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之外的廝殺聲早已消散,粘稠的血霧被地宮深處湧來的清靈之氣沖刷殆盡,殘碎的邪修屍身、斷裂的法器、散落的靈材鋪滿了外圍廣場,狼藉之中,唯有那扇高逾十丈的青銅巨門靜靜矗立,門楣之上篆刻的上古道文歷經萬載歲月,依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彷彿在訴說著當年道宮鼎盛時期的無上威儀。
林衍掌心緊握著那枚剛從邪修首領血爪手中奪來的道宮令牌,指尖傳來溫潤而厚重的觸感,令牌通體由上古玄鐵鍛造,正面刻著道宮的宮徽——三足金烏銜著太極道圖,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細小陣紋,此刻隨著他的靈力注入,令牌正微微震顫,散發出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暈,與青銅巨門上的道文遙相呼應,發出嗡嗡的低鳴。
他身後,青雲宗的一行人盡數聚攏,墨塵長老撫著花白的長鬚,面色凝重地打量著眼前的巨門,原本因斬殺邪修、奪回寶物而舒展的眉頭,此刻又緊緊蹙起。蘇清月一襲冰紗長裙,裙襬上沾著些許血漬,冰藍色的美眸中帶著一絲警惕,手中的冰魄劍縈繞著凜冽的寒氣,方才一戰,她以金丹中期的修為斬殺三名邪修精英,靈力消耗不小,卻依舊身姿挺拔。趙虎扛著那柄百斤重的玄鐵戰斧,虎目圓睜,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他身上的虎皮勁裝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結實的肌肉,卻無半分懼色,只是甕聲甕氣地說道:“林衍師弟,這門後面就是道宮內圍了吧?看著比外面氣派多了,就是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好東西,可別又蹦出來一群邪修才好。”
林衍轉頭看向眾人,沉聲道:“墨塵長老,清月師姐,趙虎師兄,方才那血爪臨死前說過,道宮內圍才是真正的核心,藏著道宮的傳承秘寶,可也佈下了萬載禁制,還有不少邪修的主力藏在裡面,甚至還有當年道宮覆滅時殘留的陰靈與傀儡,我們此番進去,務必步步為營,不可輕敵。”
墨塵長老點了點頭,元嬰初期的靈力緩緩散開,將眾人護在中央,沉聲道:“林衍說的沒錯,這道宮乃是上古一等一的道門聖地,當年一夜覆滅,內圍必然藏著驚天之秘,也藏著致命之險。這枚道宮令牌是開啟內圍的唯一鑰匙,也是行走內圍的護身符,唯有持令者,才能觸發內圍的正統陣紋,避開死禁,你們三人切記,緊緊跟在我身後,不可脫離令牌光暈範圍,一旦走散,在內圍之中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林衍手中的道宮令牌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撞在青銅巨門的道文之上。
“咔嚓——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地宮深處迴盪,青銅巨門之上的鎖紋層層解開,門軸轉動的聲音彷彿跨越了萬古歲月,帶著厚重的滄桑感,巨門緩緩向內敞開,一股遠比外圍濃郁百倍的靈氣撲面而來,那靈氣已然濃郁到化作乳白色的霧靄,吸一口便讓人心曠神怡,金丹修士的靈力都在飛速運轉,自行滋養經脈。
可與靈氣相伴的,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煞氣,那煞氣藏在靈霧深處,如同毒蛇的信子,掃過眾人的面板,讓蘇清月和趙虎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連墨塵長老都面色微變:“好重的怨念煞氣,當年道宮覆滅,定然是慘遭屠戮,無數弟子的殘魂被困在內圍,化作了陰靈,這煞氣便是殘魂怨念所化,久留必傷神魂。”
巨門完全敞開,一條寬約三丈的青石甬道出現在眾人眼前,甬道兩側立著八尊丈高的石人雕像,雕像身著道袍,手持拂塵,面容肅穆,雙眼緊閉,石人身上刻著繁複的陣紋,與道宮令牌的紋路如出一轍。甬道盡頭,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殿宇群,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雖有大半已經坍塌,斷壁殘垣之間卻依舊透著上古道門的恢弘氣勢,空中懸浮著破碎的玉臺、倒懸的鐘鼎,靈霧繚繞之中,隱隱可見殿宇之間有流光閃過,那是天材地寶成熟的異象。
“這就是道宮內圍……果然名不虛傳!”趙虎忍不住驚歎,想要邁步衝進去,卻被墨塵長老一把拉住。
“不可妄動!”墨塵長老厲聲喝道,“你看這青石地面,看似平整,實則佈滿了殺陣,沒有令牌引路,一步踏入便是粉身碎骨!”
