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作光哼了聲,意識瞬間回攏了,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明晃晃的白熾燈。
“你醒了?”
旁邊的醫生脫下口罩,露出了他熟悉的面孔,池雲回手裡還拿著帶血的剪刀和手術鉗。
“手術很成功,你已經變成女孩子了。”
……
叮→叮↗叮↘叮~
作光猛的睜開眼睛,手指下意識按關了鬧鈴,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池雲回手裡拿著一盞薰香在旁邊寫東西。
這時被他掛掉的電話又響了。
原來不是鬧鐘,我說怎麼聲音不對勁。
“我去和其他人接收一下,”作光從床上爬起來,他的老婆本不少,買的東西不說十里紅妝,一里的鹹魚地毯還是可以的。
這麼多東西得先運到店裡的倉庫裡,他們之前已經和這裡管事的人說了,正好洛威西爾和瑟芙倆人都回來了。
看見自家旅店門前停了這麼大一輛貨車,還帶著某個眼熟的商標,都好奇的從視窗往下看。
知道是他們買的東西后,還好奇了一下,買這麼多東西,VIP服務不應該直接用空間道具送上門嗎?
其實是空間道具全都裝了那些玩意兒,目前正在統一回收消毒。
作光跑下樓來和師傅們商量好讓店員帶他們往後門的方向開,把東西先卸貨。
五區最不缺的就是賣力氣的苦力了,一人一次兩三大箱,壘的老高了,沒一會就把東西搬完了。
司機師傅厚著臉皮問他要了個五星好評,拿到之後這才把藏起來的滿購周邊掏了出來。
好傢伙,這種地方還要做套路。
……
“小哥,這麼支援那傢伙的生意呀~”
瑟芙看著對方抱了滿懷的周邊,微笑著幫對方拿過了一些搭把手。
“這不是在準備五區的特產嗎?對了,老闆,你們這魚為甚麼不自己拉過去賣呢?”
四區的市場消費很好啊,有錢又沒有湖,吃個海鮮老費勁了。
“太臭了。”
瑟芙面帶微笑。
沒錯,就這個理由,不然你以為甚麼?
裝過那些海貨的車裡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味道,我們可是香香軟軟的夜魔,實在無法接受。
當然,也可能是祖籍的原因,他們以前老家的領地又不近海,對海鮮味就很無感。
“而且做海鮮也太俗了,你要是買情報和做某些交易,你是願意去酒吧還是去活鮮店?”
嘶!原來還有這種理由,那就說得通了。
當初池雲回找渠道買東西的時候,要是找到的是這種海鮮鋪子店,說不定他們之間就不會有下文的交集了。
“而且做海鮮這事,算是動了五區的蛋糕,小心他們找你拼命。”
誰才是現在市面上甚至全球最大的海鮮供應商?那肯定是五區官方啊,和那群窮鬼搶生意,你不要命了?
原來做生意裡面有這麼多門門道道,作光沒接觸過這種表示受教了。
“好了,我說了這麼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瑟芙微笑的伸出了她塗了指甲油的手掌,在對方面前顛了顛。
這充滿暗示性的動作,估計只有傻子和裝聾作啞的人不知道。
作光……
作光沒錢了!
如果只是請對方吃兩頓飯還是沒問題的,但那表情一看就是獅子大開口啊。
瑟芙正在明晃晃的敲詐勒索,以清洗費為藉口的保密費。
先前都說了,不想自家的東西沾上那臭腥腥的味道,密封的再好也沒用,那輛拉貨的車本身就不知道裝夠多少東西。
這可是合情合理的收費~
“我來付吧,”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天使!
池雲回一開口,那兩位夜魔反而把手掌收回去了,還是那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你可是我們的金主級vip老顧客了,借個倉庫還是沒問題的。”
“我的好朋友不用這麼見外,請使用吧。”
喂!你們兩個剛才對我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池雲回看著這兩位老闆,知道他們不收錢,是想讓自己欠一個小人情,自己也沒有甚麼現金,只好先應下了。
…
……
“奧芮莉婭有必要這麼急嗎?”紅染開著快艇在大海上,奧芮莉婭靠在船邊,把腳伸到水裡。
“既然答應了就不好失信於人,那孩子既然催促了,代表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很有用。”
她總不能說是作光照顧了她的生意,不好拒絕對方的請求吧?
