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波攻擊……
作光大腦被震得嗡嗡響,那種低頻的噪音刺激著生物的感官,讓他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白蝙蝠速度很快,但連續攻擊了幾輪都沒有成功造成有效傷害,明明這個獵物看起來已經被精神干擾了。
這傢伙聰明的很,目光捕捉到了另外一個手無寸鐵的獵物,儘管沒有眼前這個傢伙香,但看著就更好得手。
古谷直面了死亡的氣息,眼瞳倒映出了那雙紅色的眼眸和利爪。
蝙蝠往往是直接用牙齒捕食昆蟲的,但不代表它們的爪子不厲害。
古谷在僵直中被抓了起來,利爪穿透了衣服的保護層,勾到了肉裡。
疼痛讓他反應過來,反手從袖子裡掏出匕首,扎到了蝙蝠的腿上。
白蝙蝠受到刺激後,那詭異的音波攻擊更刺耳,近距離接觸古谷大腦和耳膜幾乎都要被震碎了。
但他的表情沒有多慌張,只是一下一下砍著這隻蝙蝠的爪子,計算著蝙蝠的耐受值和憤怒。
那隻蝙蝠果然受不了,估計是太過依賴音波攻擊,一直養尊處優的,沒和其他異種肉搏過。
白蝙蝠放開了他,將古谷狠狠的甩了出去,方向是白蝙蝠出來的那個洞口。
那個洞口是從下方延伸上來的,他們之前看的時候沒太注意到,一直在看側邊和向上的洞。
唰!
古谷原本都做好墜落的準備了,肩膀的衣服帶子突然被拽住了。
黑暗中他能清楚的看見作光衝他眨了下眼睛。
為了爆發出足夠的速度,作光把那把重尺直接扔了,連收起來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趕上了。
“後面……”
古谷用手指摸到了抓在自己肩膀衣服上的手,他提醒了下對方糟糕的現狀。
“我知道,”作光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
“馬上把你拉上去,”
他只用一隻腳勾住了邊緣突出的石塊,不是很穩定,那隻蝙蝠已經帶著強烈的音波攻擊飛過來了。
“要是堅持不下去了,命比分數重要。”
這句話明明是我該對你說的,古谷想著,看著那隻白蝙蝠的身影變大。
而作光臉上也攀爬上了妖異的血紋,隨著他一個發力,腳下勾著的石塊從土層裡脫落出來。
古谷被他扔了上去,重重的砸到了另外一邊的牆壁上。
白蝙蝠的攻擊目標一時沒有轉換,作光拿出備用的短刀,直接伸拳把拳頭塞進了那隻蝙蝠的喉嚨裡。
他的整個手臂都進到了那傢伙的嘴裡,有些長度的刀在對方的口腔裡強行撐開了一處空間,也劃開了對方的舌頭。
“呵呵,敢不敢把我的手咬掉?”
膽小鬼,已經看穿你了,給我當肉墊,一起下去吧。
作光的刀像魚鉤一樣緊緊的卡著那傢伙,拖著白蝙蝠往下墜。
異種的血液和口水沿著他的手臂往他的臉上滴,噁心腥臭的液體蔓延到了他的五官,作光強迫自己沒閉眼。
他不知道這個洞的深度,只能快速調整身位,利用恐怖的身體力量強行對調了雙方,把這隻皮毛格外順滑的白蝙蝠壓在了下面。
最洞穴裡突出的牆面狠狠撞擊到了他的右手,白蝙蝠同樣受創,這條向下的隧道並不是直線,而是彎彎曲曲的。
作光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次牆面,身體跟個皮球一樣,那隻蝙蝠估計都被撞蒙了。
強化系的求生能力就是恐怖,他一直維持著清醒,不斷避開自己的要害,儘管四肢和後背上遭遇了很多的創傷,但都是能隨著時間逐漸恢復的。
等降落到底的時候,這隻白蝙蝠已經不知道被撞碎了多少骨頭,看著已經奄奄一息了。
作光喘了口氣,爬起來把手臂和對方嘴裡的刀全都給拽了出來,很痛快的把刀從眼眶扎進了蝙蝠的頭顱裡拿到了100點積分。
“感謝,讓你死的輕鬆點吧。”
直接破壞大腦神經就不會痛了,你的身體肉墊讓我少受了點罪,但得搞清楚這罪到底是因為誰造成的。
……
“你和傳聞裡一模一樣...”古谷看著那個深坑喃喃說道。
他往回走,試著把重尺拿起來,那恐怖的重量就算勉強拿起來揮動也是天方夜譚。
人死不了,強化系很皮糙肉厚,他確定,對方要是出不來肯定會叫老師的,總不能指望他一個斥候把對方拉上來。
...
