心殿門前,緩緩閉上雙眼,摒除心中所有的雜念、憤怒、焦急、擔憂,只剩下對正道的堅守,對道宮的忠誠,對同門的守護,對蒼生的悲憫。他的道心如同皓月當空,澄澈無瑕,沒有一絲陰霾,沒有一絲私慾,從踏入道宮的第一天起,他便立志斬邪除祟,守護正道,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他回憶起師父的教誨,回憶起同門的陪伴,回憶起道宮的榮光,回憶起正道修士的堅守,心中的道心愈發純粹。片刻之後,殿門上的心鎖紋路瞬間亮起璀璨的金光,金色紋路緩緩消散,第一道道鎖,應聲而開。

“吱呀——”

道心殿的大門,緩緩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之中溢位無盡的正道靈光,瞬間驅散了淵底的血煞瘴氣。

可就在此時,一道陰冷刺骨、帶著無盡殺意的笑聲從林衍的身後傳來,笑聲震得淵底石屑紛飛:“小娃娃,倒是挺會找地方,可惜啊,道宮秘藏,從來都不是你這種小輩能染指的,它是我的!是血魂老魔大人的!”

血影老怪,竟然親自追來了!

他根本沒把地面的道宮弟子放在眼裡,在他心中,唯有道宮秘藏鴻蒙道印才是重中之重,其餘一切都是浮雲。此刻他站在淵底,周身血霧翻滾,半步化神的恐怖氣息徹底爆發,壓得林衍喘不過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血影老怪!道宮秘藏乃是正道至寶,你這邪修殘魂,休想染指分毫!”林衍橫劍在前,手中的凌霄劍綻放出金色靈光,金丹真氣全力運轉,可在半步化神的威壓之下,他連抬手都覺得無比艱難,周身的骨骼發出咔咔的異響,幾乎要被威壓壓碎。

“就憑你?一個金丹境的小娃娃,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血影老怪嗤笑一聲,聲音之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他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抬,一道丈許大小的血色印影憑空出現,帶著焚天滅地的邪力,朝著林衍狠狠拍來,“螻蟻一般的存在,也敢擋我之路?今日我便先捏碎你的神魂,奪下古玉,再取道印!”

血色印影速度極快,如同瞬移一般,林衍根本無法躲避,只能將道宮古玉擋在身前,硬抗這一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林衍雙耳轟鳴,他如同被一座十萬斤的巨石砸中,倒飛出去數十丈,狠狠撞在道心殿的牆壁之上,牆壁裂開無數裂紋,林衍胸口劇痛無比,肋骨斷了數根,嘴角溢位大量鮮血,體內的金丹劇烈震顫,幾乎要崩碎。掌心的道宮古玉靈光也黯淡了幾分,顯然也承受了巨大的衝擊。

血影老怪步步緊逼,眼中滿是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道心殿的縫隙,又看向林衍手中的古玉:“那枚古玉,加上鴻蒙道印,我便能匯聚老魔全部殘魂,復活本體,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將是我血魂教的天下,所有正道修士,都將成為我們的血奴,永世為我們獻祭神魂!”

他再次出手,這一次不再留手,十成修為的血魂魔爪轟然祭出,爪影遮天蔽日,帶著吞噬神魂的邪力,要直接捏碎林衍的識海,奪下古玉。

林衍閉上雙眼,不再抵抗,而是將全部的意念、全部的道心、全部的信念,盡數注入道宮古玉之中。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同門還在等著我,道宮還在等著我,正道還在等著我,我必須解開道鎖,取出道印,破掉死局!

就在血魂魔爪即將落在林衍頭頂的瞬間,道心殿內突然傳出一聲悠揚古樸、震徹神魂的鐘鳴。

“咚——!!!”

鐘聲如同上古道祖箴言,厚重、澄澈、純粹,蘊含著無盡的正道道韻,瞬間席捲整個葬神淵,從淵底到地面,從絕陣到天幕,無所不至。

九煞血魂絕陣的血煞瘴氣,在鐘聲之下,瞬間出現了一絲凝滯,鎖魂之力銳減;地面上正在肆虐的十大血煞使者動作一僵,體內的血魂功法被鐘聲震得紊亂;環伺的邪修們面露痛苦,神魂被鐘聲震得劇痛無比,紛紛抱頭慘叫;玄真子長老等人驚喜地發現,體內的靈力重新開始流轉,血煞的侵蝕也瞬間減弱,終於能夠喘一口氣。

淵底,血影老怪臉色劇變,慌忙收回血魂魔爪,周身血霧暴漲,護住自身神魂,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道宮鎮宮鍾!這是道宮始祖的本命至寶鎮宮鍾!它不是早就遺失了嗎?怎麼會藏在道心殿之中!”

道心殿的縫隙之中,金光噴湧而出,第二道道鎖——行鎖,在鐘聲的滋養之下,自動亮起金色靈光。

行鎖,行正道,守初心,斬邪祟,護蒼生,行止端正,方能破邪祟。

林衍周身被金光包裹,體內的傷勢瞬間恢復,斷裂的肋骨重新癒合,黯淡的金丹再次變得璀璨,金丹之上浮現出一道清晰的凌霄道宮印記。他緩緩站起身,手持道宮古玉,目光堅定地看著血影老怪,聲音平靜卻帶著無盡的正道威嚴:“邪不壓正,乃是天地至理。血影老怪,你佈下的死局,今日,該破了!”

