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歌聽到這裡,回憶了一下先前發生的事,班主任和校花是有矛盾沒錯。
這個明辨別人的理由是可以成立的。
但班主任是不是真天子這件事還有待商榷。
混亂當中,吟歌不忘觀察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主要是班主任和年級組長的表情。
班主任微微抬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校長和年級組長齊齊看向吟歌,似乎想從她這裡得到某種答案。
但答案哪有那麼簡單就能說出來。
既然班主任已經說了她自己的神格,那當務之急還是要讓大家說出神格,再判斷獸格有可能在誰身上。
想到這裡,吟歌的目光停留在年級組長臉上:“那你呢,你有甚麼神格?”
混亂的場面因這句話安靜了下來。
眾人看向年級組長。
“他應該是獸格吧,除了他和我,其他人好像都沒甚麼嫌疑。”班主任自說自話。
“我不是獸格。”年級組長沒有絲毫猶豫:“我是諸侯,我昨夜割據了我自己。”
此言一出,眾人眼底的疑惑之色更甚。
“諸侯……”班主任皺眉:
“你有神格,我也有神格,可神格時間內我觀察過了,除了我們兩個以外別人跟李子晨之間幾乎沒甚麼矛盾。”
“不是我們兩個之中的人,那又會是誰?”
她還算冷靜,聽了年級組長的話以後沒有再揪著年級組長不放。
吟歌盯著她看了許久,內心也在判斷,班主任此時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在思考。
但這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出來的。
吟歌剛移開目光,體育委員說話了。
“說歸說,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他站到課桌上,居高臨下看著眾人:
“既然你們吵半天都吵不出結果,那我就來帶著大家捋一捋。”
“還有沒有其他人是諸侯或者是天子的?有的話請舉手!”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舉手。
“這可複雜了……”體育委員捏著下巴思考,注意到校花看著自己,還揚了揚下巴。
看到這一幕,校霸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體育委員,直接開口:“別忘了,學渣死了。”
“萬一學渣才是天子或者諸侯,那我們該怎麼辦?”
“對,也有這種可能!”校花點頭,緊緊盯著校霸。
“切。”體育委員不太服氣。
校霸也不在意他,並沒有多說甚麼。
聽了校霸的話,校長深吸一口氣:“別忽略了人數,我們有八個人,萬一多了一個神格或獸格呢?”
這倒是個聰明人……吟歌思索了一下,現在是傳遞訊息的好時機。
於是她開口附和:“對,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要是多了一個獸格那可太可怕了。”
她著重強調了“獸格”兩個字。
因為她一直少言寡語,所以現在出口也沒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校長和年級組長倒是雙雙看向了她,似乎是在思索甚麼東西。
沒機會單獨說話,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吟歌拿不準,但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體育委員有些煩躁:“那照你這麼說班主任和年級組長其實都還有嫌疑嘍?”
“一直都有。”校長看向眾人:
“既然情況複雜,那現在最好的方式還是所有人都說出自己的人格。”
“這樣我們就比較好判斷學渣是甚麼身份了。”
年級組長點頭:“我同意。”
“我不同意!”體育委員從桌上跳了下來:“萬一你是獸格,故意想套出我們的神格怎麼辦?”
校長好脾氣地解釋:“我也要說自己的神格,就算把你們的套出來了又有甚麼用?”
“那可不一定。”班主任眯著眼睛:“自始至終,關於天子游戲的一切都是你告訴我們的。”
“萬一你是胡編亂造的怎麼辦?比如,你說你自己是公卿,還說公卿是神格,那萬一公卿才是獸格呢?”
被這麼一繞,校長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這是吟歌最不想看到的狀況。
所知資訊多註定面臨著被懷疑的情況,曾經的伴郎也面臨著這種情況。
為了活著,許多人在遊戲中是失去理智且疑心很重的。
即便校長提前告知過大家,白晝陣營一個人贏所有人就都能活過來,但還是有人害怕這是謊言。
更何況,在場的人都已經玩過了原始天子游戲,心思更多,更復雜。
吟歌扭頭看了一眼時鐘,離8點只有短短的十分鐘了。
不願意說神格,事件上也沒新線索,那今夜到底要指認誰?
“只剩十分鐘了。”想了想,吟歌還是開口了:
“既然我們現在沒辦法確定班主任和年級組長是不是天子和諸侯,不如將她們兩個排除出去。”
“同時,將班主任明辨過的校花也排除出去,在剩下的四個人裡指認。”
“大家覺得怎麼樣?”
班主任皺眉,看向年級組長,沒有說話。
校霸聳肩:“我沒問題。”
校長點頭:“我也沒問題。”
吟歌看向最後的體育委員。
體育委員咬牙:“萬一,萬一你們都指認我怎麼辦?”
“而且我在神格時間裡甚麼也沒幹,根本沒嫌疑,憑甚麼要讓我冒險?”
吟歌還沒回答他的問題,班主任就開口了:“這樣隨機性太強了,我不同意,我要指認年級組長。”
吟歌皺眉看向她:“你還想不想活了?”
“什,甚麼?”班主任沒想到吟歌會這麼說話,反應過來後有些生氣:
“誰不想活?我就是想活才選擇相信我的眼睛,我覺得年級組長就是兇手,死去的學渣說不準就是諸侯。”
吟歌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如果獸格明天對你下手,而諸侯卻已經不在了,你又怎麼辦?”
“還有公卿,我怕甚麼?”班主任語氣十分自信:
“既然學渣死了,那就說明公卿沒救人,我要是被獸格殺了,豈不坐實了我是天子,公卿肯定會救我!”
“再說了,年級組長是諸侯的話,我這麼說他,他會割據我嗎?”
體育委員出聲了:“我也覺得可以指認年級組長,反正公卿在,就當試一試了。”
“校長不是說只要白晝陣營的人贏了就能活過來嗎?”
“年級組長犧牲一下也沒關係吧?”
看這情況……年級組長被指認的可能性很大!
不行!
吟歌對兩個軍人是比較信任的,所以不想看到他們兩個提前出局,這樣自己就會少了助力。
犧牲嗎?
吟歌想到自己的【免死】法則,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了:“我的神格……”
“等等!”
似乎是看出了吟歌的想法,年級組長打斷了她的話。
“每個人遵從內心指認吧。”年級組長深吸一口氣:“我相信有人會帶領白晝陣營獲勝。”
他看向吟歌,微微搖頭:“別人都不說,你也別說了。”
“說出來也是白給獸格送資訊。”
吟歌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讓自己不要冒險,把底牌留下來,即使他並不知道吟歌是神格還是獸格。
但他還是選擇了保護吟歌,不讓吟歌冒險,直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