作光在地下四處行走著,他不打算上去,也不打算讓人下來,檢測器檢測出了更高濃度的汙染數值。
已經在進入中級汙染區的臨界點了,中級汙染區那可是會產生五階異種的。
四區對這裡的檢測做的很徹底,一開始應該也沒想到學員能找到這個地方,他看到了一些人為的垃圾。
以下的情況在四區的掌控之下那就還好,再怎麼樣作為甕中之鱉也不會遇到絕對無法生還的場面。
在這裡一直熬到考試結束,老師總會過來撈人的,分也賺到了。
上面那小子這麼鬼精肯定不會有意外,分數應該能拿下了。
作光的小空間紐能塞一下那把重盡和兩把副武器已經是極限了,食物和水都放在揹包裡。
剛剛掉下來的時候礦泉水瓶被壓爆了,堅持一天而已,沒有水也能過,就是得注意體力。
上面有地下河,不知道下面有沒有,油估計也是被汙染的,大機率喝不了,但萬一呢,比如鐘乳石液。
定好搜尋水源的目標,他遠離白蝙蝠的屍體休息了會,在準備起身的時候聽到動靜有異種聞著血腥味過來了。
那肥碩的身體穿透了土層蠕動到這裡,很快把白蝙蝠的屍體拖進了土壤中消失了。
難怪這底下四通八達的,原來還有蚯蚓怪,這地下的洞不會都是它們挖出來的吧。
為了避免招惹那些東西,他放慢了腳步,判斷著空氣和土壤的溼度,沿著某處走去。
...
考核進行的很順利,作光判斷的時間來到晚上,一路上他殺了不少異種,強化系不用和其他能力者一樣用藍條,續航高的嚇人。
分數蹭蹭的往上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找到的水源已經被糞便汙染了。
夜晚到來那些生物肯定會更加活躍,得想個辦法過夜。
他一直都沒有找到向上的出口,最後只能返回原本的地方,在距離地面有一處較高的牆壁缺口。
作光爬上去把自己塞到裡面,一邊吃東西一邊休息,恢復體力,這處地方估計是那些蚯蚓的活躍地帶,其他昆蟲異種的行動痕跡很少。
換句話說,只要不被蚯蚓發現,那這裡就是最安全的。
把檢測器的報警功能開啟,作光眯起眼睛休息...
今天的運動量真的太大了,讓他不自覺睡了過去,直到半夜的時候,一陣輕微的晃動驚醒了他。
地震了?檢測器上並沒有波動,可能是自然災害?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層,一場恐怖的爆炸盪開了,有學員的汙染值抗性下降,出現了異化。
在被異種群圍攻的情況下,以極不理智的方式引爆了自己。
蟲毒對低年級的學員來說太致命了,能夠輕易操控他們的情緒,讓他們衝動行事。
爆炸引發的連環坍塌蔓延到了作光頭上,他在更深處的地下,周圍的支撐岩層也還算穩固,不像上一方早就被蛀空的差不多了。
古谷很輕鬆分辨出來他所在的地方會完全塌陷,為了避免被活埋,只能做出兩個選擇,迅速向下或者向上。
向上...
無數的異種們正在躁動著朝出口湧出,各種各樣的巨型昆蟲擠滿了道路。
他又想起了掉到地下深處的作光,那個表的訊號真的能穿過完全掩埋的地層讓搜救老師發現他嗎?
