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鴻才聽到仇九霄的問話後,瞬間就心動了。
想著茶樓裡茶水糕點的味道,還有價格,就算隨隨便便開一開,客人少些,也是能賺到錢的。
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並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渺茫。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放在面前,殷鴻才想盡力抓住。
但他也有擔憂。
殷鴻才猶豫著問:“需要投多少錢?仇公子有所不知,我如今手頭並不算寬裕。”
殷鴻才也很糾結,於他而言,送上門的機會實屬難得,他要儘可能的抓住。
但他確實不似從前,殷家還有這麼多人等著,容不得他失誤。
仇九霄一副這些都不重要的樣子,擺擺手道:“若不是我與殷老爺投緣,我也不會找殷老爺一起開茶樓。殷老爺知道的,我不缺錢,想要的不過是個態度罷了。做生意會遇到的麻煩有很多,我得先看看殷老爺能有多少誠意。反正不管出多少錢,過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
殷鴻才一想也是,也就咬咬牙決定答應下來。
這或許是他們殷家唯一能翻身的機會了。
“仇公子放心,我必然會拿出誠意。三日後,我會將準備好的銀錢盡數奉上,還請仇公子務必等我。”
仇九霄故作為難的思索一番,才終於點頭答應:“好,那我就將茶樓的事延緩幾日。不過殷老爺定要抓緊時間,多耽擱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我是個生意人,只想儘快賺錢,殷老爺應該能明白。”
聽到仇九霄這麼說,殷鴻才也覺得耽擱的時間都變成了錢。
“我會盡快湊錢。”
仇九霄大方地將茶樓的花銷給付了,沒多問一句。
殷鴻才原本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沒少吃喝,好在仇九霄沒問。
殷鴻才在心中暗自發誓,他定要多賺錢,再也不要過這種捉襟見肘的日子。
回去後,殷鴻才就悄悄將家裡的積蓄都湊了湊,加在一起共有兩千多兩。
其實兩千多兩也不是個小數目,但殷鴻才的胃口已經被養大,只想著投的更多,將來賺的更多。
於是,殷鴻才就去借了印子錢。
他如今落魄,放印子錢的也不願意都借給他,最終只湊到了三千兩。
殷鴻才帶著三千兩的銀票,跟仇九霄簽訂契約。
契約上宣告盈虧共同承擔,殷鴻才出三千兩,仇九霄出七千兩,兩人加起來一共是一萬兩,剛好開一家茶樓。
殷鴻才疑惑為何開一家茶樓要這麼多錢,仇九霄跟他解釋,從選址到裝潢,以及採購上等的茶葉,請來專業的糕點師傅,一樁樁的一件件都需要投錢進去。
不過等茶樓開業後,這些錢很快就能賺回來了。
殷鴻才一想也是,這只是前期投入罷了,以茶樓的定價,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更何況仇公子出七千兩都不著急,也不痛不癢的,他只是出三千兩罷了。
殷鴻才在契約上籤了字,將三千兩交給仇九霄,由他操持茶樓的瑣事。
殷鴻才就這樣放心的走了,殊不知他很快就會賠的甚麼也不剩。
因為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仇九霄的算計。
不過仇九霄沒著急,一步步得來,坐著樣子給茶樓選址,又請來有名的大儒為茶樓寫牌匾,再到茶水糕點的品嚐。
殷鴻才也參與其中,看著坐落在湖邊的茶樓,周圍的風景賞心悅目,再加上茶水糕點不比姜家的茶,他的心情澎湃。
殷鴻才有預感,他很快就能將宅子買回來。
到時候他不僅能帶著殷家過得更富足,還能想法子重回官場。
仇九霄臉上不著痕跡,實則看著殷鴻才跌入深淵。
而在此期間,大公主魏雲昭也出宮跟仇九霄見面。
在姜梨的安排下,兩人在姜家的茶樓雅間見面。
魏雲昭一看到仇九霄,一雙眼睛就滿是星光,再也挪不開眼睛。
若不是她身邊的宮女輕咳一聲提醒,魏雲昭都沒能意識到她的失禮。
魏雲昭連忙挪開目光,又覺得這樣不尊重仇九霄,便將視線挪回去:“多謝仇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想當面感謝仇公子。無論仇公子想要甚麼謝禮,我都可以準備。”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魏雲昭的心砰砰砰的直跳,恨不得從嗓子裡跳出來。
她已經得到父皇的承諾,將來她可以自行挑選夫君。
若是仇九霄對她也有意,她就去跟父皇說,讓父皇給他們賜婚。
在魏雲昭期待的目光下,卻見仇九霄搖了搖頭:“不必,我救人有我的目的。那些幫著顧石淮綁走公主的是我的人,公主沒有追究他們的過錯,在下已經很感激,又如何能讓公主感謝我?”
魏雲昭臉上的笑容僵住,愣愣地問:“難道是你吩咐他們幫著顧石淮綁走我的嗎?”
“不是。”
“既如此,那為何要你感謝我?他們是被顧石淮收買,我不怪他們,也不怪你。”
“公主大度,但並不意味著在下能借此貪圖公主的謝禮。”
魏雲昭才不想要仇九霄用這樣的態度對她,為何會這般疏離?
雖說她跟仇九霄先前只見過那一次,可對她來說,分明是一眼萬年。
兩人又是在那種情況下見面,她又怎麼能忘掉?
魏雲昭一抹委屈湧上心頭:“難道你當真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她感受到仇九霄是有意疏遠她,但她想不明白是為甚麼。
仇九霄的回答理所當然:“在下與公主本就不熟,何來劃清界限?”
這句話讓魏雲昭感到深深地受傷。
魏雲昭心想,她確實跟仇九霄不熟,可先前不熟,不代表以後也不熟。
她還是想要爭取一個可能,是她與仇九霄的將來。
魏雲昭鼓足勇氣,恨不得將渾身的力氣都用出來,才說出她的心裡話:“若我說,我喜歡你呢?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你知道我喜歡你,還會不會想要跟我劃清界限?”
此話一出,不僅仇九霄愣住了,就連魏雲昭身旁的宮女也傻眼了。
宮女木然地看向自家公主,心想公主不是說來找救命恩人表達感謝的嗎,為何如今會變成表明心意了?
看著自家公主此時堅定的眼神,再加上這段時日公主經常魂不守舍,宮女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