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
“哥…你怎麼睡在這裡?”
作光頭上帶著汗珠,神情有些無奈看著躲在衣櫃裡睡覺的人。
他剛剛把整棟樓到處翻了一遍,只有進入記錄,沒有出行記錄,結果對方躲在這裡。
也可能是他一開始不好意思翻對方的房間,直到內心有些慌了才顧不得這些。
作光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下對方的肩膀,池雲回沒有反應,依舊抱成一團坐在那裡睡覺。
“坐在這裡睡覺會不舒服的,去床上好不好?”
……
居然這麼沒有警惕性嗎?
……
池雲回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身上好好的蓋著被子。
在這棟屋裡敢這麼做的只有一人,有種被小孩反照顧了的感覺。
大腦回神,他走出房間下樓,在大廳裡聽到聲音的男孩抬頭看來。
“哥?醒了,廚房準備了飯菜,我去熱一熱,”對方說完放下手上的啞鈴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6點了,自己這是又睡了一天。
作光把放著菜的小推車推過來,擺到了桌子上,自己也找了個位置坐下。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我就按照我的口味來了。”
“你沒吃嗎?”
“沒有哦,一個人吃飯也太無聊了,”作光給自己打了滿滿一碗飯,
池雲回看著對方大口吃飯狼吞虎嚥的樣子也升起了些食慾。
……
好,足夠豐盛的晚餐,心願的進度條再加一。
“今天那些事怎麼處理了?”
“那些啊,用不著我們管,我們做完了筆錄,把人交出去就行了,接下來就是審訊官的活了,”
“還有,那個老闆叫我給你帶東西,你要嗎?”
作光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看樣子他也沒開啟過。
是洛威西爾給的,
池雲回點頭把那個盒子拿過來,當場開啟了。
「新的膠捲,還有你要的植物種子,以及最珍貴的我本人的聯絡號,記得加好友」
紙條被放在最上面,白紙的背面是一串號碼,他拿出手機輸入進去後,一傳送好友申請對方就立馬透過了。
“等下,哥,我是不是也沒加你?”作光突然想起來還有這事,
平時他們一直待在一起的,就沒想過要用手機溝通。
對方都拿出手機了,池雲回就順便把作光也加了個好友。
他這個通訊號其實不怎麼用,只不過工作必須要有通訊號,還得加那些群,直到現在他的頭像都還是一個預設的。
而作光的頭像是他本人的大頭照還比了個耶。
“來來來,拍張合照紀念一下!”
作光拿著手機湊過來池雲回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
?
“好吧,那我自拍一張,”作光一副可惜的樣子,但是沒有開啟前置攝像頭搔首弄姿地拍了一張,
畫面中,是男人文靜沉默的臉龐,
對方的小動作池雲回一清二楚,但他沒有直接出聲。
因為他知道,在自己刻意調慢了一秒鐘的情況下,照片和攝影都無法記入還未存在的影像,
只要他想,就可以讓自己在世界上的所有痕跡瞬間蒸發,
不管是記憶還是影像,他都沒打算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甚麼痕跡,現在這個時間,狂獅傭兵團那些人應該對他的臉開始產生模糊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哥今天睡得有點早,我們已經把這次任務的獎金拿到手了,分紅現在在我手裡,我轉給你,”
系統顯示進賬了一大筆錢,
“太多了。”
這個金額已經是這次行動的一半了,他們有四個人呢。
“不多啊,那點錢買兩件裝備就沒了,哥拿著吧,我們有軍籍,在研究所修武器和買武器都有打折的,”
“說起來哥要不要去買點趁手裝備?不是我吹哦,除了一區之外,就我們四區研究經費最多,研發的武器水準最高了,”
作為六大城區靠中間位置的中轉站,全球最大的發電廠能源廠,缺甚麼都不能缺了經費。
“我們的前研究部長,還是那位天才的同門師姐呢,也不知道腦子抽了甚麼風,明明這麼聰明,卻要當個亂黨,”
“聽說現在頂研究部長位置的是項天高階研究員,我和你說啊,那位新部長長得特別可愛,就一副小男孩的樣子,誰都看不出來他已經奔三了,”
“要是見到人你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就是千萬別在他面前提身高之類,那傢伙臭脾氣會炸的,”
作光絮絮叨叨地說了挺多,也看出來對方不太感興趣。
“我的月牙泉最近也快到保養期了,哥陪我一起去轉轉唄?”
