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雲回照顧其他兩個人都是順帶的,當然不會做到那份上,兩人飄在半空,很快就被他送回了房間裡。
剩下一個也是飄著的,不過是他親自送。
對作光的房間和佈局已經很熟悉了,蒲公英在他上樓前已經去擰開了放熱水的開關。
浴缸裡的水正在緩慢上漲,他就這樣把人帶進了浴室裡。
作光最裡面的作戰服因為出了太多的汗都黏在一起了,池雲回在自己的技能欄裡面翻出了操控水的能力。
溫熱的水流像是變成了史萊姆一樣,表面形成了一股張力,他在旁邊沒有碰作光,那一身已經髒了的作戰服很快就被水流給取了下來。
目光看了一眼最後的遮羞布,決定給孩子留點隱私。
作光躺在浴缸裡,瓷白色的浴缸顯得他的膚色更重了些,鍛煉出色的身體被活水不斷洗刷著。
池雲回站在一旁,手指小心的攪動,就像拌咖啡一樣,控制著水流不斷的洗刷對方。
“……”
強化系的能力者對大多數毒素都是有抗性的,作光意識模糊中感到了身體被熱水浸泡舒服的他不想睜開眼。
得給他換身衣服。
池雲回把人扔在浴室裡回到臥室,他的目光率先鎖定了床附近的大木櫃,盯了這麼久,房間裡哪個地方放著甚麼東西,他都一清二楚了。
雙腳一步步接近,他先拉開了一扇櫃門,裡面擺放著對方平時的衣服,大多數都是休閒裝。
並沒有重複的款式,而且還有不少衣服準備了配飾,看來木櫃的主人品味不錯。
目光看到旁邊還有一個單獨隔層的木櫃,自己的蒲公英好像沒有監控到這個櫃子開啟過。
帶著審視的眼神開啟櫃子,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件疑似衣服的織物。
他的腦海中瞬間想起了之前對方支支吾吾的話,將其聯絡在了一起。
腦海中自動生成出立體圖形,把面前套衣服穿在了人臺上。
一套很漂亮的舞服,很適合他。
整體的印象色是金紅色,因為這套衣服上新增了很多金屬的飾品,池雲回在這些金鍊和掛件上感受到了能量的流動。
緊貼在對方肌肉上的黃金掛件,其實是一件件優秀的聯合傳導器,幾乎赤裸的上半身最矚目的就是心臟處的那顆紅色的寶石。
裹著它的金絲如同樹枝的紋理一般蔓延到肩甲和披袖上,半透明的火紅色袖是紗幔的質感。
讓有人不由的想象在風沙中,那紅袖飛舞起來是何等美麗的模樣。
底下被細小腰鏈纏住的深色小褲衩是唯二件深色的用料,也不知道是哪個奇才設計的,在側邊的裝飾線上還專門開出了一個菱形的洞口,因為作光在劇烈運動的時候他的身體面板會排出大量的汗液和熱氣,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給他的褲子通通氣的。
想來底下是不允許出現第二件底褲的,否則這個設計不就浪費了嗎?
然後是那一雙是鏤空的長靴,為了配套上半身的能量流通,靴子上依舊是黃金色的金屬為主體配上某種異種的皮革。
紅水晶應該是能量流動的中樞,除了在胸膛心臟處那顆最大最明顯的之外,靴子上,後脖頸上,還有手袖上都有。
順帶一提那對手袖,同樣是深色系的,包裹住小臂連同手掌卻把那十指漏了出來,用的材料也很特殊,有效防阻手汗打滑,增強抓握力,那兩顆紅寶石就在手背上,被金屬加固著。
從戰鬥服的標準上看,這身衣服雖然有不少金屬,防禦率卻幾乎為零,所有的效果都是為了提高穿戴者的舒適度和進攻能力。
作光也從來都是一個偏向主動的人,以攻為守,以進為退,設計師非常瞭解他的性格和戰鬥風格。
同樣也非常瞭解他這個人……
因為這身衣服把對方身體的所有魅力都展現出來了,從演出服的角度出發,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紅袖的長度不夠,舞動起來不夠飄逸。
“沒有頭嗎?”