她的雙腳與海面接觸,感受著底下潮汐的波動,水裡的能量很混亂,昨天打的實在太猛了,得幸虧他們這裡沒有海底火山群。
紅染負責掌舵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塊特殊的羅盤,羅盤上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小,距離目標也近了。
“應該就在這片海域了,到你下水了。”
他們在那個空間裡面放了能夠定位大概座標的東西,是子母雙身一體的道具,至於為甚麼不直接定位……
我不想我的手機被別人撿走後能直接使用()
咳咳,當然不完全是這麼一回事,是定位的條件太過苛刻了,他們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
鎖定了那片空間的大致出現座標,接下來的工作平時就是業牙和奧芮莉婭負責的。
他們一個沾點精神系,一個五感盡失但察覺洞悉能力極強,都有自己的獨家門道,判斷那個空間的具體位置。
據業牙的說法,他能感受到海流中的溫度,這種事情挺強人所難的,滾燙的沸水再冷的冰水倒進海里的那秒就會被無限稀釋。
難度類比於在活水池裡找一滴滴下去的墨水。
而我們的海公主,她跳身進入大海之後身體的面板全部變成了半透明的質感,在心臟的位置點起了一盞燈。
半透明的藍色頭髮,像是水母的觸鬚一樣,在海中漂游著。
胸腔盪出音拍,屬於魚兒的歌聲在海底迴響,一個又一個小小的生命尋著那音符的曲譜游到了她的身旁,回應了她的歌聲。
各形各色的小魚兒,捲起了魚群的渦流,把她拱位在正中央。
她側耳聽去,從那雜亂的聲音中辨別出了某條小魚對她的傾訴。
「感覺…這裡好冷…」
撥開嬉鬧的魚群,來到那一尾小魚面前,用食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對方的鱗片,小魚害羞得原地轉了兩圈。
“小傢伙,給我帶個路吧。”
那條小魚上下游動了兩下,好像在點頭一樣,其他魚群為他們分開了行動的路,歌聲停止後,魚群們逐漸散去了。
奧芮莉婭跟著這條小魚來到了一片沙床上,在位置靠近到10m的範圍內,她才感受到了這片海域中不同的溫度。
給紅染髮送了訊號,對方把快艇開到了他們頭頂不遠處,帶著開採的工具下來了。
兩人測量了一下合適的空間節點,摸到了寒氣最濃的那一個地方,紅染把手裡的羅盤拿出來雙生道具被啟用,被他們先前佈置在特殊空間裡面的裝置引爆了五階汙染物。
開一次門就得用一次五階的汙染物當消耗品,也是挺貴的了,讓他們的財政雪上加霜。
在那份被牽引的衝擊下,一條空間裂隙在她們面前張開,大量的寒氣從中翻湧而出。
兩人先後跨過空間通道,擠進了那一片暗無天地的雪原中。
“唉?比我預期長得慢。”
“你當時收菜呢,”奧芮莉婭看向這本身是光源的冰原。
隱約還能看到她們上次開採的痕跡,你這裡的寒氣凝結速度來說確實比往常結冰的要慢。
紅染手上套了防凍的手套,拿出專業對口的鐵鍬和鐵鎬。
“走,挖冰髓去。”
奧芮莉婭也換上了同款的裝備,兩人整裝出發朝著更寒冷的深處走去。
……
越往深處寒氣就越逼人,到了這個位置,A級能力者進來時間長了都會被凍傷了。
冰髓…
奧芮莉婭見紅染在那邊做熱身,兩人確定好了大概的位置,宛如成熟的老礦工師傅互相交談了一下經驗。
“冰髓的位置很深,我們挖到那東西,冰塊量就差不多裝滿了。”
“順便確認一下無染的狀態。”
聽到姐姐的名字紅染點頭,緊接著拎起鐵稿奮力敲了下去。
“?~”
無邪頌歌·戰爭的樂章
兩人直接開大,紛紛使用了能力,紅染眼睛變成了獸瞳,三條紅色的狐狸尾巴在她的身後擺盪。
紅染雙手掄的像滾輪一樣飛快,一塊又一塊的冰被她硬生生的刨了出來往後拋,動靜聽起來有點像刨冰機。
奧芮莉婭在後面輔助把那些多出來的冰塊給裝進空間裡,免得她倆待會被埋在底下。
順便確認通道的穩定性做點固定。
她們的動作輕車熟路一看就是老手,整座五區居民喝的特製冰鎮礦泉水都得靠他們三個人刨呢,那能不快?
