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池雲迴帶人回到房間,作光從他特意使用了技能把他們帶回來就能看出事情有多嚴重了。
見他一臉緊張,池雲回攤開了手掌,把手裡的肉片展示給對方看。
在作光的注視下,那枚肉片居然像蟲子一樣活了起來,還伸出了細細的觸鬚想要扎進池雲回的手掌裡。
“這是從剛才那東西身上取下來的,活性非常驚人,”
都說蚯蚓被切成兩段還能各自存活,但實際上只是謠言,只有擁有生殖環的那一段才能夠重新成長,而這東西…是真的做到了能被切割成一個個獨立個體。
洞若觀火(s)
成分分析中……
和人類的血肉完全一樣的物質,或者說這就是人類的肉。
“薩尼,”池雲回看著作光的眼睛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雙眼睛裡帶著被不自覺吸引的注意力以及警惕性的厭惡。
就算有人告訴他這是無染的肉,但能讓作光不自覺露出這種反應的,只有那個惡貫滿盈的傢伙了。
作光聽到這個名字呼吸一滯,拳頭不自覺的就捏緊了,血管在他的體表膨發。
“冷靜下,我們要聯絡紅染,”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事件了,池雲回覺得自己有必要插手。
因為薩尼參與了,那作光一定會參與,代表他也得介入,否則場面不知道會走向何方。
目前不管是紅染還是斯圖亞特,他們都沒有聽到任何訊息,這條暗流洶湧的水面下,居然還有薩尼的影子。
事態的嚴重性進一步升級,而且那些人已經付出了行動,紅染他們要是不知情,就會陷入完全的被動……
薩尼可是有著兩次摧毀城區的戰績,五區現如今的有生力量很難保證不會重蹈覆轍。
池雲回告訴了作光,在那塊血肉裡面發現了那股熟悉的灰色精神病毒,作光並沒有同他預料一般露出那種被背叛的神情,而是先擔心起了他的身體安全。
作光滿臉緊張,抓握住了他的手:“哥!你真的不要緊嗎?!”
“你進過我的精神中,憑那種東西你覺得能影響到我嗎?”
作光被安撫住了,他這才有空去生別的氣,薩尼不單是他的死仇,更是全人類的死仇,對方手上沾染了這麼多的鮮血,那些人為甚麼要和他合作?!
“一區…簡直是違反了人類的底線!”
作光用自己的身體親自感受到過那種精神病毒有多恐怖,兩種能導致大災難的東西聚集在了一起……
池雲回拿出了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是紅染上次聊完天之後,走前塞給他的,讓他有需要的時候聯絡。
拿出手機快速的輸入號碼,電話撥通出去,另一頭傳來了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聲音,
“喂?”
是那隻黃兔子的電話,紅染這傢伙…把事情全部甩給下屬做了嗎?和盡心盡職的黃昏簡直是兩個極端啊。
“你好,我找紅染,有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要和她聊。”
「這聲音,原來是你們,我知道了會轉告她的,你們是想走官方途徑,還是走私人途徑?」
?甚麼意思?
“儘快。”
「行,給我30萬辛苦費,我去把她抓到會議室見你,是在行政大樓裡,知道地方吧?」
啊這,你們這些人平時都這麼相處的嗎?
作光想起這地方的風俗又瞬間釋然了。
不過他還是吐槽了一句,他們來提供重要情報的,居然還要給錢。
“紅染會為你支付足夠的報酬,”池雲回看著作光,聽他的語氣甚至已經想好該索要甚麼東西了。
現在城裡的情況不明,防止被其他人注意池雲回用三相鏡不斷跳轉,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政府辦公樓。
倆人神出鬼沒出現在了樓道里,監控捕捉到這兩個突兀的身影,差點就要響起全區警報了。
……
紅染被拎到了會議室的座位上,她看著白虎哥表示自己最近幾天可沒有摸魚,一直在認真工作。
“你的意思是你承認剛回來那幾天一直在摸魚了?”