月牙泉,其實是那兩把環刃的名字,那兩把武器的金屬材料挺特殊的,
晚上的時候被月光照射,金屬反光特別像那種湖面的光澤,因此得名。
“好,”
對方去哪裡他就跟去哪裡,作光和他說現在要出門去找青蛙總部他也會點頭的。
……
……
夜晚是許多生物的活躍期,青蛙們也會在晚上發出呱呱的慘叫,
而這些叫聲,都被阻隔在了鐵門中…
穿著睡衣的挪威森林貓抱著小魚乾抱枕打了個哈欠,
貝娜正在等審訊結果,她可不敢在裡面待著,現在裡面那位負責審訊的,可是三區的枷痾。
為了防止自己晚上做噩夢,貝娜連觀察室都沒進,站在門外都能看見自己觀察室裡的兩位同胞們臉色慘白看著這場審問了,確定是明智之舉。
三區的枷痾…
這人很少會對事情表達興趣,還是聽說這次青蛙的行動出現了“黃沙之觸”的身影才過來的,
誰讓當初讓這個通緝犯跑掉的人就是三區的最高治安官“三業”,
這次的屠龍行動安排了“無量”和“三業”、“黃昏”三位最高治安官,
如果說黃昏治安官是個充滿正義感的軍人,那“三業”就是把嫉惡如仇的火銃。
三區對“黃沙之觸”發出的懸賞是其他城區的四倍,自是那位治安官的授意,
枷痾作為心腹,當然瞭解自家治安官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趁三業還沒在其他治安官的地盤上噴火,他先把這些東西處理好,讓他們家治安官對那群青蛙噴火去。
……
腳步聲…
貝娜看著那代表色為紅色的女人朝著這裡走近:“紅染大人也來了,”
“不用叫我大人,這稱呼也太奇怪了,難得抓了這麼多青蛙,我當然要來看了,”
紅染眼中滿是興趣,青蛙活動最少的區域絕對是五區,那裡錢少屁事多,青蛙的人對那些武痴來說就是些行走的錢袋子。
“現在問出甚麼了?你不是精神系嗎?為甚麼不翻翻他們的腦子?”
這個問題其實挺好回答的,因為:“很噁心,”
紅染聽到這個回答大笑了起來:“你說的對,那些人腦子裡的東西確實很噁心,要是我看了,我真怕我忍不住一拳把他們打爛哈哈,”
在他們說話期間,房間裡的聲音逐漸停息了。
做完記錄的監察員放下筆找了個袋子狠狠吐了起來,
“嘶~枷痾那小子,到底在裡面幹了甚麼?把身經百戰的監察員搞成這樣,”
門口開啟了,頭上永遠戴著斗笠的枷痾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沒甚麼,只是把他們的皮和肌肉取了下來,學醫的不經常做這種事?”
不止吧?
