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天氣真不錯,”
作光看孚優探著腦袋看著窗外,走過去的時候朝他屁股上來了一掌,孚優把腦袋急忙收回來,磕到了一下頭,發出了響亮的一聲。
響就是好頭。
“做咩啊?”
“你有聞到甚麼味道嗎?”
孚優還以為是自己身上悶出甚麼味道了急忙聞了聞。
“沒有啊?”還是隻乾淨香噴噴的小羊。
雖然感覺不像甚麼好詞……
“你們說這個?”
向青荼端著盤東西進來了,身為隊長,幫大夥打盒飯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伶鼬趴在行李箱的小窩裡,打了個哈欠,看著三個隊友在那裡搶伙食,非常激烈。
他昨天晚上發現自己計算機好像多了奇怪的痕跡,熬夜通宵檢查奮鬥都沒有查出來,被這太陽一曬犯困了。
“來,吃了再睡。”
孚優對伶鼬狀態下的古谷明顯更加熱情友善,夾著一塊五香的“辣條”就過來了。
香…
伶鼬鼻子動了動,被勾引的直立起了上半身。
“蛇肉這麼香嗎?”
“我覺得這個做法鞋底都香,還有你倆,眼睛咕溜溜的轉甚麼呢?蛇身上有很多寄生蟲的,別自己去搞啊。”
怎麼會呢?
作光和孚優對視一眼,隊長你居然覺得我們是這種人!
吃了東西,作光又跑去玩了,孚優還在認命的做他的作業。
精神力的增加很能提高一個人的記憶力,注意力和敏銳度,洞察能力,作光這段時間學習進度飛快,提前搞定了他那本比其他人明顯簡單了一截的學習字典。
……
隨著車隊的前行,作光坐在車頂上吹風和孚優打牌,看見對方發呆,戳了一下孚優的大腿。
“光哥你看……”
作光轉過頭,看到了這片雨林官道的終點,那座在叢林中建立起的城邦。
與四區鋼筋混凝土的城牆不同,六區那廣袤的邊界城牆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植被,它們散發著磅礴的生命力,枝幹之間的生長被人為干預連線在一起。
這麼多高樓般的巨木必然是已經變異的,它們的堅韌程度並不比普通的金屬要差。
類似於爬山虎的藤蔓植物,攀爬在牆面上交錯,將底下可能存在的機關隱藏起來。
在其上還能看到不少蘑菇和昆蟲的身影。
而在那最遠處,他們能看見那城牆後高聳龐大的建築,隨著時鐘的拔動,大教堂鐘聲隨著敲鐘人的動作,傳到每一位參拜居民的耳中。
到了。
這兩個字清晰的在每一位隨行者的腦海中浮現。
公輸鈴兒坐在機關牛的背上,給守城的人傳送了訊號。
隨著他們靠近,那個看起來有些古典但實際上充滿高科技的門口被開啟了。
“歡迎來到六區。”
伴隨著公輸鈴兒的話,接待的使團魚貫走出。
而其中最打眼的就是那位懸浮行動的青年,那雙點綴著星空的眼睛,準確的越過人群,同他們遙遙相望。
作光站在車頂上又蹦又跳的揮手打招呼。
線下網友的第一次面基,他也期待了許久呢。
他還是注意氣氛的,沒有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老實的待在隊伍裡面,直到三業從車上下來。
那位頭上長著螺旋長角的紅髮男人,出現自帶一股熱浪,如同一簇燃燒的火焰,引人矚目。
三業穿著正式的制服,那雙如同燭火燈芯般的黃銅眼睛望向一區的人。
對方態度算不上多友善,畢竟外面都把他們六區打成叛逆分子了。
“星星”為實際地位最高的人走到前面來,進行了一聲簡單的問候後,伸出了手打招呼。
“嗯,初次見面。”
三業同對方握了手,雙方簡單的寒噤過後,開始了入城檢查,然後領著他們的車隊一同前往接待處。
作光終於得空摸到了“星星”身邊,他常自來熟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打了個招呼。
“星星”舉起手掌看了一下,眨了下眼睛,學著對方的樣子,把手放到作光肩膀上拍了拍。
按理來說他們之間有許多話題,但眼下顯然不是甚麼好時機。
“你真的是南方人嗎?怎麼比我還高?”