嗯?
從一隻黃兔子身上看出了老虎的威壓。
“總之現在不是收拾你的時候,有私人聯絡找你,”
那是白虎哥自己的私人號碼,他可是再三叮囑過了,不能洩露的,工作和生活要分開。
而敢頂著他的警告,陽奉陰違的傢伙,也只有他們唯一的頂頭上司了。
“客人都到門口了,我們還沒去接,太失禮了。”
紅染看著門口挑了下眉頭,白虎哥臉色一變,走過去拉開了門,果然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兩人。
“你們好啊,又見面了,快進來坐,”紅染熱情的招呼著,用眼神示意白虎哥給客人拉椅子。
我擦咧,蹬鼻子上臉是吧,我是你的下屬,不是你的傭人!
白虎哥為了自己的顏面直接甩臉色走了。
“嘖嘖嘖,兔子脾氣,”
三人正式入座,紅染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見對方把一塊肉?推到桌子上。
咦,好惡心啊,甚麼東西?怎麼還在爬?
紅染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她沒有認出這東西的特別。
“這是我們今天在城裡發現的,疑似薩尼的血肉。”
啪!金貴的辦公室圓桌被紅染拍出了裂痕,她沒空心疼桌子,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個名字上。
“……”
她的手掌變成了獸爪,把那塊肉抓起來放在了手心之中,掐了掐,臉色越來越差。
“媽了個蛋,居然是真貨……這我可搞不定啊……”
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她一個人搞不定,那就叫更多的人來一起搞。
於是在紅染的最高治安官調令下,他們的核心智囊團隊,在10分鐘內聚集在了會議室裡。
全都是熟悉的面孔,紅染這是第一次用最高治安官的調令來呼叫他們,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嚴肅,一定是發生大事了。
眾人看著這兩位來訪的客人暗自打量著,大機率和他們有關。
“好,人都到齊了,我親愛的盟友,你繼續說……”
池雲回讓作光來回答,他是當事人,而且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在這些人面前露個相對他有好處。
作光便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他發現這東西的事。
“那裡我知道,很有名的健身公園,有不少a級的能力者是那裡的固定團體。”
結果這麼多人,只有你們兩個看出來了……
“馬上安排人秘密探查,一定要搞清楚那東西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請先別急各位,還有一件事。”
能不急嗎?他們都快急死了,這麼個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在他們城裡出現了蹤跡。
但禍事只會一重接著一重,池雲回又講述了他的發現,他拿不出任何證據,信不信只能由他們。
其他人不知道,但紅染一定相信了,她本身就對一區抱有很大的意見,當初要不是一區的指令,姐姐怎麼會最後獨自去迎戰,如果給無染的死,找一個兇手,那麼一區的領導層絕對脫不開關係。
“為了驗證一下真偽,你能讓奧芮莉婭檢查一下嗎?”
