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各異。
新娘母親第一個站了出來:“你這孩子,說的是甚麼話?”
伴娘也皺起眉頭:“你甚麼意思?”
新郎妹妹冷笑一聲:“呵呵,還能甚麼意思?昨天我哥為甚麼跟嫂子吵架,不就是因為嫂子在外面找男人了嗎?”
新郎皺眉:“別說了!”
新郎妹妹跺了跺腳,恨鐵不成鋼:“哥,我嫂子在外面都有人了,我不在隔壁幫你看著能行嗎?”
新郎妹妹更加不服氣了:“哥,你還護著她,我不管,我就要住這間!”
“你們都快結婚了,我要是不看著,我嫂子指不定還會幹出甚麼事來。”
聽到這話,新娘母親被氣到站不穩,伴郎連忙扶住了她。
新娘父親則是狠狠剜了一眼新娘。
新娘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反駁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哥哥的事!”
“我昨天都看到別的男人給你發訊息了,這還有甚麼好說的?”新郎妹妹不依不饒:“你問問我哥啊,他也看到了。”
眾人看向新郎。
新郎保持沉默,甚麼話都沒說。
新娘有些氣惱:“你還是男人嗎?這種時候還猶豫甚麼,我告訴過你我沒有出軌,你自己懷疑的話去問問發訊息的那個人啊!”
聞言,新郎的目光在伴郎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終還是移開了。
場面太過混亂,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看到那個眼神,反正吟歌是看到了。
再結合新娘那番話,吟歌心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給新娘發訊息的人難道是伴郎?
但如果是這樣,伴郎表現得也太過輕鬆了吧。
而且如果新郎知道這件事,有甚麼理由不找伴郎要說法呢?
“嫂子,你怎麼還好意思怪我哥哥?”新郎妹妹再次開口,打斷了吟歌的思緒。
新郎依舊沉默。
新娘忍不住再次跟妹妹爭吵起來:“我沒有對不起你哥,分明是你哥對不起我,你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
這番話宛如平地驚雷,令人目瞪口呆。
新郎臉上的神色從猶豫轉為疑惑和慍怒:“你說甚麼?我甚麼時候對不起你了?”
“就是!我哥怎麼可能對不起你?”新郎妹妹張口質問。
伴娘微微張大嘴巴,顯然十分驚訝。
“啪”!
新娘猝不及防上前,打了伴娘一巴掌。
伴娘捂住半邊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場面瞬間混亂了起來。
眾人七手八腳地拉住新娘。
“裝甚麼糊塗!”新娘氣勢洶洶地開口:“你們拉著我幹甚麼,我打的就是勾引我老公的人!”
伴娘跟新娘居然真的有關係!
吟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新娘這番話一出口,她身上的嫌疑直線上升。
為了搶新郎而殺害新娘,這似乎是一個充分的動機。
其他人要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一定會把她當作兇手!
怎麼辦?該怎麼辦?
吟歌還沒有想出辦法,伴娘就開口反駁:“你在說甚麼胡話,我怎麼勾引他了?”
新郎也一臉莫名其妙:“你瘋了吧?”
“我瘋了?”新娘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樣,語氣中滿含諷刺:“你巴不得我真瘋了,好跟那個賤女人在一起是不是?”
伴娘既委屈又生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怎麼可能背叛你,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新娘一把甩開拉著自己的人,掏出手機面向伴娘:“那你說這是甚麼?”
得益於先前的觀察,吟歌一眼就認出來新娘拿的手機是新郎的!
再看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伴娘確實是在向新郎示愛,且字字句句都十分熟稔。
資訊是今早發出去的。
但,這個時間……吟歌腦子高速轉動。
“這,這不可能,我沒發過這些訊息!”伴娘滿臉不可置信。
新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剛開口便是質問:“我手機怎麼會在你那裡?”
新娘母親看清手機上的內容,哭喊著打起了新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女兒,你還有沒有良心!?”
見哥哥被打,新郎妹妹當即撲了上去,也開始動手。
伴郎上前拉架,新娘父親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小孩哪裡見過這種場面,號啕大哭起來。
場面異常混亂,可吟歌的思緒卻一片清明。
她剛剛回想了一遍,伴娘根本沒給新郎發過那些資訊。
所以說,是有人在陷害伴娘!
與此同時,伴娘也拿出了手機向眾人展示:“我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發訊息的記錄!你們別打了,自己看!”
可新娘根本不相信:“你可以發訊息當然也可以刪聊天記錄!我問你,你怎麼那麼不要臉,搶我的男人?”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伴娘不知作何解釋,一味舉著手機。
就在局面有些控制不住的時候,燈光猝不及防熄滅,連帶著陽光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但很快,燈又亮了。
下午六點到了。
吟歌胸口不斷起伏,這是伴娘激動未平的餘韻。
剛剛還扭打在一起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齊刷刷看著吟歌,目光中滿是警惕。
吟歌第一時間看向手機,可手機已經黑屏了。
她抬眸看向其他人,發現新娘父親、母親以及新郎妹妹,正虎視眈眈盯著她。
伴郎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甚麼。
小孩擦了一把眼淚,走到吟歌身旁,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你還喊她幹甚麼,她跟新郎有姦情,肯定是因為愛而不得所以才殺了新娘!她是兇手!”新娘母親第一個開口。
小孩搖頭,拉住吟歌的衣角:“姐姐她不是兇手。”
吟歌看了一眼小孩,隨後點頭:“沒錯,我不是兇手。”
“不是你是誰?”新郎妹妹抿唇:“你們都打起來了。”
吟歌看著新郎妹妹笑了笑:“你居然敢出來說話了?你不是一直當透明人隨大流嗎?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除了我以外,只有你跟新娘起了衝突,你怕大家把矛頭指向你?”
似乎是想法被戳中了,新郎妹妹目光躲閃,音量一下子大了起來:“你,你不要狡辯!兇手就是你!”
“沒錯!”新娘母親附和:“跟搶男人比起來,因為一個房間產生的矛盾算甚麼?她總不會因為一個房間去殺人吧?”
她話音剛落,吟歌便快速開口了:“怎麼不會?她一直覺得新娘對不起新郎,所以殺了新娘給新郎出氣,這難道不是動機嗎?”
“這,這……”新娘母親說不出話了。
吟歌再次開口:“伴娘從沒有給新郎發過資訊,是被人給陷害的。”
“與事件有關的線索指向我和新郎妹妹,這沒甚麼好說的,對吧?”她看向伴郎。
伴郎點頭:“事件都擺在眼前,確實沒甚麼好說的,只有你們兩個人有嫌疑。”
他的回答在吟歌的意料之內。
吟歌胸有成竹地開口:“那就來說說神格的事吧。”
“在指認我之前,你們得先指認他。”
她快速伸手,指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