這是作光開口後的第一句話。
伸手比劃了下,這傢伙好像真比他高2cm,都快摸到1米9了吧。
主要是怎麼說呢?他們一路走到接待處,有不少居民出來圍觀,很自然的能分辨出大家的身高,普遍是要矮一點的。
“我之前說了,虛擬資料我沒有調過。”
這是在說虛擬競技場的事呢,的保護選手的隱私,系統允許他們對外貌和身高體重甚麼的進行微調,作光以前就問過對方是不是偷偷調過身高?
看來這兩位小夥到現在都沒忘記。
“你們兩個不給我們介紹下?”
向青荼拉著有點害羞的小羊過來了。
“行啊,不過現在是誰在開車?”作光眨了下眼睛,他轉頭去看了下某位黃頭髮的女士守在他們的房車邊上。
好的,破案了。
“你沒事了吧?”
“星星”有些不放心的打量了下作光,上次一別,他比作光晚下線,自然清楚對方身上發生的事。
表面上看著沒甚麼問題,但私底下會不會有天心病毒殘留的影響……
“放心,已經幫我全身檢查過了,絕對沒有後遺症~”
“是嗎?貝娜女士實力又進步了看來,聖子大人缺少病例實踐,對這方面也不太擅長。”
不是貝娜,是池哥……
但他不好為朋友解釋,人太多了,那些研究員估計也在看著他們呢。
所以作光只是笑了笑,當做預設了。
“這位是向青荼我隊長,後面這個小可愛是孚優,和你一樣是S級呢。”
“哦,是老乾媽和黃膽羊?”
噗…
作光沒差點笑出來,誰教你這麼總結的?好吧,好像是我。
“老乾媽?老二?”向青荼露出了危險的表情。
這個難聽的稱呼是甚麼鬼?你私底下就和別的朋友這樣稱呼我們的?
“誤會誤會啊,哥!”
作光抱頭鼠竄,避免自己捱上一記鐵拳。
招待所並不算遠,車隊很快就安置好了,傭兵們還在討論待會出去買甚麼本地的特產來一手賺差價倒賣。
這機會平時很難得,路途遙遠又有治安官跟著,至於政治危機?
那玩意兒還真沒人在乎,阿迪莎團長早看出來和六區壓根沒有鬧掰,至少他們四區沒有。
三業先前又公開投了反對票,六區的人接待他們也不會對立,至少表面功夫看著和和氣氣。
不過她還是限制了一下團員們,畢竟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當保鏢,每次出門都得和她報備,最多離開1/5的人。
按照輪崗休息來說1/5也不算多。
……
“哇,”
怎麼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香味?
“這屋子是給你們的,你們看看還缺甚麼?我弄了一鍋蘑菇火鍋,要一起吃點嗎?”
“星星”單獨領著他們進房間,在沒有其他外人的時候,他的態度更加友善了,臉上也掛上了明晃晃的笑。
之前避嫌嘛,懂的都懂。
古谷從向青荼的包裡鑽了出來,伶鼬變成了人,他看著“星星”把這個人和情報裡的資訊對號入座。
“你好,我是本次接頭的行動負責人古谷。”
“古谷先生,你好。”
兩人愉快的握了手,孚優已經叼著碗筷落座了。
孚優被自家隊長瞪了一眼,他也瞪了回去,咋了?人家一番心意還不讓吃了?
“都別乾站著,快坐啊,期待了好久的蘑菇火鍋!”
作光攬著那些傢伙的肩,把人一個個全都按在了椅子上。
“燉了好久吧,這個香味好濃,”
“嗯,得確保所有蘑菇都煮熟了,”居然讓客人第一天就菌子中毒進醫院了,那外邊不知道會傳甚麼樣的風言風語了。
“我煮了兩鍋,把大多數的蘑菇種類都弄了,你們還有甚麼想吃的嗎?”
“好兄弟,我想吃蟲子!”