這條綿長的隧道一路往下,已經超出了她們平日採集的範圍,底下的寒氣更加濃郁,而且紅染已經不得不中途替換了兩次鐵鎬頭。
底下都是陳年老冰塊,太硬了,都讓她挖報廢了。
她們的眉毛也逐漸結上了一層冰霜,身體正在承受失溫的威脅。
冰塊的顏色已經變了,變成了不透明的白,一股蒼白。
如此高強度的體力勞作,讓紅染面板冒出了汗,全都凍在了身上,她抹了一把,摸了一手的冰渣。
“要休息嗎?換一下班。”
紅染沒拒絕,兩人交換了位置讓這位大歌星也當起了黃金礦工。
……
她們一直沒有說話,地下深處只能聽到她們鑿開冰層的聲音,只要開口那些寒氣就會順著喉嚨鑽進胃裡,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內臟沒有面板有這麼強的抗寒能力,別說還穿著防寒裝備,而在肚子裡可沒辦法穿。
當奧芮莉婭又一鏟子挖下去,沒把那塊冰給刨下來的時候,就知道她們到了。
鬆開有些麻的虎口,撤到一旁休息。
紅染從身上取下來一根髮簪,這東西不簡單,用的材料和工藝很特殊,而且也是成套的。
“姐姐在這個方向,再挖十六米左右,就能挖到那個空間了。”
冰髓當然也在這個位置。
深埋於這片空間地下的冰層再一次流通的空氣。
她們見到了埋藏在最底下的東西,巨大的海螺殘骸。
那爆裂的能量源頭正是從這殘骸身上散發出來的,故事裡另外一個葬身於此的女孩,早已化作了此地的冰雪,沒有一絲足跡。
她們走到海螺口,那巨大的海螺就像一座小屋,上面結滿了冰髓,只因吸收了太多關於寒冷的能量,凝結出了這種形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冰髓也算是汙染物,她們之前就採過一些做研究得出了結論,它不能適用,除了本身就是水系和冰系路徑的能力者之外,其他人接觸會出問題的。
拿這個東西來做交換,她們並不算虧,本身就是沒辦法出手的東西,就是有些擔心,有人會拿它們做壞事。
交給那兩位先生應該沒問題吧?
她們把海螺身上的冰收集起來,準備的防凍手套都壞掉了,紅染手指頭變成了獸爪,乾脆直接上手掰。
虧她大力出奇跡了,除了需求的量,她們還多收集了一點,剛好撼動了被封住的海螺口。
“難得來一趟,去看看吧。”
紅染指了下那處地方衝奧芮莉婭眨眨眼睛。
“就這麼空手上門?”
“不然呢,給她帶一盤紅燒肉?姐姐要是醒了,能吃到的也只有殭屍肉了吧。”
奧芮莉婭想詢問對方,你覺得無染治安官真的能醒嗎?
但這種話未免太煞風景了,像是在懷疑她們姐妹倆的感情一樣。
懷著各自的心情走到海螺內部,她們見到了那被冰封在其中的棺槨,那透明的棺槨下是和紅染七成相似的面容。
那位黑髮的美麗女性閉著眼睛在冰層底下,像是睡著了一樣,像是在童話中等待王子吻醒的公主。
“姐姐,我們來看你了。”
紅染抬手打起了招呼,和棺槨中的人聊起了最近發生的事,特別是聊到黃昏陣亡的時候,她沉默了一會。
“如果…你們的遭遇都是意外,我會連同他的那份一起幫你討回的,那個孩子你應該很熟悉,他是卓大法官的兒子,我們去一區的時候見過幾面,你不是還誇他長得帥嗎?”
“在你睡著了之後,那小子順利當上了最高治安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