作光點頭,也再三提醒他們要小心,那股病毒真的很恐怖,他現在的狀態相當於精神分裂,強行把那一部分被篡改的意識給隔開,而自己佔據了主導權。
奧芮莉婭只是排查而已並不難,她很快就發現了對方精神力深處的那一堵屏障,而在屏障背後,她窺視了一角,發現了讓人毛骨悚然精神形態。
帶著些許汗水退出結束檢查,奧芮莉婭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可真是天才,居然用分割思維的方式,阻止了思想的變化。”
正常人哪有足夠的思維可以分割,一割就直接變成白痴了,那堵牆更是不可思議,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但既然得到了確認,那麼他們就不得不面對遭受同樣威脅的可能。
他們自問如果被這種程度的精神病毒給攻擊……
極度危險。
特別是在他們沒有提前警惕的時候,可能不小心就中招了,現在有了防備,稍微還好一點。
“我現在猜到那些薩尼的肉塊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紅染嘆氣一聲,事實擺在他們面前,這是無法忽略的。
“城裡可能還有更多的肉塊,我們得親自行動起來,那東西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今天才被發現,肯定不是一般能力者能察覺到的。”
紅染要把在場的各位s級全部都派遣出去,也只有他們才有可能識破偽裝。
好在他們這些人平時都散漫慣了,經常在外面逛街,對於他們出現在街頭,普通民眾不會有任何意外和猜想。
至少不會引起沒必要的猜疑和恐慌。
紅染他們很快就安排好了各自要做的事,一溜煙的全跑了。
“謝謝你們的情報,沒空招待你們了,等結束了之後,你們想要甚麼都可以和我們提。”
……
薩尼還有何如……該死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把手伸到這裡來的。
…
……
一區,
在軍事召集會議上,所有人都莊重而嚴肅的透過了最終的戰鬥擬定申請,而各地方代表的投票也發了上來。
一區、二區和四區的支援和棄權票數總和都超過了60,只有五區是20%的票數同意參戰,沒有棄權票,剩下的全部都是反對。
坐在首位的是那兩鬢斑白蒙著眼罩的軍官,何如在此正式公佈了會議結果,把對六區的作戰正式提上了日程。
底下的人響起了整齊的掌聲,只有一人絲毫沒有動。
那人沉默著,彷彿用著這種無聲的方法抗議, 在這個中年男人的桌前,名片上擺放著司法機關負責人名牌。
……
司法機關的卓家?他居然不鼓掌,這麼不給面子的嗎?最終的會議表決都透過了……
卓大法官是經典的鴿派,肯定不主張戰鬥,但要我說這事辦的太過膽怯,就應該予以痛擊……
呵呵,別說大法官的閒話,小心他把你們給抓進去。
就憑他?他的寶貝兒子都已經死了,可沒人給他撐腰,真丟臉啊,對殺死兒子的犯人,居然主張和平行事。
哈哈,他們父子可從來沒親近過,不早就和恩斷義絕沒兩樣了,當上了最高治安官,就捨棄了過去的姓和名。
……
「你不再是我的父親,我將接任最高治安官之名,向國家向黨立誓,將此生奉獻於社會」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一絲情意可言了,難道不是嗎?請將你的正義貫徹到底吧,我真誠的,為你祝福,卓大法官……」
“…是…醒了……”
“……動……哥!”
劇烈的疼痛在心中翻湧,那是物理層面上的疼痛,黃昏的意志力,甚至都無法剋制,他的四肢身體開始痙攣起來,直到一針麻藥注射到了他的脊椎裡。
黃昏感受著失去知覺的身體,慢慢找回了意識,他睜開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還有旁邊一顆讓人眼熟的腦袋。
“哥!治安官醒了,他好像還很難受!”
黃昏勉強扭動了一下腦袋,看到了站在一旁背對著他的池雲回,對方穿著屬於醫生手術的無塵服。
“謝謝……”
池雲迴轉過身來,他聽到了對方微弱的感謝,點了點頭。
“手術很順利,但你的身體需要適應新的心臟,排異反應會很痛苦,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我說的痛苦是對你而言的。”
如果換做普通人,甚至會當場自殺,沒有誰能忍受心臟無時無刻被千把刀捅穿的劇痛。
“如果你能適應好,這顆心臟能達到你之前那顆70%的功能,另外,你身體的汙染值消失了大半,已經掉到接近a級的臨界點了。”
再跌就要掉到b級了,如此之大的落差,一般人可能都接受不了,要知道最高治安官可是能被大眾預設比s級更高一級的存在。
“……”
“停,你別說話也別動,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你腦子現在也不清楚,我把重要的事情都寫在了本子裡,我會讓你睡一覺,等你醒來之後再看。”
池雲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了,黃昏強撐著眨了下眼,剛剛經歷大手術又被打了麻藥,最終沒剋制住又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