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覺……
每靠近一步方彥腦子裡的這句話就會重播一遍,他敢確信,自己以前接觸過這個,
可到底是甚麼時候呢?
他拿起將軍,不由自主的將它放在了平臺上,平臺的觸碰系統開始發光,甚麼東西開始執行了,
“對,試著用你的力量透過將軍和它對話,破魔長官留了話給你,”
陳印恆在一旁指點著,單面透視的牆壁厚,工作人員拉下開關,巨型的能量開始流動起來,
龐大的能量流瞬間引起了貝娜的注意,
塔中的森林貓看著不斷浮動的資料正在節節攀升,這個能量反應不像甚麼大規模的殺傷類武器,而是……
她突然靈光乍現,這個頻率好像許多年前人類基地這邊向太空發射的訊號波,龐大複雜的頻率向宇宙傳遞,企圖接收外星人的訊號那般,
這東西的頻率似乎也有異曲同工,
超大型的能量增幅器,對外輸送訊號……
「執法隊!三隊!五隊!立刻封鎖研究所!」貝娜立即切斷了那一片區域的所有能量傳送,發現那個頻率只是稍微降低了一點,
難怪我們的財務官每個月都說能量傳輸超支,這下知道那些額外產生的能量被儲存到哪裡了,
研究部的傢伙為虎作倀,每個月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申請報表,偷偷騙走了這麼多能源,
「不用著急,貝娜,」最高治安官的聲音從通訊中傳出,
「自我接手以來,四區過半的能源生產都經過我的手,異常的流向我自然清楚,」
「他們的研究專案是無論如何都帶不走的,那東西很有用,稍加改造或許能使人類進入下一個階段,」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貝娜/方彥想著,
“爺爺?”他試著呼喚了一聲,
那巨大試管中的晶體物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股能量順著將軍倒灌進他的身體裡,
“啊!”方彥因為未知而發出一聲驚呼,
身體好燙……
一股強大而純粹的能量似乎沿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和血液開始蔓延,伴隨著灼燒的似乎還有不斷增強湧現的力量,
“我想起來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雄壯的男人,莫名覺得在那個男人的身邊還應該站著一位老人,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怎麼樣?喜歡我和你爺爺給你的禮物嗎?”
陳印恆臉上帶著笑意,
年幼時的記憶湧入了方彥的大腦,他為甚麼會忘記呢?他怎麼能忘記呢?
老人寵愛又失望的眼神,
小時候的一幕幕畫面閃過,那時小小的他是個連木劍都握不緊的孩童,
朽木不可雕也……
他的前途止步於此……
讓孩子做喜歡的事吧……
「爺爺,我想拿劍,我想像你一樣強!」
……
……
老人摸著他的頭,把將軍遞到他眼前,「肩負力量也要肩負責任,同時還要承受代價」
……
“二次啟用反應良好啊,沒有出現汙染失控,”陳印恆滿意的點點頭,
短短的6年時間,把一個測試潛力D級的孩子,完全無副作用的拉到B級,今天結束之後,這孩子應該能提到A,
“這將是造福人類的偉大壯舉,”
只要我手裡拿著這項技術發表,首都的那些傢伙就絕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夏汀部長,你我將名垂千古,”陳印恆望著那一堵單向的牆,他知道那堵牆背後的那個女人也同樣勾著嘴角,見證著奇蹟的到來,
接下來只要趁亂帶著東西離開就行,爛攤子就交給黃昏收拾吧,
方彥也得帶走,他是完美案例,一同測試的其他傢伙可沒有他這麼好的運氣,
……
“小蝶?你……”
蘇南突然開啟房門蹦進來,想給對方一個驚喜,結果他自己先被驚到了,
他嘴巴都要合不攏了,看著坐在客廳裡看書的池雲回,
“池醫生?你來這裡做客啊!”
池雲回把書放下點點頭,聽對方詢問黃小蝶,告訴蘇南她出去了,
蘇南剛要說話,刺耳的防空警報在這時貫穿了全城,
所有正在做事的居民無不停下步伐,側耳傾聽,緊接著他們的手機系統裡都收到了簡訊,要求居民進入防空洞避險,
池雲回也是居民自然接到了,他看了一眼簡訊,
蘇南臉色變得無比嚴肅,接到了護送居民的任務,
“醫生我們快走!”