池雲回有些遺憾的看著配件,在裡面只發現了同風格的耳飾,如果是演出的話,那頭就顯得有些空了。
有些遺憾的看著這套衣服,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套衣服確實設計經費超標了,導致腦袋上很空。
想了想使用三相鏡在自己的空間裡面翻找起來。
“有了。”
他眼睛微微一亮,從裡面摸出了一個髮箍,手動調整了下這東西的外觀,把它變成了金色,自認為非常滿意的把髮箍放進了配件裡。
看著和其他飾品成套配對的髮箍就這樣躺在了櫃子裡面,也許除了設計者,壓根不會有人看得出來這東西不是一套的。
包括沒把這身戰鬥服完整穿在身上的主人。
……
池雲回把人從熱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注意到對方身體肌肉某一刻的變化,知道對方醒了。
作光挺尷尬的,就那麼演了下去,他放鬆著面部表情感受自己皆若空遊無所依飄在半空。
不是,我怎麼感覺我身上涼颼颼的?
池雲回把對方身上的水珠全都排幹了,省了擦拭的功夫,原本還想著給對方換套衣服的現在看是不用了。
把拿出來準備換的衣服放在床頭,人也一起放在床上。
“好好休息,”輕聲說了句,沒管對方聽沒聽清,腳步放慢離開了房間。
房間的門口一關閉,作光就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通紅,他敢發誓他身上的紅絕對不是泡出來的!
身體猛的彈射坐起來,注意到自己身上僅存的尊嚴,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視線又看到了放在床邊的衣服…
他開過我的衣櫃了吧?那是不是看到我的作戰服了?
羞恥甚麼啊作光!反正早晚得穿出去的!就當是穿演出服去表演了!
拍了拍自己的臉物理降溫,可一想到剛剛像被照顧的小孩一樣,讓一個成年男性幫自己洗了澡,身體裡的羞恥感怎麼都去不掉。
抱住自己的被子翻滾了一圈把自己滾成一團,感覺沒辦法直視哥的臉了……
……
……
城裡的步調生活一如既往,就好像回到了災難前的樣子,民眾們在風聲中知道三區治安官來了才想起有一件大事已經提上了日程。
池雲回給孚優單獨開設的課程也如期召開了。
……
“我來了,”孚優把自己洗乾淨之後帶著筆和筆記本敲了門。
池雲回讓他今天穿的放鬆一些,這位小朋友就換上了自己的睡衣,毛茸茸的一團,自家隊長路過的時候還揉了兩下頭。
“坐。”
在自己的房間裡準備好了桌椅,池雲回看著這隻小羊忐忑的落座。
“我教你的課程,希望你保密。”
孚優連忙點頭舉起了手發誓,就像小說話本里面的武林秘籍一樣,他知道這種東西肯定不能外傳的。
“好,開始上課吧,學習的唯一課程是時間掌控。”
?
孚優看著放到自己面前的手寫筆記本,心裡意外,但是又不是很意外。
時間這種,是不能被稱之為東西的,它完全就是一種概念,會的人就是會,不會的人就是不會。
想要指點“時之梭”的能力者時間掌控,那教授的人必須也同樣能理解和使用時間的力量。
“池哥你真的會用啊,我說之前還以為是錯覺…”
“專心聽課。”池雲回一進到上課模式就變了個人,完全是模仿他老師上課的時候來的。
“首先根據我的觀察,你對時間的使用極為粗糙,釋放也非常單一粗暴。”
用來用去永遠都只有時停這一個效果,頂多就是控制一下大致的範圍。
“時之梭,是人類通往過去和未來的船,你一直粗暴的扔下船錨讓它截停,沒考慮過其他使用嗎?”
“報告老師,我嘗試過,但是搞不明白。”
這就是個人理解能力的差距了,池月嵐一樣沒有老師,但她能自己達到那種地步。
雖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她不怕自己的身體出現意外可以盡情嘗試,這一點孚優顯然是做不到的。
“我們就從你最熟悉的時間暫停開始,看到這個蘋果沒有?”
嗯,又大又圓又紅,看著很甜啊下課可不可以帶回去吃。
“蘋果在空氣中的氧化速度很快,那我現在切一塊下來,你暫停住它的時間阻止它的氧化。”
這個不算難,孚優等對方用小刀切了一塊蘋果下來後,將手放在蘋果上,隨著能力的發動,那小塊蘋果的時間被他定格住了。
“你可以後退了,拉開距離看看,”
啊?