林衍立刻催動靈力,將道宮令牌舉過頭頂,令牌的金光再次暴漲,化作一道直徑丈許的金色光罩,將青雲宗四人盡數籠罩。光罩觸及青石地面的瞬間,地面上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陣紋,那是致命的殺陣紋路,原本隱於地下,此刻被令牌的正統道韻逼出,若是光罩之外的生靈踏入,瞬間便會被陣紋絞殺成飛灰。
“走!”
墨塵長老率先邁步,踏入金色光罩之中,林衍持令牌居中,蘇清月左護,趙虎右守,四人沿著甬道緩緩前行,石人雕像在令牌光罩靠近時,雙眼緩緩睜開,露出琉璃般的眸子,卻並未攻擊,只是微微低頭,行道門之禮,彷彿在迎接道宮令牌的主人。
穿過甬道,踏入內圍殿宇群,靈霧更濃,煞氣也更重,耳邊隱隱傳來淒厲的哭嚎聲,那是道宮殘魂的悲鳴,聲音直刺神魂,蘇清月修為稍弱,臉色瞬間蒼白,連忙運轉冰系靈力護住神魂,趙虎也皺起眉頭,玄鐵戰斧橫在胸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林衍手握令牌,只覺得神魂與令牌產生了一絲共鳴,那些殘魂的悲鳴傳入耳中,竟被令牌的道韻化解,他心中一動,暗道這道宮令牌果然是內圍的核心信物,不僅能引路,還能抵禦陰靈神魂攻擊。
“墨塵長老,你看那邊!”蘇清月忽然指著左側一座半塌的偏殿,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那偏殿之中,擺放著數十個玉製的藥架,藥架上整齊地放著玉瓶、玉盒,雖然歷經萬載,卻依舊完好無損,藥架之間,生長著幾株通體赤紅的靈草,葉片上流淌著火焰般的靈光,正是上古靈草火靈芝,乃是煉製金丹突破元嬰丹藥的主藥,價值連城!
