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喜事?”薛沉月懶懶地問道:“是薛沉星死了嗎?”
“三娘子沒死,但也不好過。”芍藥把崔時慎鬧分家一事悉數告訴薛沉月。
薛沉月興奮得坐直了身子,“你是說薛沉星被趕出崔家了?”
芍藥猶豫了一下,小心地糾正:“是三娘子和崔寺丞從崔府搬出來。”
“甚麼搬出來?不就是被趕出來的嗎?不用說得這麼好聽!”薛沉月興奮極了。
“還在薛府的時候,夫人就說她上不得檯面,果然做的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她這才嫁到崔家多久,就被趕出來了,這訊息若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笑話。”
“不對,訊息能傳到國公府,其他人定然也早就知道了,還不知道在如何笑話她呢!”
“初二回薛府,她那般得意猖狂,當著二郎的面故意給我難堪,這就是報應啊!”
薛沉月哈哈大笑起來,眼中充斥著熾熱的恨意:“老天有眼,報應啊。”
她下了羅漢床,快步向門口走去:“我得去好好恭喜她,恭喜她被崔夫人趕出來。”
“娘子。”芍藥忙道:“主君說過,娘子這段時日得謹慎一點。”
她說的主君,是薛達,不是國公爺周融。
薛沉月在門口停下腳步。
她望著門外,不甘道:“薛沉星遇到這麼好的事情,我不能去當面恭喜,真是太可惜了。”
芍藥勸道:“娘子,您不要急於一時,三娘子難過,這只是開始。”
“後面還有長公主和綏寧縣主呢。”
“是了,還有長公主和綏寧縣主呢。”薛沉月又得意起來,“等到薛沉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時候,我一定要去好好恭喜她!”
崔時慎和薛沉星從崔府搬出來的訊息,也傳到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正在小廳賞著一盆盛開的水仙,水仙馥郁的花香傳遍小廳各處,門外的丫鬟讚道:“好香的花。”
“綏寧,以前你喜歡聞水仙的花香,這盆放在你房中好不好?”長公主笑道。
她許久都沒聽到綏寧的回話,轉過頭,綏寧歪著身子坐在羅漢床上,趴在矮几上,呆愣愣地望向門外。
“綏寧。”長公主再一次叫道。
綏寧這才聽見,“阿孃,您叫我?”
長公主蹙著眉頭,“我問你,要不要把這盆水仙放到你房中?”
綏寧興致缺缺地回道:“隨便吧。”
長公主走到羅漢床前,坐在矮几另一側,注視著綏寧,“你又在想崔時慎那混小子了?”
“阿孃,他不是混小子。”綏寧嘟起了嘴,“他只是被薛氏那個賤人,哄得蒙了心智。”
“週二娘子都說了,薛氏那個賤人,為了能嫁給時慎,幾次三番勾搭他,還妄圖勾搭周景恆。”
“若不是周景恆聰明,沒有上薛氏的當,只怕就要鬧出時慎和周景恆爭一女的醜聞了。”
“我想到時慎還待在薛氏那個賤人身邊,就難受,替時慎覺得噁心。”
“阿孃,您可要叮囑底下人動作快點,讓薛氏那個賤人早點離開時慎。”
她伸手抓著長公主的袖袍,巴巴地撒嬌著。
長公主握住她嫩白的手,笑著道:“知道了,等到你舅舅上朝,他們就會遞上奏疏。”
“到時候,我要看看,崔時慎是選薛氏,還是選擇他的兩個兄長。”
長公主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管事娘子進來,把崔時慎鬧分家一事告訴長公主。
綏寧萬分錯愕:“時慎要分家?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長公主也疑惑:“崔時慎向來孝敬崔夫人,怎會突然鬧分家?”
管事娘子吞吞吐吐,“奴婢聽說,崔寺丞是,是為了三娘子。”
“崔夫人要崔寺丞顧及崔家的顏面,崔寺丞說他不能讓三娘子委屈,崔夫人都氣得病倒了。”
“第二天,崔寺丞鬧著分家,從崔家搬出來了。”
綏寧當即就罵道:“我就說薛氏那個賤人是個禍害,她會害了時慎。”
“果不其然!”
“時慎那麼孝敬,竟被薛氏哄得要分家,崔夫人不知道有多傷心!”
長公主卻眉頭緊鎖,“崔時慎不是衝動的人,他怎會突然要分家?”
“有薛氏那個禍害在時慎身邊,時慎做出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我都覺得正常,一切的禍端都是薛氏。”綏寧義憤填膺。
“這事不太對勁。”長公主搖頭,她吩咐管事娘子:“你傳話下去,讓人去查清此事。”
管事娘子還未來得及答應,就聽綏寧急切地說道:“阿孃,崔夫人被氣得病倒,我去看看崔夫人,順便去勸一勸時慎,讓他不要鬼迷心竅了。”
長公主不同意:“崔時慎眼下心裡只有薛氏,你去勸,他怎會聽得進?你去了也沒用。”
“阿孃,”綏寧又拉著她袖袍撒嬌,“您不是說,要我待時慎的家人好一點嗎?”
“崔夫人病了,我該去看她,至於時慎聽不聽得進,那是他的事情,我只要他明白,我是真心為他好的。”
“不像薛氏那個賤人,只會給他惹禍,就連母子情分都要斷了。”
長公主還是不想同意,管事娘子說了一句:“長公主,縣主去看崔夫人也未嘗不可。”
“縣主自小和崔寺丞有來往,長輩病了,去看望也是名正言順。”
“還有,我們的人再如何打探,也不過是聽別人說的。”
“若是能見到崔夫人,同她說話,就可以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了。”
“對啊對啊。”綏寧忙不迭地點頭。
長公主被說服了,想了想,“如此,你帶幾個幹練的人,陪著綏寧去崔家,務必要弄清楚,崔時慎鬧分家,是真是假,意欲何為?”
綏寧聽到長公主同意,立刻就叫人去準備馬車,她自己則回房更衣,重新裝扮。
長公主的貼身侍女擔憂地問道:“長公主,奴婢說句得罪的話,崔寺丞能為三娘子和崔夫人鬧翻,他是極看重三娘子的。”
“我們縣主,真能和崔寺丞有良緣嗎?”
長公主冷笑:“他看重三娘子又如何,我們皇家的顏面是斷斷不容他羞辱的。”
“我不管他對綏寧有沒有情意,他要想他家人能好好活著,就得伺候好我的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