蘇南拉起人就衝了出去,池雲回猶豫了一下倒沒反抗,
有人衝到了街道上,看著走出家門的人群,這裡算高檔區,綜合素質很高,人們井然有序,儘管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蘇南拿出了自己計程車兵證明開始指揮人群跟著他走,
“不要拿東西了!全部出來!我是前線作戰小隊長!所有人聽我的命令有序排隊出發!”
他的聲音險些被防空警報聲淹沒,四區天空逐漸暗下來,似乎聚攏起了烏雲,
黃昏站在能源塔上,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注視著這座龐大城市的人流,他的身體周圍閃爍著電光,
「黃昏!我的隊員發來訊息,城外山脈裡的訊號塔和偵測樁都被動了手腳!有大量異種早就湧出了山脈蟄伏在周圍,」
偵察兵內部早有問題,事情已經發展嚴重到這種地步了,才暴露出來,陳印恆手比他想象的還長,
對方到底是用甚麼樣的方法讓這麼多人聽他的話,
「剛剛研究部那邊擴散出去的訊號好像把那些東西引過來了!」
“嗯,開啟守城能量罩,不允許任何生物進出,”
……
“請立刻放下武器,”
第五小隊的三人出現在了研究部,他們的身後還有無數全彈實裝計程車兵,
寫他們一同到場的還有第三小隊的三位姑娘,
“小蝶,別裡安娃,你們也到了,”向青荼作為隊長和對方三位打了招呼,
“研究所內部拒絕交流,已經溝透過一輪了,準備武力突破吧,”三隊隊長一位滿頭鶴髮的女性開囗,
“就我們嗎?”孚優有些緊張的開口,
“我們還不夠嗎?後面還有這麼多兵大哥?”作光趁機狠狠抓了抓對方的腦袋,揉出了一團亂毛,
稱號小隊可是這座城市未來的頂樑柱,每一位加入的成員都有a級的潛力,他們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你們都注意點,根據情報陳印恆和夏汀都在裡面,他們的實力不用我提醒你們吧?”黃小蝶對外的身份是貝娜的手下,已經被提前預定到對方那裡幹活了,
幾人隱約知道她的身份,沒有說破,
“不需要活捉,只要還有一塊晶片,我們就能挖出他們的犯罪證明,足夠和外頭交代了,”
……
……
城牆上,城防部長兼指揮官看著出現在偵察機視野裡面的異種群,指揮尖刀部隊進行第一輪的炮火覆蓋,阻止那些東西靠近,
他感覺有些小題大做,只是這種程度的獸潮有必要拉響一級警報嗎?
這個警報拉響的話,其他所有城區都會接到訊號,還會消耗極其龐大的儲存能量維持全城的360度無死角防禦能量罩,
據他所知,四區除去第五小隊那個沒成長起來的s級之外,可是有三位s級的,
他們治安官可還是純攻擊型,不讓他上戰場一直待在後方造電某種意義上也是屈才了,
……
“不聽話的都控制住了,外面那些人可要攻進來了,防護罩一開,可是連地下都護住了,”
研究部長走進屋子,方彥聽著他們的對話回不過神,頭腦處於懵懵的狀態,
過量的能量似乎把他的大腦也沖刷的不清醒了,
“別急,你爺爺來救你了,和我們一起出去吧?”
陳印恆蹲在方彥旁邊,確認已經結束後伸手把人拎了起來,
爺爺……
“就讓那頭老怪物和我們的最高治安官再續一戰吧,呵呵,”
……
當天邊出現紅雲的時候,所有人都未能預料到,
成片的紅雲頃刻之間就已經來到了他們的城邦,
池雲回站在防空洞入口幫著蘇南指揮人群,他抬起頭看著能量網之外的紅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要下雨了,”
“甚麼?池醫生要不你先進去吧?我和其他弟兄們維護秩序就行,”
蘇南忙的找不著北,沒注意到身邊人露出了思索的眼神,
這個量級的濃度,如果突破保護罩……
“快看!”
