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照看著她們一行人遠去的背影,轉身對百錦四人說道:“我們回去吧。”
幾人點點頭,便跟在蘇雲照身後。
還沒走幾步,便碰上一個老熟人。
“三嫂嫂!”是九皇子許景言,他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突然就躥到蘇雲照面前來,嚇得蘇雲照驚叫了一聲,石琪也擺開了架勢,準備護送蘇雲照離開。
“你們這樣做甚麼?”許景言很是不理解百錦幾人將蘇雲照護在身後的舉動。
幾人見是許景言,頓時鬆了口氣,蘇雲照撫著心口說道:“景言,以後不要這樣突然出現在別人面前。”
許景言瞧著除了石琪外的幾人皆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尷尬地撓了撓頭,“對不起,三嫂嫂,其實景言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大哥說突然出現在別人眼裡,這樣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蘇雲照一時無言,這個煜王真就不能教點有用的嗎?
“再過會兒各宮中就要用晚膳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御花園?”蘇雲照這時才發現許景言身邊並沒有宮人跟隨,心裡琢磨著是不是那些宮人看謝淑妃不在宮中,沒把許景言放在眼裡,話說到最後,不怒自威,“你身邊的宮人呢?”
許景言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向笑眯眯的三嫂嫂這副模樣,不禁打了個寒戰,感覺三嫂好像也沒有那麼平易近人了。
蘇雲照見他打寒戰,擔心許景言受了宮人欺凌,微微俯下身,視線與許景言齊平,手搭在許景瀾景言的肩上,柔聲道,“景言,是你身邊的宮人欺負你?”
許景言趕緊搖搖頭,“怎麼可能!我可是皇子!”
“他們怎麼敢欺負我?我就是、就是……”許景言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就是甚麼?”以上次在溫山行宮的事兒,蘇雲照不禁想到許景言該不會是做了甚麼壞事吧?
許景言看著蘇雲照那狐疑的目光,頓時急了,說道:“三嫂嫂,我就只同你說,連哥哥們我都沒有說哦!”
“我是去看我的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蘇雲照面帶疑惑。
許景言踮起腳湊在蘇雲照耳邊說悄悄話,“他是個怪人,但我喜歡和他做朋友!”
怪人、朋友,蘇雲照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勁,心裡多少有點擔心許景言,“景言,你想不想你三哥?”
許景言想了想先是點點頭,蘇雲照見狀,“那你和我回東宮去,你三哥在東宮等你。”
誰知許景言聽了這話卻是搖搖頭,“我也沒有那麼想三哥。”
“而且,我和那位朋友說好了,今日要去找他!”
蘇雲照見他堅持,也沒有辦法,又想著許景言也不是傻子,那位朋友也許是哪個宮的宮人,“那你的那位朋友在哪個宮當值?”
誰知,許景言又支支吾吾起來,這讓蘇雲照更覺奇怪,“你要是再不說,我可告訴你三哥了。”
“三嫂!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我還想帶你去認識我的朋友呢!你居然想告我的狀!”許景言一臉氣憤。
蘇雲照尷尬地打著扇子,呵呵幾聲,想著時候還早,不如先去瞧瞧許景言口中的怪人朋友。
“好了好了,景言,我沒想著告你的狀,我是擔心你。”蘇雲照一臉真誠,“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回東宮,那你就帶我去看看你的這位怪人朋友吧!”
“好啊!”許景言點頭應道。
路上
許景言突然問道:“三嫂,你有弟弟嗎?”
蘇雲照雖驚訝於他為何突然問起此事,但想起蘇雨淮來,還是笑道:“有,他比我小四歲,如今已經十二了。”
“那他可以進宮來做我的伴讀嗎?”許景言語氣滿是期待。
蘇雲照有些無奈,畢竟蘇雨淮已經入鷺洲書院讀書,又怎麼可能進宮來做許景言的伴讀呢?
