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王嚶嚶開道下,他們很快駛回了地圖上的標記點,大王朝著海平面加速,最後猛的扎出了水面。
“這裡……”
作光看著海面上的島嶼,周圍水域上有許多魚身上綁著木牌游來游去,畫的是乘風破浪的小人,兒童彩繪的海浪,七彩的雲朵和小動物。
海魚們按照排列好的組合,帶著背上的紙板遊動。
“?~”
海面上響起了歌聲,是奧芮莉婭,那空靈的曲調,彷彿讓他們來到了夢境。
“王子,這是最後的挑戰了。”
池雲回一隻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讓他從那座孤島上的糖果屋目光回神,整個島嶼,看著都像是各種糖果組合起來的形狀,無比的夢幻。
但是童話裡,森林裡的糖果屋都住著一個女巫,而他們這裡則住著一位魔王。
白霜
海面上凍結出了一條直通小島的路徑,兩人用雙腳踏立在海面上,幾隻海鳥飛過來,它們的嘴裡還叼著花環,把顏色豔麗的假花套到作光身上。
他們沿著這條道路來到了小島上,換了一身衣服的奧芮莉婭正等著他們,她停下了歌喉對兩位行禮。
“歡迎兩位的到訪。”
“你就是魔王嗎?”作光沒看到其他人詢問起對方來。
奧芮莉婭稍微轉動了下身體,展示了她這身帶著神聖感的蓬蓬裙。
“我不是,魔王已經沉睡了,連帶著她的寶藏一起,兩位來的不是時候。”
“好機會啊!”作光眼睛一亮,這不趁人之危還等到甚麼時候?
奧芮莉婭哽咽了一下和池雲回對了一下視線,這劇情對嗎?
“咳咳,這位尋寶者,我知道這裡的一則傳說,傳聞魔王在沉睡之前曾說過,如果有人能用聲音將她喚醒,那她會交與對方她的寶藏。”
“我剛剛就是在嘗試,可惜沒甚麼效果,”
這位海公主解釋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也邀請了兩位一起加入。
“不知道你們可以有甚麼方法?”
又到了動頭腦的時候了,作光的想法很簡單,肯定是你的歌聲太溫柔了,不夠粗暴,不夠響亮。
當安眠曲挺好的,但當起床鈴還是差點意思。
奧芮莉婭決定挽救一下這傢伙,小心翼翼的表示,如果一個人是被吵醒的,那麼她的怒火和起床氣就難以估量了。
這魔王還真是挑三揀四,想要別人溫柔的叫起床,也不知道設定上睡得有多沉,估計一般的溫柔也叫不醒,太暴力了,醒過來又會有起床氣。
“我有個想法,需要我們大家共同努力,”
作為專業歌手,奧芮莉婭在這方面有更多的話語權。
“您之前說的有一部分對,我一個人的聲音確實不夠響亮,我想如果能號召足夠多的人,一起演奏一曲華美的樂章,一定能夠讓魔王開心的醒過來。”
作光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海面和島嶼周圍漂浮著的童話故事背景板,這茫茫大海,除了一頭戴著王冠嚶嚶叫的虎鯨之外,就是一群群演魚,哪裡找的出來人。
等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嚶嚶嚶~”人,看我看我~
大王發動了水濺躍,效果拔群。
“來,”
池雲回沖大王招手,黑白色的大魚游到了岸邊,他用手摸了摸對方的大腦袋,往大王的嘴裡扔了幾條魚。
“辛苦了,等一下拜託你們配合了。”
“嚶嚶~”
躲在小屋裡裝睡的魔王:水裡這幾百上千條魚都是我在控制,你們在累甚麼?
“作光,你有看過或聽說過一部和冰雪公主有關的電影嗎?”