“金光!是黃昏大人!”
某個名字彷彿一個一呼百應的按鈕,人們紛紛抬頭仰望天空,
在那城中央的高塔之上,刺眼的金光破開了紅雲的陰影,雷鳴聲響徹天際,
黃昏看著那片紅雲,不,應該說看著藏在其中的東西,
“七級汙染物,”
在自然界中伴隨著鳴雷和陰雲的自然是疾風驟雨,某種龐然大物張開了雙翼,濃重的紅雲被攪動,頃刻之間天空飄起了紅雨,
它們紛紛墜落向大地,打在了保護罩上,
貝娜看著不斷攀升的監控器眼皮子狂跳,“汙染資料在異常提升!已經接近汙染區了!裡面還似乎夾雜了未知能量,防護罩正在受到侵蝕,”
城外,
原本幾乎被人類現代武器逼退的異種們,等來了天降的甘霖,
戰士們發現怪物身上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並陷入了極度狂暴狀態,
“報告!未能擊穿目標皮甲!”
“報告!地下檢測到異常生物正在快速接近!”
……
更多更多的異種隨著那片紅雲到來了,成千上萬的怪物湧出了山脈,那數量讓少數的老兵彷彿回到了10數年前的光景,
“呼嚕…”
沉重的喘息聲從天際傳來,
一條金色的光芒匯聚成箭,帶著千萬噸的雷霆擊向紅雲深處,
“那是甚麼?”
有人顫抖著手指看著天空,
龐大的陰影遮蔽了大地,在那無邊無際的紅雲中,一顆巨大的頭顱從中出現,
彷彿某種神話中的龍,那暗紅色的頭顱上頂著一隻爬滿血絲的黃銅眼睛,在龍角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塊暗點,
那是剛剛被雷電擊中的地方,
微微張開的巨口中除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尖牙外並沒有舌頭組織的存在,那隻怪物伸長了數百米的脖梗,盯著這座城市的某一處,
“破魔……”
無盡的雷霆將天空變作一片死亡禁地,人類戰力巔峰的強者,身負“鳴”的男人,向世人展露出了他的另一面,
天空中的戰鬥被強烈的光芒汙染所掩蓋,幾乎沒有人能直視天空,那雷霆太過於刺眼,也安定下了眾民的心,
……
“看,你爺爺多愛你呀,果然被你的氣息引出來了,”
夏汀部長微笑著扶了一下眼鏡,用特殊的鏡片觀察著天空的戰鬥,
“黃昏已經被拖住了,現在能說的上威脅的只有這該死的防護罩了,”
“你們想幹嘛!!”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隨著沉重的鎧甲聲,一名穿著打扮像是研究員的孩童出現了,他的身旁跟著兩具男女鎧甲,打扮像是棋局中的國王和王后,
“你不是說都控制住了嗎?”陳印恆看著這個小孩模樣的人對著夏汀嘲笑道,
“這個‘飛上天’是武器開發部的元佬,他很熟悉我們研究所裡面的佈局,怎麼辦?這兩具自走機關好像有a級戰鬥力,”
“我勸你們兩個現在立刻放開人質跪地求饒,夏部長,你們引以為傲的程式防禦已經被我破解了,戰鬥小隊很快就會進來接管這裡!”
項天叉著腰,神情傲氣的看著兩人,
“真像個小丑,馬戲團剛好缺個侏儒,”陳印恆把手裡的人丟給夏汀,活動了下手指關節,
項天深知自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況且他剛剛強行控制了所裡面的機關把對方的其他人手給困住,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突圍,把自己給包圍,
他的時間不多,
S級,必須有這個級別的強者立刻接管戰場,
該死,那兩個剩下藏著掖著的到底是誰啊!
……
……
能源塔地下的監牢中,陳軍拍了拍門口,
看守人員走了過來,
“貝娜女士現在是在這座塔裡面嗎?”
那兩個看守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突然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陳軍佈滿老人斑的臉像中風一樣抽搐,抖動起來,
“貝娜·蒙塔涅,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