“這是為何?”蘇雲照沒有應下來,只是問道。
許景言聽她如此問,心裡多少有些失落,“母妃希望我好好讀書,但是玉娘娘給我找的伴讀都是一群偽君子!”說起那幾個伴讀,許景言便氣不打一處來,他是沒有其他幾個兄弟聰明,也沒有母妃在身邊,但他們也不能這樣對他啊!
“怎麼回事?”許景言吵著要伴讀的事兒,蘇雲照是知道的,許景瀾還提過此事兒,說是那幾位小公子學問、人品都不錯,怎麼到許景言口中又成了偽君子。
“玉娘娘讓他們多照顧我一點,他們明明答應得好好的,私下裡我讀書甚麼的他們都要指指點點的,說我這兒讀得不對、那兒的意思理解錯了。這不是偽君子是甚麼?”
蘇雲照想起許景瀾說許景言自幼不愛讀書的事兒來,心裡琢磨著到底許景言是不是真沒讀對書。
“景言,他們也許是真心想幫你讀好書呢!”蘇雲照先是如此說道,怕許景言生氣,又說道,“這樣吧,改天你把他們帶到東宮來,我和殿下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偽君子,如何?”
許景瀾抓了抓耳朵,一臉不解,而後瞪大了眼,“三嫂!你是不是怕我欺負你弟弟啊?我不會,母妃叫我不要欺負人,我不會欺負他的。”
蘇雲照瞧著許景言慌張又認真的模樣,沒忍住笑了笑,“我弟弟在鷺洲書院讀書,不能來做你的伴讀。”
“路州書院?”許景言好奇道,“那是個甚麼地方啊?”
“就是個讀書的好地方。”蘇雲照就這麼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誰知,許景言卻激動起來,“那我也要去那裡讀書!”
蘇雲照連忙比“噓”,讓他聲音小一點,“景言,你是皇子,不適合到鷺洲書院去讀書。”
許景言卻沒多想,“有甚麼不合適的,我去求父皇就好了!讓他放我出宮去讀書,我只要告訴他是母妃希望我多讀書,他一定會同意的!”
蘇雲照想了想,只說道:“你得透過入院考試才進鷺洲讀書。”
許景言天性好動,不怎麼喜歡讀書,此刻卻是十分自信地說道:“這有甚麼的!不就是個考試嗎?誰還不會考了!”
蘇雲照神色微頓,不再勸說,只道:“那你可不能把我供出來!”
許景言雖不解,但還是保證道:“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是你告訴我鷺洲書院的!我要說了我是小狗!”
見他如此,蘇雲照不由得樂了,突然注意到,許景言帶著她們越走越偏,身旁的石琪已經有了幾分戒備。
“景言,你的怪人朋友到底住哪兒?怎麼越走越偏?”
“三嫂你放心好了!他住的不偏,穿他住的地方,一盞茶的功夫就是你和三哥住的地方了!”許景言加快了步伐,“你們快點啊,就要到了!”說著,便跑了起來。
“景言!”蘇雲照心中一驚,看了看石琪幾人,一行人連忙追了上去。
沒追多久,便發現許景言從一處破落的小門後冒了出來,向她們招著手,“這裡!”
幾人面面相覷,難以置信,金碧輝煌的皇宮竟然會有如此破落的地方,這地方還離東宮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蘇雲照從來沒聽許景瀾說過這個地方,就連寧嬤嬤也從未說過東宮附近有這麼破敗的地方,蘇雲照幾人不免心生警惕,可許景言卻一個勁兒地催著她們快進來。
石琪看了蘇雲照一眼,快步走到許景言面前,她比許景言高出不少,透過門縫發現院子裡與院外不同,很是乾淨整潔,還有一些她認不出來的花草。
許景言見她們慢吞吞的樣子,又催促道:“趕緊的啊!這個姐姐都來了。”
蘇雲照見石琪面無異色,這才快步上前來,一行人入了那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