“有聽過一些,孚優喜歡看影視劇,從他那裡瞭解過,”
作光腦海裡閃過了許多個題材,在他打算詢問的時候,看到池雲回變魔術一樣,手裡出現了根棍子。
準確的說是指揮棒,他把大王叫回海里,指揮棒的尖端凝聚了一股寒光,緊接著空氣中的水分子被精準凝結成了雪花。
飄揚的雪花布滿了天地,它們是清涼的,作光用手掌接住一朵雪花,看著那潔白的雪花在他的手心上化成水。
“走上舞臺吧,王子。”
池雲回沖作光露出一個微笑,他伸出手指一點,一條冰雪的臺階鑄就在了海面上。
作光點頭,邁開步伐在他的雙腳落到臺階上的時候,周圍響起了歌聲,流動的極光瞬間佈滿了海洋。
七彩斑斕的光從海中升起, 它們雕樑畫棟,隨著王子的不斷前進,在前方搭建起了一座城堡中央的舞臺。
在觀眾席的位置,那水做的椅子裡面是一條又一條被精心打扮過的小魚,前方的指揮台上站著他脫掉黑白蓬蓬裙的摯友。
隨指揮棒揮動,海洋生物們發出了各種各樣的音符,它們彼此呼應,踩著節拍,其中最高昂的,是大王到處遊動的身影。
作光看著他們為自己精心搭建的舞臺,加速跑動起來,懷揣著澎湃的心情,他跳到了舞臺的正中央。
跳起來吧,牢記今日的美夢,忘記過去的憂愁。
跳起來吧,雪花裹上了白紗,賓客傳來了歡頌。
他們遙望在臺上臺下,隨著節拍揮動的,還有被挑弄的心。
王子他啊不甘於聚光燈下的獨角戲,他狡黠一笑,拉著那執律的指揮家共入那舞池之下。
音符的節奏繚亂了一拍,王子側耳低語,將請身心交付。
霜上的足步正在同拍,王子啊他笑意盈盈,
“沙漠也會下起大雪,我有一首詩想念給你,”
王子攬著舞伴,些許滾燙的話語中夾雜著他200的心動過速。
“夢起忽驚萬山銀,水晶宮闕謫仙身。”
“瓊英暗結眉峰秀,清氣應為玉骨真。”
“卻愛皎然生暖色,願為呵手護玉塵”。
“縱有清寒未多許,此心長暖月西沈。”
……
王子沒再多言,在樂曲的最高歡浪中寧靜下心緒。
點到為止,是他們彼此的心照不宣。
……
這是…一首情詩嗎?
池雲回很聰明,他們那個年代的孩子可比現在新生代學的東西要多,他沒有開口,用沉默作答。
直到最後的禮花綻放於天空,作光拉著他行了個落幕禮。
作光原本還想開口說些甚麼,被小島上的動靜打斷了。
“把我從夢中叫醒的就是你們嗎?”
一身黑袍的灰髮少女依靠在開啟的門扉邊,她打了個哈欠,對著兩人勾了勾手。
“魔王醒了,我們過去吧。”
兩人和躲在幕後唱歌的奧芮莉婭一起回到了小島上。
“我曾經發過誓,如果有人能叫醒我,那我會給他我的寶藏。”
“後來過去了100年,我發誓如果有人能叫醒我,我會給他征服世界的力量。”
“在那之後又過了200年,我發誓如果有人能叫醒我,我會給他長生不老的可能,”
“直到1000年過去了,我發誓如果有人叫醒我,那我一定會給予他最痛苦的詛咒。”
魔王斯圖亞特面色陰沉的說道,
看到三人因為笑的不按套路出牌而變換的臉色,笑出了聲。
“哈哈,好在你們足夠幸運,我才睡了一天,你們就把我叫醒了,來來來,寶藏歸你們了。”
魔王讓開了路,把小屋的門口讓了出來。
“免費欣賞了一出演出,這買賣倒是不錯,”看見那兩人走進屋子裡,斯圖亞特對著奧芮莉婭說道。
“那小子給了你多少報酬讓你來唱歌?”
“免費。”
嗯?
奧芮莉婭也沒多解釋,她拿到那個特殊唱片,原本欠了一個人情,用這種小事來還人情,她大賺了。
那批定製的唱片現在還在製作,不知道要多久後才能發行,城裡的事情一拖再拖,希望不要再出意外了……
……
糖果屋裡,一個黑金色的大寶箱躺在正中央。
“看來這個就是魔王的寶箱了。”
畢竟屋裡也沒其他東西了,魔王到底睡哪裡的,這個問題就不要再深究下去了。
作光興奮的蒼蠅搓手:“哥,我們一起開吧?”
