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航天總局。
大樓門口，平時站得筆挺的保安，今天脖子伸得老長。
“來了嗎？來了嗎？”
“沒呢，別急。”
“我能不急嗎？那可是蘇辰！活著的蘇辰！”
大廳裡，更是熱鬧得像過年。
一群人圍在門口，有老有少，有穿白大褂的，有穿工裝的，有戴眼鏡的，有頭髮花白的。
平時這些人都挺穩重的，畢竟是國家級航天機構，講究個形象。
今天？
形象是甚麼？能吃嗎？
“哎呀小張你別擠我！”
“我沒擠，後面推的！”
“誰推我？”
“別吵了別吵了，讓我站前面，我近視！”
“你近視你戴眼鏡啊！”
“我眼鏡忘帶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被幾個年輕人擠到後面，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踮著腳往外瞅。
旁邊有人認出他來了：“李老？您怎麼也來了？”
李老擺擺手：“來看看，來看看。這小夥子，我得親眼見見。”
“您這級別，等會兒開會不就見著了？”
“開會是開會，現在是現在。不一樣。”
眾人鬨笑。
一個年輕工程師掏出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整理頭髮。
旁邊人打趣：“你幹嘛呢？相親啊？”
“比相親重要！等會兒萬一跟蘇辰合上影呢？”
“想得美，輪得到你？”
“萬一呢？做人要有夢想！”
正鬧著，門口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
人群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往門口看去。
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大院，停在主樓門口。
車門開啟。
蘇辰走下來。
黑色休閒西裝，白T恤，運動鞋。頭髮有點亂，臉上帶著笑。
和影片裡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影片裡看是一回事，真人站在面前，是另一回事。
那種氣場，說不清。
就是讓人挪不開眼。
門口這群人，愣了兩秒。
然後——
“譁！”
掌聲響起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聲。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熱烈的、恨不得把手拍爛的掌聲。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蘇總好”。
有人只是拼命鼓掌，眼眶都有點紅。
蘇辰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衝大家揮揮手。
這一揮手，掌聲更響了。
“蘇總！合個影！”
“蘇總籤個名！”
“蘇總看這邊！”
人群往前湧。
保安趕緊攔住：“別擠別擠，等會兒，等會兒！”
但根本攔不住。
蘇辰被一群人圍著，笑著應付，一邊往樓裡走。
那個年輕工程師，不知道從哪鑽出來，舉著手機，懟到蘇辰面前：
“蘇總！我是你的粉絲！能合個影嗎？”
蘇辰看看他，笑了：“來。”
年輕工程師差點原地昇天。
旁邊人眼都紅了：“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
一群人簇擁著蘇辰，進了電梯，上了樓。
樓下的人還站在原地，久久不願散去。
“看到沒？真人比影片裡還帥。”
“廢話，影片能比嗎？”
“他剛才衝我笑了！衝我！”
“衝我笑了好嗎？”
“你們都眼花了，衝我笑的。”
樓上，會議室。
門推開，蘇辰走進去。
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都是熟面孔——前幾天在發射場見過的那些領導、專家。
主位上，坐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
航天總局的一把手，鄭局長。
旁邊坐的是陳國棟。
看到蘇辰進來，鄭局長站起來，笑著迎上去。
“小蘇！可把你盼來了！”
蘇辰趕緊上前，雙手握住鄭局長的手：“鄭局長，您太客氣了。”
“客氣甚麼客氣，應該的！”鄭局長拉著蘇辰的手，上下打量，“好！好！比影片裡看著還精神！”
旁邊人紛紛附和。
鄭局長拉著蘇辰，在主位旁邊坐下。
這個位置安排，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所有人落座。
鄭局長清了清嗓子，開口：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一件事——咱們航天系統，要好好跟信仰汽車，跟蘇辰同志，學習學習！”
他看向蘇辰，目光裡滿是欣賞：
“小蘇，應龍一號的成功，意義太大了。不光是技術上的突破，更是給咱們整個航天系統，上了一課。”
“你們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幹了我們幾十年想幹但沒幹成的事。這說明甚麼？說明體制不是問題，資金也不是問題，關鍵是有沒有那股勁，有沒有那種敢想敢幹的精神！”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
“所以我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表個態——國家航天局，全力支援信仰汽車！你們要人，我們給人；要技術，我們給技術；要資源，我們給資源！只要是航天相關的，你們開口，我們想辦法！”
這話說得太重了。
全場安靜了幾秒。
蘇辰站起來，微微欠身：
“鄭局長，各位領導，感謝你們的信任和支援。應龍一號能成功，離不開國家的培養，離不開航天系統前輩們打下的基礎。我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往前邁了一小步。”
鄭局長擺擺手：“謙虛！太謙虛！你這一小步，比有些人一輩子邁的都大！”
眾人笑著點頭。
蘇辰也笑了，重新坐下。
鄭局長看著他，忽然問：
“小蘇，應龍成了，下一步，你們打算怎麼走？”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辰。
這個問題，他們太想知道了。
蘇辰沉吟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然後，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但不知道為甚麼，在場的人都覺得，有點不一樣。
“鄭局長，各位領導。”
蘇辰開口，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既然有國家做背書，有各位領導的支援……”
他頓了頓。
“那我們下一步，先實現登陸月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