自己如果出去,也未必能夠活著出去,作光可能會被困死在下面。
古谷判斷自己搶不過異種,還不如找隊友另做打算,作光那個人的性格出了名的好,至少不會拋下他不管。
古谷四肢變成了利爪,在落石徹底掩埋洞穴前跑到了之前的小洞口裡,他輾轉騰挪,似乎非常熟悉底下的形狀,每一步都沒有遲疑。
直到準備到底的時候,一塊巨大的落石從頭上砸了下來,古谷只能一咬牙變成了完全形態。
伶鼬迷你的身材從縫隙中鑽了過去,他踩在這塊巨大的落石上一起下墜,隨著腳下的石頭摔得四分五裂,他的雙腿也被震傷了。
人和鼬脫離了融合狀態,變成了兩個個體,古谷拖著重創的腿趕緊離開了這片危險的區域。
作光就在不遠處,看著從城本中跑出來的少年,對方腳邊還跟著一隻伶鼬。
“古谷。”
他趕緊衝上去把人扛起來帶到了安全地帶,那隻小東西看起來溫順無害的跟在他們腳邊。
“腿!”
古谷疼得臉色變形,他的雙腿在伶鼬狀態下被震裂了,總有人異想天開,覺得電梯下墜的時候跳起來能躲避最後的傷害,也沒想過那下墜的勢頭,壓著每一個人的身體讓他們根本無法起跳。
“放輕鬆,放輕鬆,我以前骨頭也斷過,你繃緊了,那些骨頭碎片會扎到肉裡的。”
作光安慰著對方,他撩開對方的褲腿,沒看到明顯的傷,伶鼬跑過來觸碰到古谷之後消失了。
“你還好嗎?我這裡還有一些藥,”
給對方簡單收拾了一下,詢問外面的情況。
古谷也一頭霧水,他原本都設定好天羅地網了,正準備收積分,那突如其來的大爆炸打亂他所有計劃。
“也沒有聽說哪個學員有這種爆破性的天賦,會不會是甚麼爆爆蛛之類的?”
“你哪裡編的幼稚名字,爆炸的威力不小,教官們肯定做過調查,要是有這麼危險的東西,他們不會讓我們來的,起碼會提前清理。”
...
古谷見作光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在看著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露餡了,平時表現的那麼靦腆,這時候一副伶牙俐齒的嘴臉,雖然可以解釋是因為受傷了情緒波動...
好在作光沒多說甚麼。
“有點糟糕,我們的訊號丟失了,老師應該會來檢查,你安心養傷。”
古谷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計分器,關鍵時刻不頂用。
“剛剛那個可愛的小傢伙是你的能力嗎?我記得你是賦予系。”
賦予系就是通常的召喚師,大多數人都是召喚些武器呀,道具啊之類的,只有極少數人會召喚出具有活體意識的東西。
而賦予系頂點的那隻狼王被討伐後,高階的賦予系近些年才漸漸變多了起來。
“哎,要聊聊天嗎?”
作光最喜歡聊天了,這種時候除了聊天也沒別的事幹。
“前輩我們還是少說點話,省點口水吧...”
“相信救援隊的實力,比起那個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情,情緒能左右的事情有很多哦~”
作光就喜歡得寸進尺,你看你的臉色都糟糕成甚麼樣了?這哪行!
“你的那隻小可愛是甚麼種類啊?我都沒看清。”
烏漆嘛黑的,只能看到那雙反光的大眼睛。
“鼬...”
一種長相嬌小卻格外兇猛的肉食性動物,生態圈中的頂級殺手之一,呆萌可愛的外表下,其實是非常殘酷的掠食方式。
“賦予系,上課的時候老師說和主體的性格有很大關係,這句話一點不假,放在你身上就是兇萌兇萌的。”
自然界中的普通生物都消失,不知道多久了,古谷原本還在緊張呢,召喚物反應召喚師性格是一種常識,能認出這種動物的人多少都會對他警惕。
“我先抱著你走吧,這裡的動靜可能會引來蚯蚓,那些傢伙神出鬼沒的,這裡不算安全。”
作光不顧對方的反對把人抱了起來,古谷倒是自尊心作祟,黑著臉倒也沒多說甚麼。
只是在一條岔路的時候,他突然出聲提醒了“別走那邊!”
“行,”
作光沒有多問,走了另一條他完全沒去過的路。
剛才那一條是他之前走過的,在裡面遇到了一隻不得了的大傢伙,他有經驗才想走那條路的,陌生的路危險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