貝娜沒敢去深想,如果僅僅是那樣,自家兩位觀察員也不會那副表情了,跟見了鬼一樣,
她從開啟的門縫裡看了一眼,裡面那個人居然還好好的坐在那裡,哪裡有被剝皮抽筋的樣子,頂多看著有點脫水。
“情報拿到了,感興趣的話一起去聽聽,”
枷痾把筆錄拿了出來,同兩人一起去了頂層的辦公室,
他們的最高治安官依舊趴伏在案前處理著各種各樣的文書工作,貝娜看著對方手邊的檔案,感覺頭有些癢。
最高治安官真不好當,
“黃昏警監,感謝你讓我參與,情報我也拿到了,如約來分享,”
黃昏依舊是他那一身萬年不變的治安官服裝,或許是傷還沒好完全的原因,偶爾還能見他髮絲間閃過電光。
“青蛙這次行動目標是陳印恆,”
“哦?”坐在一旁的紅染挑了下眉頭,三人沉默的繼續聽對方說下去。
“陳印恆和青蛙一直有往來,但那傢伙很狡猾,並沒有留下甚麼實際的證據,”
“他們一直透過第三方進行交易,在前些日子那件事情事發前,那個第三方的組織消失了,”
說的當然是7級異種襲城,
“陳印恆切割得很好,但是青蛙那些人並不想失去他的助力,而且也眼饞他手中的技術,”
“他們是想把陳印恆逼上梁山,”
青蛙一直被視作反人類組織,是全體公民的的敵人,和這樣的組織走得太近,百害而無一利。
姓陳的是個聰明人,他一直想把自己摘乾淨,明白自己手上只要握著那項技術,國家會願意接受他身上的泥點子的,
但國家絕對不會接受一個滿身人血淤泥的傢伙,哪怕那項成就確實驚人,可有一就有二,
國家這邊大不了直接動手,就算拿不到技術也肯定不能讓這種技術落在那些反人類的人手上。
“說了那麼多,陳印恆不就是個婊子,賣都賣了,還在立貞節牌坊,”紅染話糙理不糙,一下就點出了核心。
而青蛙這邊的行動則是要把四區目前最重要的物資截斷,把他們的盟友抓走,緊接著弄到現在陳印恆的手裡,讓對方騎虎難下。
“漏洞挺多的,”貝娜搖了搖頭,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陳印恆鐵了心要和青蛙撇開關係呢?當場把青蛙的人全殺了,再把人送回來,”
青蛙本就是公家的敵人,對方這樣做反而賣了個好,甚至把自己又洗了一遍,還讓那些商人所屬的城區欠了份情,
哪怕是強行被欠的,總歸要給一分臉面,否則定會讓那些商人的家屬親朋寒了心。
“所以接下來就是重點,青蛙為甚麼能確定能把陳印恆拉上船,”
黃昏一直以傾聽者的模樣坐在那裡,聞言輕輕點了頭。
“你們認識世梨因和薩尼嗎?”
?怎麼會和這兩個名字扯上關係?
“世梨因……這個名字淡出視線好久了,我對這個人沒甚麼印象,薩尼,我記得他以前是喇嘛教的主教,那個邪教作惡多端,分到我手下那個小孩,也是被那邪教搞得家破人亡的,”
貝娜作為情報部長,瞭解的還算多,像紅染就對這兩個名字一頭霧水了,
“各位應該知道,現在的六大城區是我們國家和友邦合併後聯合起來對抗災難的人類文明基地,”
“而在那青蛙的口中,剛剛那兩個名字,集結了我們的其他鄰居,建立起了號稱人類第七座避難所的基地,”
口氣可真大,就西邊那群人?連秩序都無法建立起來,不然怎麼會讓他們這些城區裡面有那麼多外國人面孔,
比如洛威西爾和瑟芙的本家,他們的姓氏在那邊可是貴族名譽,不一樣整個家族來到他們這邊發展了。
“我就知道自由的快樂教育不是甚麼好東西,看看,淨教出一些三觀不正的玩意,”紅染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屑,
“停下,枷痾,你繼續,”最高治安官平靜地開口,
“陳印恆現在就在那座新建立起來的人類第七大基地裡,”
“青蛙他們並不需要和陳印恆直接接觸,他們真正想接觸的是和陳印恆綁上了一條船上的那兩位城主,”
這些人質就像一件黃袍一樣,當手下把這件黃袍強行披到領頭的人身上,那人手下其他人不反也得反了。
“陳印恆知道肯定會進行攔截,所以他們派出了黃沙之觸,”
封鎖空間,悄無聲息的帶著那些定時炸彈安放到他的席邊,
……
“確認事情真偽,我再寫一份報告呈給中央,”
四區人民要是得知真相對陳印恆肯定是會產生恨的,這件事就像埋了引線的炸彈。
從不人道的角度出發,他甚至應該幫助青蛙把那些人質推到陳印恆的手裡,讓中央不得不下達對立的指令。
宣戰會讓他獲得很多的名聲和支援,而透露出合作的傾向,會讓那些逝去人的家屬怎麼想?
那個人這些年裡給他找了不少麻煩,黃昏一直以為是自己新上任做的不夠好,才讓對方處處挑刺。
或許從這些事裡早能看出對方背叛的蛛絲馬跡了。
好在黃昏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他會將軍令奉為第一行動指令,這就是軍人出身的他第一行動準則。
哪怕指令是錯誤的也無妨,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