“是道宮的丹殿偏閣!”墨塵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道宮乃是上古丹道聖地,這丹殿之中必然藏著無數上古丹方與靈丹,只是這偏殿被陰靈盤踞,我們需小心應對。”
話音未落,偏殿之中突然湧出一團團黑色的霧氣,霧氣凝聚成數十道半透明的人影,人影身著道宮服飾,卻面容扭曲,雙眼空洞,正是道宮弟子的殘魂陰靈,這些陰靈被煞氣侵染,早已失去神智,只知攻擊闖入者,它們張牙舞爪地朝著眾人撲來,指尖射出黑色的魂絲,纏向金色光罩。
“滋滋滋——”
魂絲觸及令牌光罩,立刻發出刺耳的灼燒聲,化作黑煙消散,陰靈觸碰到光罩,更是如同撞在燒紅的烙鐵上,發出淒厲的慘叫,瞬間魂飛魄散。
“令牌能剋制陰靈!”林衍心中大喜,催動令牌加快速度,金色光罩橫掃而過,所過之處,陰靈盡數被淨化,不過片刻,偏殿中的陰靈便被清理乾淨。
四人踏入丹殿偏閣,藥架上的玉瓶玉盒完好無損,墨塵長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瓶中裝著三枚通體瑩白的丹藥,丹藥之上流轉著九道丹紋,乃是上古靈丹清靈丹,能淨化神魂煞氣,修復神魂損傷,對如今的眾人來說,正是雪中送炭。
“好東西!這清靈丹在如今的修仙界早已失傳,一枚便價值百塊中品靈石!”墨塵長老將玉瓶遞給蘇清月,“清月,你神魂受了煞氣侵擾,先服下一枚調養。”
蘇清月接過玉瓶,倒出一枚清靈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靈力直衝天靈蓋,原本刺痛的神魂瞬間舒緩,臉色也紅潤起來,她連忙道謝:“多謝長老,多謝林衍師弟,若不是這道宮令牌,我們根本進不來這丹殿。”
趙虎則在藥架上翻找,拿起一個玉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拳頭大的血色晶石,晶石之中蘊含著濃郁的血氣,卻不帶絲毫邪祟,乃是血玉髓,能淬鍊肉身,增強力量,他咧嘴一笑,將血玉髓揣入懷中:“俺老趙也撿到寶了,這東西正好能淬鍊俺的肉身!”
林衍則走到火靈芝旁,道宮令牌微微發光,引出一絲靈力,將三株火靈芝連根挖起,放入儲物袋中,火靈芝旁還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寫著《道宮丹經·上篇》,正是上古丹道秘籍,他立刻將古籍收起,這等秘籍,比靈丹還要珍貴。
就在眾人搜刮丹殿寶物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囂張的喝罵聲:“哈哈哈,道宮內圍果然有寶物!剛才的金光肯定是道宮令牌,那令牌一定在裡面,兄弟們衝進去,殺了這群青雲宗的雜碎,奪了令牌,搶光寶物!”
墨塵長老臉色一沉:“是其他宗門的修士,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進入內圍的,剛才的動靜引來了他們。”
林衍將令牌收起,握在手中,冰魄劍與玄鐵戰斧同時出鞘,四人轉身看向殿門,只見一群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衝了進來,為首三人,分別是烈焰宗的少宗主火烈、碧水閣的閣主水柔、黑石寨的寨主石霸,三宗修士加起來足有五十餘人,個個面色貪婪,死死盯著眾人手中的寶物與林衍掌心的道宮令牌。
烈焰宗火烈手持一柄火焰長刀,刀身燃燒著熊熊烈火,金丹巔峰的靈力肆意散開,獰笑道:“墨塵老鬼,沒想到你們青雲宗也能搶到道宮令牌,識相的,把令牌和丹殿的寶物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們全屍,否則,今日便是你們青雲宗的葬身之地!”
碧水閣水柔一襲水綠長裙,面容嬌美,眼神卻陰狠無比,手中水袖揮舞,凝聚出一道道水刃:“道宮令牌乃是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你們青雲宗配不上這等至寶,還是交出來吧。”
黑石寨石霸身材魁梧,渾身肌肉虯結,手持一柄石錘,甕聲甕氣地說道:“別跟他們廢話,直接動手,殺了他們,寶物和令牌都是我們的!”
五十餘名修士立刻將丹殿圍得水洩不通,靈力湧動,法寶齊出,火焰、水刃、石刺朝著眾人轟來,氣勢洶洶。
墨塵長老冷哼一聲,元嬰初期的靈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青色光幕擋在眾人身前:“不知死活的東西,道宮令牌乃是正統道宮信物,豈是你們這等宵小能染指的?今日便讓你們知道,青雲宗的威嚴,不容侵犯!”
“清月,趙虎,你們護住林衍,守住丹殿,我來收拾這群雜碎!”