作光早聽聞六區的美食除了各種各樣少見的菌類之外,還有昆蟲,在網上衝浪的時候也刷到過。
“啊,那個我怕你們接受不了,就沒有準備,如果大家都想吃的話,我晚上再弄來一些給你們。”
作光立刻轉頭過去看隊友,孚優沒甚麼問題,小羊偷偷伸筷子了,古谷…這傢伙野外求生課的時候直接吃,伶鼬腸胃真好。
向青荼猶豫了一下,但是不想掃大家的興,也點頭表示可以:“那就麻煩你了,星星。”
“別客氣,請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星星”還是很高興遠道而來的朋友能喜歡他做的準備。
動了筷子之後作光眼睛一亮,非常少見的沒有和隊友搶食,而是和“星星”聊起天,問他下鍋裡下的是甚麼種類的蘑菇,又用的是甚麼樣子的做法。
“星星”原本就是陪桌的,見作光這麼想聽,連秘方都倒出來了。
“我晚上給你帶幾包底料,你拿回去先吃吃。”
“光哥,回去做給我們吃!”孚優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
“美的你們,我要給哥準備的,他以前沒來過六區,肯定沒吃過這麼地道的蘑菇,”作光記下方子,等之後給哥開一鍋。
“對哦,池哥也不在…”
孚優:懷念美味的海鮮餐
“是喜歡的人嗎?”“星星”直接開口問了,臉上帶了些許好奇。
同款好奇的古谷感覺牙關都在顫抖,不行,不能開口,開口了,自己的問題肯定停不下來了,啊啊啊想知道,好想知道,到底哪來這麼一號人的?!
“你這傢伙,怎麼這麼直白就洞察我了?”
納尼?老二/光哥沒否認?
兩位相處許久的隊友下巴都快驚掉了,以作光的性格,沒反駁不就是承認了嗎?
碗裡的老鄉雞都不香了,來人!快把我們的瓜子西瓜端出來!
“因為你做事很貼心,肯定有很多人喜歡你,但特意記住食譜給對方做一頓的方式很曖昧,會選擇這種方式,我只能猜你原本就有這種意思了,”
“啊,抱歉,自顧自的就想了這麼多,”
六區大家心裡的事都是透明的,沒有這種猜測的樂趣,“星星”一不留神就多想了。
“沒關係,反正早晚得和你們說,在場的都是我的好兄弟,那我要宣佈了,”
“本人作光,正在追求池雲回,希望你們這幫狗頭軍師能當好自己的本分,給兄弟當好僚機,”
“所以池哥沒同意?”孚優恍然大悟,不自覺就說出口了,被某人怒目而視。
咋啦?我又沒說錯……就你這性格,意識到自己喜歡就會直接直球上了,還沒成,那就是對方拒絕了啊,絕對沒有這種暗戀橋段的可能,這太ooc了,資深大觸“我是小羊可以給我草嗎”如是說。
“原來你喜歡這款,”向青荼拖著下巴感慨,我也喜歡年上的大姐姐。
“不對!這和年上好像沒甚麼關係,你小子就是純看臉的吧?”
向青荼幡然醒悟,想到年上追過作光的有男有女,那小子可從來沒有表示過。
“本人並不否認初始好感度很高,”還有偶像加分在裡面,但這個不能和其他人說。
而且他喜歡的又不是那個身份,他只是特別想和那個人站在一起,光明正大的去牽對方的手,因為人終究是一撇一捺,互相支撐的。
“你們說的是誰?”
好,“星星”先開口問出了古谷快把自己憋出血的問題。
“我們的隨隊,強大又非常靠譜的男人。”
“池哥也是我的老師,溫柔又有故事感的人,他做的飯很好吃哦,就是上課的時候會很嚴肅,感覺像是請神上身了一樣呵呵。”
“是月光。”
誒?
幾人盯著作光。
作光絲毫沒有害臊:“遙遠的又神秘的溫和月光,很久以前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月色朦朧無法觸及,現在我已經長高了,早晚有一天能伸出手觸碰到月光。”
月色不應該為我沉浮,他本就應該遙望在高天,只是我踮起腳尖,指尖觸碰的一束月光便已讓我神迷意亂。
“喔喔,光哥文學造詣突飛猛進!這就是傳說中的開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