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自己的厚臉皮都覺得這身衣服非常的不檢點,作光上下打量,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我是得罪了誰被剋扣經費了吧?怎麼別人有一整個戰裙,我就這麼幾片布?
咚咚,
“二哥你怎麼還關門了?”
這小羊崽子,甚麼時候敲門不行。
“有事嗎?”
“貝娜長官來了。”
居然還真有正事,還以為這小子是想來偷看的。
作光把櫃子合上,趕緊跑過去開門和孚優一起下了樓。
大廳裡,貝娜難得穿了身工作服出門,一改往日懶散的形象,抬手同他們打了招呼。
“怎麼三隊的人也來了?”
在這女人身後,是他們熟悉的鄰居,第三小隊的女生們,就連那個平時喜歡宅家,從不拋頭露面的機械狂都來了。
賀枝春、黃小蝶、別裡安娃、都是熟人了,另外兩位姑娘一個打理著乾淨利落的短髮身上滿是汽油味,另一個則是個小土豆,看著是個甜妹。
“因為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一遍,你們現在都是我在管,集中起來一次性說完,”
貝娜讓大夥各自找地方坐,她視線又朝某個方向看了幾眼,推測到她在想甚麼,向青荼直接開口說了:“在找他?”
“嗯,他露了幾手還挺有意思的,可惜我都沒當面跟他交談過。”
這次過來也有想正式會見一次的意思。
“好了,開始說正事,比賽日程表都發給你們了,現在也都報上名了。”
“因為分組的原因,你們兩隊也不可能撞在一起互掐,就不用我操心了,五隊現在還是三個人,之前有商量過要不要給你們補人,但你們這隊挺特殊的,選人這個事情先前也是姓陳的在負責,現在這情況就先擱置了。”
“這次代表四區官方出戰的人,除了三四五小隊之外,還有一些其他部門的同事,基本上都是報名單人和雙人的,這兩個賽道人數比較多。”
“五隊,你們的年紀,在未成年人組也算到頂了,前三名吧,單人賽你倆給我打進去。”
張口就是要他們兩個人拿到前三的兩席位,作光一開始定的目標也是這個,單挑真不帶怕的。
“孚優呢?接入區域網使用技能身體的負擔會大大降低,之前打的都是內部賽,還沒對外公佈過你自己的天賦能力,”
“時之梭的特殊性不用我多說,平民知道你繼承這個天賦,肯定會給到你無與倫比的壓力,有做準備?”
孚優點頭,看著自家隊友給他的鼓勵眼神,有他倆在,那些外人要是敢說他肯定會被這兩哥們罵回去。
“好,接下來是小蝶和淼淼,你們倆的單人賽我也會有要求,畢竟是成人組,起碼得贏個三把,”
黃小蝶和那位個子矮小的甜妹喊了聲是。
“雙人賽和團戰積分好歹撲騰兩下,”
看貝娜的態度就知道成人組那邊是甚麼樣的魔鬼分組了,B級都只是這次報名賽事的初級門檻,A級才是主力,當然還有極少數的s級潛力者,比如孚優。
“不好,我說話怎麼這麼死板喵,不符合我美少女的身份啊!”
貝娜懊惱地拍了一下桌,也算是活躍下氣氛了。
“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比較懶,要是輸了的話,別對外說你們的上司是我啊,我在網上看到評論會刪的。”
“您放100個心吧,我會端個獎牌回來的,”作光拍著胸脯保證。
“哦?這麼自信喵?”