墨塵長老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影,衝入敵陣,手中拂塵一揮,萬千道絲射出,每一道道絲都蘊含著元嬰靈力,瞬間便將三名黑石寨修士洞穿,當場斃命。
火烈見狀,怒吼一聲,火焰長刀劈出一道百丈火浪:“老鬼休狂,我來會你!”
火浪與墨塵長老的道絲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火烈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金丹巔峰與元嬰初期的差距,宛若天塹!
蘇清月則運轉冰魄劍,冰系靈力爆發,一道道冰稜從天而降,將碧水閣的修士凍成冰雕,趙虎揮舞玄鐵戰斧,橫衝直撞,黑石寨的修士被他一斧一個,砸得骨碎筋斷,根本無法靠近。
林衍手握道宮令牌,並未急於出手,而是觀察著戰場,他發現這些三宗修士雖然人數眾多,卻各自為戰,貪婪之心讓他們毫無配合,根本不是青雲宗的對手。他的目光落在火烈腰間的儲物袋上,隱約感受到一股與道宮令牌相似的道韻,心中一動,暗道火烈身上定然也有道宮的零碎信物,只是不如他手中的完整。
激戰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三宗修士死傷慘重,三十餘人斃命,剩下的二十餘人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卻被墨塵長老佈下的陣法困住。
火烈、水柔、石霸三人被打得遍體鱗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火烈看著林衍手中的道宮令牌,終於明白差距,磕頭求饒:“饒命!青雲宗的各位大人,我們有眼無珠,不該覬覦令牌,求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林衍走到火烈面前,冷聲道:“把你身上的道宮信物交出來,我便饒你不死。”
火烈不敢猶豫,立刻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殘缺的道宮玉片,玉片上只有半道陣紋,正是道宮令牌的碎片,他雙手奉上,顫聲道:“這是我在外圍撿到的,只有這一塊,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林衍接過玉片,道宮令牌微微發光,將玉片吸入其中,令牌上的陣紋頓時完整了一分,靈光更盛。
墨塵長老看著跪地求饒的三人,冷聲道:“滾!再敢踏入內圍一步,定殺不饒!”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殘部逃出丹殿,消失在靈霧之中。
解決了三宗修士,眾人繼續在丹殿搜刮,又找到了數十瓶上古靈丹、數株稀有靈草、三本丹道殘卷,收穫頗豐。墨塵長老將寶物分門別類收好,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戰鬥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更多修士,甚至是邪修的主力,我們必須儘快前往道宮主殿,那裡才是令牌指引的核心區域。”
林衍點了點頭,再次舉起道宮令牌,金色光罩重新展開,四人離開丹殿,朝著殿宇群深處的主殿走去。
一路前行,靈霧越來越濃,煞氣也越來越重,沿途的殿宇越來越恢弘,卻也越來越殘破,不少殿宇之中殘留著戰鬥的痕跡,牆壁上的劍痕、斧印深可及寸,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道袍、斷裂的仙劍,皆是上古道宮弟子的遺物,看著令人唏噓。
行至半途,空中的靈霧突然變得漆黑,陰冷的煞氣如同潮水般湧來,耳邊的殘魂哭嚎聲變得無比淒厲,八尊石人雕像的身影出現在前方,只是此刻,石人雕像的雙眼已然變成了血紅色,身上的陣紋漆黑如墨,不再是迎接,而是充滿了殺意。
“不好!是邪修的血煞陣!”墨塵長老臉色劇變,“邪修主力來了,他們用邪法汙染了道宮的守護石人,啟用了殺陣!”
話音未落,八尊石人雕像轟然動彈,手持石制拂塵,朝著眾人砸來,石人每一尊都有元嬰初期的實力,八尊聯手,威力無窮!