血影老怪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道宮秘藏竟有如此威力,更沒想到林衍能引動始祖至寶的力量。他嘶吼一聲,周身血魂之力暴漲到極致,百年吞噬的萬千神魂盡數爆發,要在秘藏完全覺醒之前,斬殺林衍,奪下古玉與道印:“小娃娃!我就算是魂飛魄散,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休想開啟秘藏!”

血色巨爪再次襲來,這一次蘊含了血影老怪百年的修為與萬千神魂之力,威力比之前強了十倍,虛空都被爪影撕裂,露出漆黑的空間裂縫。

林衍不閃不避,將道宮古玉對準血色巨爪,同時邁步踏入道心殿,指尖輕輕觸碰第二道行鎖。

“行正道,守初心,斬邪祟,護蒼生!我林衍,一生行止端正,從未有違正道!”

林衍的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道祖親言,響徹道心殿。行鎖紋路瞬間崩解,金光四射,第二道道鎖,應聲而開!

鐘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洪亮,更加純粹,葬神淵上空的血色天幕,瞬間裂開一道千丈寬的巨大縫隙,溫暖的天光順著縫隙傾瀉而下,照在淵底,照在林衍身上,照在道心殿中央的第三道道鎖之上。

第三道道鎖——道鎖,已在金光之中,緩緩甦醒。

道鎖,印證道心,道基圓滿,正道傳承,方能開啟。

血影老怪的血色巨爪撞在道宮古玉的靈光之上,被瞬間彈開,他蹬蹬蹬後退數十步,嘴角溢位黑色的精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不可能!你只是金丹境修士,道基尚未圓滿,怎麼可能引動道宮秘藏的力量!怎麼可能解開兩道道鎖!”

林衍站在道心殿之中,周身金光環繞,如同上古道宮傳人降世,他看著暴怒瘋狂的血影老怪,聲音平靜卻威嚴:“因為,道心不滅,正道永存。邪修的陰謀,永遠不可能得逞。”

九煞血魂絕陣的死局,在道宮秘藏的初鳴之下,終於出現了真正的生機。可林衍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第三道道鎖才是開啟秘藏的關鍵,鴻蒙道印尚未現世,血魂教十大使者與三百殘部未滅,地面的同門還在浴血奮戰,真正的決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地面之上,十大血煞使者察覺到淵底的異變,感受到鎮宮鐘的正道威壓,知道血影老怪遇到了麻煩,再也按捺不住,率領三百血魂教殘部,如同瘋魔一般朝著葬神淵口衝來,想要殺入淵底,與血影老怪匯合,奪下道宮秘藏。

玄真子長老見狀,強提最後一絲修為,燃燒自身百年壽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道身,擋在淵口之前,厲聲大喝:“所有道宮弟子聽令!死守淵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能讓一名邪修踏入淵底半步!絕不能打擾林衍開啟秘藏!”

“死守淵口!與道宮共存亡!”

“為了道宮!為了正道!殺!”

“粉身碎骨,絕不後退!”

道宮弟子們的吶喊聲震徹葬神淵,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骨堆積在淵口,卻沒有一人後退一步。他們用自己的身軀築起一道血肉防線,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淵底的那一絲希望,守護著凌霄道宮千年的正道傳承,守護著整個修真界的未來。

淵底,林衍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道心殿中央的第三道道鎖之上。道鎖懸浮在半空,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正道永珍,蘊含著天地至理。他的凌霄道基,在金光的淬鍊之下,不斷變得圓滿、堅固,金丹之上的道宮印記越來越清晰,一股突破境界的氣息,悄然在淵底瀰漫開來。

血影老怪看著這一幕,目眥欲裂,他心中清楚,一旦林衍解開第三道道鎖,鴻蒙道印現世,他必將被正道之力鎮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瘋狂地催動所有血魂之力,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衝向林衍,做最後的殊死搏殺!

“我不甘心!我百年蟄伏,百年佈局,絕不能毀於一旦!”

林衍眼神一凝,不再猶豫,將全部的道心、全部的真氣、全部的信念、全部的正道傳承,盡數注入第三道道鎖之中。

“道鎖!開!!!”

金光沖天而起,衝破葬神淵,衝破血色天幕,直衝雲霄,貫穿九天!

道心殿的大門,徹底敞開!

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金黃、刻著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正道永珍的印璽,懸浮在道心殿中央,印身散發著無盡的正道靈光,蘊含著天地大道的至理,正是凌霄道宮秘藏的核心——鴻蒙道印!

鴻蒙道印現世的瞬間,整個修真界的正道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上古的正道威壓,心中湧起無盡的敬畏與虔誠;所有邪修勢力,都感受到了神魂的戰慄,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瑟瑟發抖。

血影老怪的身形,在鴻蒙道印的金光之下,瞬間凝固,周身的血煞之氣如同冰雪遇驕陽,飛速消融,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逃離,卻被道印的正道之力死死鎖住,寸步難行。

林衍伸出手,鴻蒙道印緩緩落在他的掌心,溫熱的正道力量傳遍全身,滋養著他的經脈、金丹、神魂。他的境界,在這一刻,轟然突破!

金丹巔峰,破境!元嬰初期!

手握鴻蒙道印,身擁正道至強之力,林衍的目光,緩緩掃向被困在金光之中的血影老怪,掃向淵口正在浴血廝殺的邪修,掃向死守防線的同門。

死局,已破。

重圍,將開。

血魂教殘部的末日,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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