貝娜輕笑了下,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透露了下訊息。
“單人賽的未成年組這邊六區的那位‘星星’可是報名參加了哦~”
“我也沒想你們能打過他,拿個第二第三名的獎牌回來吧,”
“星星”,作光聽到這個稱呼眼中的戰意更盛了,他在競技場的日常排位賽有匹配到過這個ID,當時沒打過,事後他厚著臉皮去加人家好友請教。
結果真的加上了,根據聊天的訊息,這個ID的主人是一位S級的潛力者,那個人可不像孚優一樣有缺陷。
“神通廣大的我知道你們倆有私底下的交流,星星的實力不用我多說吧?新一代最耀眼的明星,聽說六區那邊的培養標準按照最高治安官的接班人來的。”
……
小貓咪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了天台上,頂樓的小亭子裡,池雲回坐在那裡曬太陽寫東西。
“你好,我是貝娜·蒙塔涅,”毛髮蓬鬆的小貓咪跳到了桌子上,和對方打起了招呼,又好奇的低頭看了眼那本筆記本。
“你好長官。”
對這隻小貓的到來並沒有意外,他們肯定會有一次直接的交流,或早或晚…
“池雲回先生,你在我的資訊網上從未存在過,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申請調取了其他區域的資訊,也沒有發現疑似你的人出現。”
“按理來說,我本應該將你劃定為危險分子。”
沒有登記記錄在如今的世界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從國外其他地方過來的那些傢伙,或者早就被驅逐出名冊的青蛙。
“但我模擬了你的人格,私以為你不是個壞人。”
“你當過研究員,培育過植物農作物,研究成果被奪走沒有怨言,但你為了給同宿舍的同事報仇,把證據提交給了洛威西爾,促成了最高治安官圍剿青蛙的那次活動,”
“你當過醫生,認真對待每一位手下的病人,前段時間我聽到個訊息,有個確診了絕症的小女孩治癒了,原本醫院都已經給她的家人下了病危通知書了,大家都對這件事情一頭霧水,我也是後來才從資料分析裡面得出了可能是你的機率。”
“池雲回,你獨自一個人生活,資助著一群福利院的孩子,平時休閒的時候喜歡拍照片,看影視,偶爾偷溜出城,戰利品沒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一直和暮色做生意換一些看起來毫無用作的東西。”
“根據這些行為模式,我的天網模擬出的人格明明是個非常熱愛生活且溫暖的人,但我在你的身上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所以我把這一切都當成你的表演。
但那又如何?連枷痾都說了,這個人身上那股寒氣,會凍傷的只有他自己。
這個人的人格實在太複雜了,從每個角度看都是完全不同的樣子,貝娜實在是好奇的很,這才偷偷溜過來看。
也沒長著三頭六臂,就是一副普通帥哥的樣子,要說長相還有些沒來由的親近感。
“你無條件幫助了那麼多人,我實在很想問,如果我向你發出請求,你會幫忙嗎?”
這就是她今天過來的主要原因之一了。
“你是說那條龍?”自己表現出來的水平會被邀請是很正常的,畢竟那是7級的異種。
“對,你很清楚。”
“抱歉,既然你模擬過我的人格,那你應該清楚,我不太喜歡站在臺前。”
這份拒絕在意料之中,貝娜也就是私底下隨便問一問,不會把這件事情擺到正面上讓對方難堪的。
“…”
“你看起來有問題想問我喵?”森林貓晃動了一下她的大尾巴。
“你是超自然系精神類的能力者,四區是大陸的中樞,這裡所有情報網都掌握在你手上…”
沒錯,貝娜點頭,能獲得黃昏治安官的信任,把所有的權利都下放給她是她的殊榮。
“我想知道,包括潛力者在內,全球現在有多少S級?”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
“你為甚麼會好奇這個?”
“因為不清楚,所以想知道答案。”
你這回答說了跟沒說有區別嘛…貝娜剋制住吐槽的衝動,覺得這個問題也不是甚麼難回答的。
“86,已經記錄在內的,哦,沒加上你,”
可能在一些遙遠偏僻的地方有一些遺漏以及國外的那些隱藏高手,但總數不會超過一百。
“那…有人像孚優一樣,有已經記載出現過的天賦嗎?”