遠距離施法…孚優手一下子就不會動了,他此前每一次爆發都是以自己身體為半徑,沒想過也不太敢創造一片遠端的時間停止區域。
“你不知道該怎麼把時間的能量殘留在物體上,一直需要靠你本體的力量維繫。”
上次在切磋的時候,他給燃燒彈降速也是一直持續不斷的使用自身的力量去影響。
“你的課業,現在我要把這顆已經被切開了的蘋果運到五區,需要你用力量一直維繫它到五區還不氧化。”
孚優嚥了下口水,感覺到了艱鉅的挑戰,雖然這個輸出量很低,在他能控制的範圍內,但持續不斷的輸出,半天也能把他身體拖垮。
“別覺得做不到,時之梭是船,它可以是一個載體,可以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你的那位前輩在戰鬥的時候就是將敵對目標拉入靜止的空間,所以在外人看來,她無論面對怎樣的強敵,都只用一瞬間就能結束戰鬥。”
“是池月嵐女士我知道,我真的也能做到嗎?”孚優眼中浮現出嚮往
池雲回看著對方認真點頭:“我會教你,但也請你保密。”
“池哥…你也進過那位女士的空間嗎?”
孚優現在把這兩個名字風格很像的人放在一起,腦子裡不由得蹦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念頭。
“嗯,你的課業完成,代表你能開啟一小塊特殊時間領域了,而你以後要做的事就是不斷穩固這個空間再放大,那不需要我的指導。”
池雲回給對方上了三小時的課,時間來到12點了,剛好他的課程最後一個字說完和他預計的時間不多不少。
對方回去睡覺前給了他一顆種子。
“是之前有人送給我的,你好像很喜歡植物,我把這個當回禮了。”
“說起來一直沒有研究出這個東西是甚麼,它的殼倒是很硬,我用時間也催發不了。”
是很硬,池雲回拿到手裡之後透過洞若觀火才分析出這東西到底是甚麼。
這顆乾癟的種子,是七級異種死去的花種,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了,但外殼依舊包裹的很嚴實,讓一些人誤以為裡面的種子還活著。
“謝謝。”
儘管對他沒甚麼用,好歹是孩子的一份心意,禮貌的話還是該說的。
“對了,我悄悄問一下,你和光哥是不是在鬧彆扭呀?這幾天他好像在躲著你。”
向青荼不太在意這種事,只有心思靈敏的孚優注意到了。
“我不會和他鬧彆扭的。”
池雲回在小朋友心裡樹立了一個良好的形象,完全沒有懷疑他的話。
“哦,那就是光哥自己的問題了,我明天問問他。”
“不,”池雲回喊住了對方。
他能大概想到那孩子是害羞了,畢竟都快成年了,洗澡那件事是自己做的過分了,他應該道歉的。
“我去和他聊聊。”
“這樣嗎?那太好了。”
把小朋友打發走,注意到作光已經睡了,池雲回想了想,去準備好禮物後來到對方的門口站著,就像某次對方在他的門口站了一晚上一樣。
……
作光凌晨醒過來洗漱好,自己開門的時候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哥?”
“嗯,給你。”
池雲回把手上的碗遞出來,裡面是一塊凍好的魚凍,看著q彈爽口。
“啊?怎麼一大早上送我這個?”作光覺得自己的動作太過了掩飾了下站回去。
接過了那碗魚凍又聽到對方說;
“抱歉,我不應該隨便看你的身體的,如果你需要其他償還,或者看回來也可以……”
作光手差點拿不穩了,臉上又紅了,原來他這些天躲避的動作人家一直看著。
還專門為這件事來找他道歉,本來就不是多大點事,是他自己內心害羞的。
奇怪,明明自己的裸體在隊長和老三面前都亮過好多次了,以前怎麼就沒有過這種害羞的情緒。
“不用不用!本來就不是甚麼事,我還沒對你說謝謝呢,魚凍我收下了這件事就翻篇了啊。”
“那你以後不會再躲著我了吧?”
雖然能用蒲公英時時刻刻看著對方,但肯定沒他在旁邊跟著看安全,有些細節也未必能抓到。
“保證不躲你,唔……”
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魚凍,一點刺沒有,就那麼爽滑的滑下了喉嚨,熟悉的味道充斥了他的味蕾。
“這個是?”
“我自己做的味道還行嗎?”
啊?和他們這些天吃的大餐一個味道?難道他們池哥找廚師學藝了?專門為了這件事去學的嗎?應該不至於吧……
作光又愧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