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珠爆發出的血光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蘇清月緊緊包裹其中。那股恐怖的吸力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身體,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血魂珠湧去,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林大哥……救我……”蘇清月的聲音微弱,眼中充滿了絕望。
林玄睚眥欲裂,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動,金色劍光暴漲數尺,硬生生逼退身前的黑色鎖鏈,朝著血池的方向衝去。可幽王豈會讓他如願?只見幽王猛地轉身,掌心凝聚出一團濃郁的魔氣,朝著林玄的後心拍去。
“小子,給本王留下!”
魔氣掌印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便來到了林玄的身後。林玄此刻滿心都是蘇清月的安危,根本來不及回身防禦,只能勉強側身,讓魔氣掌印擦著他的肋下掠過。
“噗——”
滾燙的鮮血噴灑而出,林玄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祭壇的石壁上。石壁轟然碎裂,碎石飛濺,他的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丹田內的靈力更是紊亂得如同一團亂麻。
“清月!”林玄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蘇清月的身體被血光一點點吞噬,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幽王緩緩踱步到血池邊,看著被血光包裹的蘇清月,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真是天助我也!這女娃的體質竟是罕見的純陰之體,若是將她的精血徹底融入血魂珠,本王的血祭之術便能圓滿,到時候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是本王的對手!”
雲風見狀,心急如焚,帶著一眾弟子朝著幽王攻去。可幽王此刻的實力已經遠超金丹期,他只是隨意一揮袖,一股磅礴的魔氣便席捲而出,將雲風等人震得連連後退,口中鮮血狂噴。
“一群廢物,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幽王冷哼一聲,目光再次落在蘇清月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純陰之體的精血,果然是世間最頂級的補品!”
他緩緩抬起手,想要催動血魂珠,徹底吞噬蘇清月的精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清月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聖潔,與血魂珠的血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緊接著,一枚通體雪白的玉佩從她的眉心飛出,玉佩上刻著一道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正是蘇家的傳家寶——鳳棲佩。
鳳棲佩一出現,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淨化之力,血魂珠的血光頓時被壓制下去,那股恐怖的吸力也減弱了幾分。
“這是甚麼東西?”幽王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蘇清月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感覺到鳳棲佩傳來的溫和力量,心中湧起一絲求生的慾望。她咬著牙,催動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注入鳳棲佩中。
鳳棲佩的光芒愈發強盛,化作一隻展翅的白鳳,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朝著血魂珠啄去。
“鐺——”
白鳳的喙啄在血魂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血魂珠劇烈地晃動起來,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幽王見狀,勃然大怒:“區區一枚玉佩,也敢與本王作對!”
他猛地一掌拍向鳳棲佩,魔氣掌印裹挾著恐怖的力量,朝著白鳳砸去。
白鳳毫不畏懼,迎著掌印衝了上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白鳳和掌印同時消散,鳳棲佩墜落在地,光芒黯淡了許多。蘇清月也受到了反噬,噴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意識。
血魂珠上的裂痕擴大了幾分,卻並未碎裂。它再次爆發出強烈的血光,想要繼續吞噬蘇清月的精血。
林玄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清月,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無法保護身邊的人。他的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的鳳棲佩上,又看了看血魂珠上的裂痕,腦海中突然閃過《封幽錄》上的一句話:“血魂珠,以精血為引,以怨念為基,其性至邪,然邪不勝正,以本命真意引之,可破其邪。”
“本命真意……”林玄喃喃自語,他的腦海中閃過自己修行以來的種種畫面,從最初的懵懂少年,到如今的金丹修士,他修行的初衷,是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是為了守護這片修真界的安寧。
“我明白了!”林玄的眼中閃過一絲頓悟的光芒,他不再去催動體內的靈力,而是閉上雙眼,靜下心來,感受著自己的本命真意。
他的本命真意,是守護。
隨著林玄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這股力量不同於靈力,也不同於魔氣,它純粹而聖潔,帶著一股守護的意志。
這股力量緩緩擴散開來,籠罩住蘇清月的身體。血魂珠的血光遇到這股力量,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開始迅速消融。
幽王察覺到了這股力量,臉色驟變:“這……這是甚麼力量?不可能!本王的血魂珠怎麼會怕這種力量!”
他想要催動魔氣,驅散這股守護真意,可那股力量卻如同跗骨之疽般,牢牢地吸附在血魂珠上,不斷淨化著血魂珠的邪性。
林玄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澈,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平和起來。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著血池走去。此刻的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可他的腳步卻異常堅定。
幽王看著走來的林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你……你別過來!”
林玄沒有理會他,他走到蘇清月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守護真意愈發強盛,血魂珠上的裂痕越來越大,終於,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中,血魂珠徹底碎裂開來。
血魂珠碎裂的瞬間,血紋祭壇上的血紋如同潮水般褪去,那些暗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不見。整個秘境都劇烈地顫抖起來,然後緩緩恢復了平靜。
幽王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感受到體內的魔氣正在迅速消散,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不!我的血祭!我的化神期!”
他看著林玄,眼中充滿了怨毒:“林玄,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幽王猛地一揮手,一道黑色的煙霧從他的掌心冒出,將他的身體籠罩其中。“本王會回來的!”
煙霧散去,幽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林玄鬆了口氣,身體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昏了過去。在他昏迷之前,他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正是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看著昏迷的林玄和蘇清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抬手一揮,兩道溫和的靈力注入兩人的體內,護住了他們的本源。
“好孩子,做得很好。”清虛道長喃喃自語,“幽王雖然逃脫了,但他的血祭之術已經被破,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實力。修真界,總算是暫時安全了。”
雲風等人連忙上前,將林玄和蘇清月抬到一旁,開始為他們療傷。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血紋祭壇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秘境的林海重新煥發生機,靈獸的鳴叫聲此起彼伏,彷彿在慶祝這場勝利。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幽王並未被徹底斬殺,他只是暫時逃脫了。這場危機,並未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