同時,靈霧之中走出數十名身著血衣的邪修,為首一人,面色陰鷙,身披血袍,正是邪修的二長老血影老魔,元嬰中期的修為,比墨塵長老還要強上一分,他手中握著一柄血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血色骷髏,骷髏眼中閃爍著兇光,獰笑道:“青雲宗的小崽子們,沒想到你們真的能拿到道宮令牌,正好,本魔尊在此等候多時了,交出令牌,我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血影老魔身後,站著二十餘名邪修精英,個個都是金丹後期以上的修為,其中還有兩名金丹巔峰,正是之前在外圍逃走的邪修主力,他們佈下血煞陣,汙染石人,就是為了伏擊持有令牌的人!
林衍緊握令牌,令牌的金光在血煞之氣的侵蝕下,微微黯淡,八尊石人已經衝到近前,石拂塵砸下,空間都為之震顫!
“擋住!”
墨塵長老爆喝一聲,祭出本命法寶青雲拂塵,與血影老魔戰在一起,蘇清月與趙虎聯手抵擋兩名金丹巔峰邪修,林衍則獨自面對四尊石人,金丹後期的靈力全力爆發,冰魄劍斬出一道道冰刃,卻只能在石人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石人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四尊石人圍殺林衍,他頓時陷入險境,身上很快便被石拳砸中數下,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鮮血。
“林衍師弟!”蘇清月見狀,心急如焚,想要馳援,卻被兩名邪修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血影老魔與墨塵長老激戰,血骨杖揮出一道道血霧,墨塵長老漸漸落入下風,被血霧侵染,靈力運轉不暢,面色越來越蒼白。
“哈哈哈,墨塵老鬼,你不是我的對手,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裡!”血影老魔狂笑一聲,血骨杖狠狠砸向墨塵長老的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衍掌心的道宮令牌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令牌上的三足金烏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金色的道韻席捲四方,血煞陣瞬間崩潰,八尊石人身上的黑氣被金光淨化,重新恢復肅穆,停下了攻擊。
血影老魔被金光掃中,慘叫一聲,身上的血衣瞬間燃燒,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驚駭地看著道宮令牌:“這……這是道宮正統傳承的力量!不可能!一個金丹小輩,怎麼能啟用令牌的真正力量!”
林衍只覺得神魂與令牌徹底融合,腦海中湧入無數上古陣紋與道訣,他抬手一揮,令牌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穹,光柱落下,在前方的地面上開啟一道傳送門,門後正是道宮主殿的廣場。
“走!進主殿!”
林衍一聲大喝,墨塵長老立刻帶著蘇清月、趙虎衝入傳送門,林衍緊隨其後,在血影老魔氣急敗壞的怒吼聲中,傳送門緩緩關閉,將邪修眾人擋在了外面。
踏入傳送門,眾人落在一片巨大的廣場之上,廣場由白玉鋪成,中央立著九根高逾百丈的盤龍柱,盤龍柱上刻著道宮的萬年曆史,柱頂鑲嵌著上古靈玉,散發著祥和的道韻,廣場盡頭,便是道宮的主殿——凌霄道殿!
凌霄道殿高逾百丈,通體由黃金琉璃建造,殿門緊閉,門楣之上的太極道圖熠熠生輝,正是道宮的核心所在。
道宮令牌從林衍掌心飛起,懸浮在廣場中央,與九根盤龍柱產生共鳴,柱頂的靈玉同時發光,一道道陣紋連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道圖,籠罩著凌霄道殿。
墨塵長老看著眼前的主殿,激動得渾身顫抖:“終於……終於到了道宮核心了!這裡藏著道宮的鎮宮之寶與無上傳承,只是……這主殿之中,必然藏著更大的危機!”
林衍看著懸浮的道宮令牌,感受著主殿之中傳來的浩瀚道韻,心中既有期待,也有警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廣場之上,靈霧散盡,陽光透過殿宇的縫隙灑落,白玉地面反射著金光,九根盤龍柱巍峨聳立,凌霄道殿威嚴無邊,而在殿門之後,一道冰冷而嗜血的氣息,正緩緩甦醒,等待著眾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