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很久，就在尼古拉以為沒人接的時候。
電話通了。
“喂？！”
亞歷山大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聽起來心情極其糟糕。
語氣也很衝。
“尼古拉！甚麼事？！我現在沒空聽你閒聊！前線剛剛又報上來一批傷亡名單！該死的！”
尼古拉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趕忙說。
“部長！是關於機器狗的事情！我已經見到信仰汽車的蘇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亞歷山大的聲音壓低了。
但語氣更急切了。
“怎麼樣？談妥了？甚麼價格？能買多少？”
尼古拉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
“價格…蘇辰他…他要十萬米金一臺。”
“多少？！”
亞歷山大的聲音猛地拔高。
幾乎是在咆哮。
“十萬米金？！一臺？！尼古拉！你腦子被伏特加泡壞了？這他媽是搶劫！赤裸裸的搶劫！”
尼古拉苦著臉。
只好把蘇辰那套“產能不足、成本上升”的說辭複述了一遍。
然後小心翼翼地說。
“部長，這價格太離譜了，比他們國內價高了十幾倍！”
“要不我們暫時先不買了？再看看別的…”
“再看看別的？看甚麼？！”
亞歷山大粗暴地打斷他。
口水狂噴。
“二毛那邊派去龍國的人，說不定已經到了！”
“如果這機器狗真像釋出會上那麼神，又被二毛先搞到手，你告訴我，前線的戰士要拿甚麼去擋那些鐵疙瘩？！”
尼古拉啞口無言。
他知道部長說得對。
絕對不能讓二毛的人拿到機器狗的訂單。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前線每一天都在流血。
每一個傷亡數字背後都是一個家庭。
亞歷山大看著桌上最新的報告，眼睛發紅。
十萬米金一臺，貴得讓他心都在滴血。
可如果能減少哪怕十分之一的傷亡。
這錢似乎又不得不花。
再打下去，人都要沒了。
終於，亞歷山大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答應他。”
“啊？”
尼古拉以為自己聽錯了。
十萬米金就這麼答應了？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答應他，十萬就十萬！”
亞歷山大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但是，尼古拉，你聽好了，你必須要和蘇辰談一個附加條件！”
“甚麼條件？”
“如果二毛，或者其他任何與我們敵對勢力的人去找他買機器狗，他絕對不能賣！”
“至少，在我們拿到足夠數量的機器狗，形成戰鬥力優勢之前，不能賣！”
亞歷山大的聲音充滿了算計和狠厲。
“告訴他，我們可以加錢！簽訂獨家採購協議！”
亞歷山大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二毛了。
要是被二毛拿到了訂單。
那到時候陷入被動的可就是他們了。
相信蘇辰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可以拎得清。
尼古拉立刻明白了。
這相當是要買斷信仰汽車的機器狗的訂單。
至少不能給二毛那邊。
“是！部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談！”
“先別急！”
亞歷山大又補充道。
“第一批不要訂太多，先訂一百臺，不，五十臺！”
“拿回來立刻投入前線最關鍵的幾個點位進行實戰測試！如果效果真的像錄影裡那麼誇張，我們再追加訂單！”
“如果效果一般，哼，這十萬米金的賬，我們再慢慢算！”
“明白！”
掛了電話，尼古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心裡有了底，雖然這價格高得離譜。
但至少任務可以繼續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調整好表情，轉身走回會客室。
會客室裡，蘇辰和秦軍正低聲交談。
秦軍看著蘇辰，搖搖頭。
“十萬米金，蘇辰，你小子，心是真黑。”
“國內軍用版五萬龍幣，你賣人家七十多萬？翻了多少倍？我都算不過來了，毛熊人也不傻，能答應？”
蘇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笑了笑。
“正因為他們不傻，才會答應。”
“哦？”
秦軍挑眉。
好像沒明白蘇辰這話是啥意思。
“他們前線現在甚麼情況，你比我清楚。”
蘇辰放下杯子。
“每天都有士兵死在戰壕裡，死在城市廢墟里。”
“錢沒了可以再印，人沒了，可就真沒了。”
“我這機器狗，能替他們的人去趟雷，去偵察，去攻堅，甚至直接參與戰鬥，十萬米金買一條命，甚至買好幾條命，你說，貴嗎？”
秦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蘇辰說的沒錯。
但是，問題的關鍵是要對方買單啊。
蘇辰繼續說道：
“而且，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花錢，是怕這東西落到對面手裡。”
“所以，我這個價，他們捏著鼻子也得認，不僅得認，待會兒他回來，說不定還會求著我籤獨家協議呢。”
秦軍笑了。
心裡更加認定了蘇辰是一個人才。
“行，論做生意，還是你在行。”
正說著，門開了。
尼古拉走了回來。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商人式的甚至是帶著點討好的笑容。
蘇辰靠在沙發上。
抬頭淡淡的地看著他。
手指依舊輕輕敲著扶手。
一切盡在掌握。
尼古拉走到沙發前，沒有立刻坐下。
而是搓了搓手。
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
“蘇總，秦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
“我剛才和我的‘朋友們’又詳細溝通了一下。”
“哦？結果如何？”
蘇辰問。
尼古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蘇總，十萬米金一臺的價格，雖然確實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期。”
“但是，為了滿足我那些朋友對高科技玩具的濃厚興趣和收藏癖好，我們願意接受這個價格！”
成了。
蘇辰和秦軍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想到還真是答應了。
不過你說的朋友，他是正經的朋友嗎？
“尼古拉先生果然爽快。”
蘇辰也沒有戳穿，笑道。
“不過……”
尼古拉話鋒一轉。
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蘇總，我們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或者說，希望達成的共識。”
“請講。”
“我們希望，在未來的一個時期內，信仰汽車的這款高階玩具，能夠優先供應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