他得到了森林貓肯定的答覆。
……十年前,參加那次行動的人中,有兩千多位s級能力者……
池雲回想起了孚優的時之梭,又想到了名叫奧芮莉婭的明星。
內心突然升起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已知,S級天賦是具有唯一性的;
在持有者死去之後,會出現新的持有相同天賦的人,當然這個是現在的他才得到的新知識;
姐姐和李妙玉女士都是在那次行動的中途犧牲的,她們沒能走到最後見到那場大爆炸;
又知,那場行動的意義是為了遏制地球變成一個巨大汙染區的速度,而他們確實成功了,池雲回行走在大地的這十年,幾乎沒有見到新的六級以上汙染物再誕生。
但老師當初是提出了一個概念的,被他們稱作汙染的東西是一種未解的特殊能量,這東西的特徵是聚合性和存在性……
如果…如果當時的封鎖真的生效,那麼根據唯一性質,屬於他們的那些天賦能量應該在那場爆炸中消耗殆盡了。
池雲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兩位只是個例,而且原先的持有人都是在中途就已經犧牲的…
異種和高階能力者銳減不就證明了他們的成功?
千萬……千萬不要…讓我看到……
“喵?你怎麼了?感覺身上在冒冷汗?”
森林貓察覺到對方的狀態不太對勁,下意識給對方掃描了一下身體,非常健康。
“沒甚麼,”
那個可能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了,池雲回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個可能如果是真的話會導致甚麼樣的後果。
貝娜原本還有些事情想要聊的,眼下顯然時機不合適了,從那些青蛙身上,她挖到了某種可能,儘管那可能微乎其微,但確實出現在了她的模擬資料上。
“保重身體,有甚麼需要的就說。”
……
“你猜到了多少?”池雲回剋制心底中的恐懼後向對方詢問。
森林貓舔了一下爪子:“不是你自己暴露的太多了嘛?你到底是怎麼藏到現在的?”
貝娜也是年紀奔三的人了,他們活在同一個時代,瞭解過那個時代的英雄。
“為甚麼不改個名字?”
“因為我喜歡這個名字,喜歡這副身體,所以我不會做偽裝。”
“原來如此,那今天過後我們的對話我還會記得多少?”
森林貓沒有嘗試去做備份,她好奇的詢問著對方,在沒有任何偽裝的情況下,這十年來根本沒有這個人的訊息,對方無疑有出色的手段來抹消痕跡。
“我的本體每5分鐘會記錄一次資料,我的思維也是上傳到網路裡的,這你也能修改嗎?”
有何不可呢?
“為甚麼一定要這樣做?抹除自己的痕跡。如果有一天,你要從這裡離開,孩子們會記得你嗎?”
池雲回:……
“行吧,我明白了,你真是個溫柔到冷酷的人喵,”
沒甚麼要問的了,事情都搞清楚了,儘管問題的答案不會有人記住,但至少滿足了自己此刻的好奇心。
池雲回,這個名字的主人在未來會給這個世界留下怎樣的改變呢?
哪怕你不會留下痕跡,但你改變的東西卻也無法收回。
隨著貓咪轉身離開,每一步的踏出都有一段過往的時間線開始模糊消散。
池雲回的指尖上是被他擷取的時光,貝娜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丟失了一段時間,s級還是精神類的並不好糊弄。
但那隻聰明的貓咪明白,既然自己沒有留下任何後手和提示,就代表原本的自己就不想繼續追究,他們會默契的忽略過這個事。
……
……
“也不用太擔心,反正是積分淘汰賽的賽制,最開始的分組至少能保證有兩人晉級,除非我們三都被分到同一組。”
作光心不在焉的聽著隊長說話,眼睛時不時往樓上瞟,這時候定點定時的鬧鐘響起來了,他立刻拉開椅子坐了起來。
“到飯點了,我去喊哥下來吃飯!”
“哎?”
作光人已經噔噔噔的上樓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剛剛貝娜給他們動員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轉頭對他說了幾句不明所以的話,就他一個人接收到了對方的意思,好像是特別加密過了,只給他一個人開了單向通道。
說完之後也不解釋,像一副完全沒說過的樣子,他們這個長官想一出是一出也不少見了。
“哥,客人都走了,到飯點來吃飯了,”
作光敲了敲門,門裡面沒有人回應。
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