作光把一隻手放在把手上,回過頭來期待的看著池雲回。
池雲回沒有行動,他才分析出來對方的行為和微笑下潛藏著的第二重意思,他們相處的行為舉止,回想起來也遠遠超過了兄弟朋友之間的度。
是自己沒有分寸了…
池雲回並沒有責怪對方的打算,這本就是兩個人的事,若不是他先前某個方面表現的……嗯……
抱歉的話應該說出口,但至少不是今天,生日還是要好好慶祝的。
走上前一起握住寶箱的把手,兩人一起倒數了三二一,把寶箱給拉開。
箱子裡是一筐沉甸甸的原石,各種各樣的石種都有,常見的翡翠,青金石,瑪瑙,還有許多說不上來名字的原石。
僅從寶藏的字面上來說,這一箱東西確實價值連城,保底估計以億為單位,雖然是原石,但能從開口上就能看出品相絕對不低。
“為甚麼送我這個?”
作光好奇的問池雲回,魔王的寶藏肯定不是斯圖亞特拿出來的。
“我覺得你很適合這些亮晶晶的東西,用他們打造成飾品怎麼樣?再打造一套專門的舞蹈服飾,而且你應該很缺資金,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一部分來兌換,這些寶石直到現在還有他們的市場價值。”
池雲回想法很簡單,給錢。
對方最喜歡的東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錢能買到對方喜歡的東西。
而且讓對方拿出來一些打造一套服飾配件也不是在應付,他是真心覺得很合適作光。
“哼~俗,不過我喜歡,”
作光喝下去的藥劑還沒過,他現在說的都是自己的心裡話。
“你是不是想要別的?”池雲回見對方把東西收好,那個眼神還是有些奇怪,怎麼說呢是遺憾嗎?
“是啊,”
作光本來就不是個扭捏的人,為了防止自己提前開口,他拉著人跑出門口。
原本門外的兩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把小島留給了他們。
“哥,我也要給你禮物。”
池雲回稍微掙了一下,到底沒有用出力氣,手依舊被對方握著。
作光跑著跑著倒退行進,在他的背後就是那一片大海,作光露出了他雪白的牙齒咧嘴一笑,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指向天空。
“快看,有小豬在飛!”
池雲回輕笑了一聲,感應到了頭上的能量波動,他抬頭望去,一道貫穿了整個天幕的虹彩橫跨而過。
一隻七彩絢麗羽毛的孔雀舒展著羽翼,從天空中滑翔著,整片天空都被暈染上了虹光。
其中一道彩虹橋落到了他們的腳底,作光對著大孔雀比畫了幾個手勢,拉著人衝到了橋上。
“哥,漂亮嗎?”
作光一馬當先在彩虹橋上坐下,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指著遠處飛翔的孔雀,正常孔雀飛不了那麼久,當然正常,孔雀也不可能召喚彩虹。
那孔雀任勞任怨,驅散了遮擋視野的雲朵,把下午的陽光倒向了海平面。
“哥~”
作光從空間紐裡快速拿出了一個小鐵盒子,飛快的伸出手攬住了對方,兩個人的腦袋碰撞在了一起。
“茄子!”
池雲回目光有些呆呆的,看著對方手裡的相機。
作光拍完照後又檢查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緊接著對遠處一頓瞎飛的梵珀進行了抓拍。
“完美!哥,你看看我拍的好不好?”
池雲回眼睛被懟到了鏡頭上,顯示屏裡,華美的孔雀帶著漫天虹彩被列印在日漸西落的畫片上。
「我得給你上點難度啊,我墳頭的照片呢,不要用我的黑白遺照,幫忙拍一張彩虹,對了,氛圍的話要日落黃昏感,最好還有飛鳥」
「我們國家不是熱帶,黃昏很難有彩虹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這個!這是我畢生的最後一個請求了,拜託~」
「知道了」
……
“你……為甚麼?”
“嗯?甚麼為甚麼?因為喜歡你啊,”
作光隨口一說,原本還和對方腦袋擠在一起看照片的,過了2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
不要喝夜魔給的東西(作光注)
“咳咳,那甚麼,哥你不喜歡我嗎?”作光一副稀疏平常的口吻,就像是在問家裡剛剛能走路說話的弟弟妹妹,喜不喜歡自己一樣。
他…必須得承認自己很想聽到那兩個字,哪怕不是那個意思。
“嗯……”
“喂喂喂,不能猶豫啊!哥,你應該果斷一點,說很喜歡我,和我天下第一好才對!”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這就對了,”
對……對嗎?
不對不對,根本不對吧!我最想聽到的那兩個字怎麼沒有了?!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