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琅聽後嘴角猛地一抽,他這才發現魏昭璟根本就沒有要去安郡王府的意思,從一開始魏昭璟就打著讓裴衍和姜梨去做見證的心思。
魏子琅道:“我家中與威遠侯並無來往,此時也不方便威遠侯前去見證。”
這時,人群中有人開口:“威遠侯是京城的新貴,深得陛下看中,又是出了名的不站隊,為何二公子不敢讓威遠侯前去?難不成是有甚麼陰私手段不方便讓他看見嗎?”
“就是,二公子攔住康郡王世子也能說得通,畢竟二公子懷疑是康郡王府的人給世子下毒。但如今攔著威遠侯就說不通了,只是做個見證而已,難不成威遠侯還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不成?”
“二公子如今的反應絲毫不像是擔心大哥,反而有種生怕世子中的毒被解的樣子。”
魏子琅心裡咯噔一聲,心知這次的事沒機會再完成,只能在心裡祈禱,大哥中的毒連姜家醫館的大夫也解不了。
“我自然沒有那種意思,若是威遠侯和姜姑娘願意去見證,那就請吧。”魏子琅要十分克制,才能壓制住咬牙的衝動。
姜梨聽到康郡王世子魏昭璟提起,才注意到裴衍也過來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微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兩人就跟在魏子琅的身旁,去往安郡王府。
兩人來到世子魏子瑄住處的時候,李大夫還被攔在院門外。
李大夫急得破口大罵,絲毫沒有收著情緒,將攔著他的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下人也絲毫不畏懼,堅稱只聽主子的吩咐,管他是哪裡來的大夫,就是不讓進。
魏子琅臉上的表情很難看,早知道他就應該等魏子瑄嚥氣了再去鬧。
也罷,如今魏子瑄中毒已有段時辰,說不定連這大夫也救不活他。
魏子琅走過去後,開口斥責下人:“哪裡來的蠢貨,不是說了李大夫是過來給世子解毒的嗎?你攔在這裡,若是世子的身體出現岔子,你擔待得起嗎?”
魏子琅端著笑,想請李大夫進去,就發覺不僅李大夫不見人影,就連裴衍和姜梨也不見了。
他轉頭一看,才注意到三人已經走進院子。
魏子琅嘴角一抽,無奈地追了上去。
有威遠侯的氣勢在,安郡王府的下人不敢阻攔,連忙讓開。
就算沒有讓開,也被嚇得僵住身體,不敢動彈。
姜梨微微揚眉,沒想到裴衍這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再加上在戰場上拼殺過留下的狠厲會這麼好用。
這次,三人暢通無阻地來到世子的房中。
姜梨也並不避諱,進去後看著李大夫為魏子瑄診脈。
姜梨沒有說話,一邊等著李大夫診脈,一邊跟系統溝通,看商城裡有沒有能解毒的藥丸。
系統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有的哦,一顆解毒丸需要一千積分,如果宿主需要可以隨時兌換。】
姜梨看了眼她攢下來的兩萬積分,想兌換解毒丸綽綽有餘。
不過她沒著急,先等著李大夫的答案。
若是李大夫無計可施,她就拿出解毒丸。
但醫術高超的李大夫怎可能解不了簡單的毒,他先用針灸為世子穩住心脈,隨後就寫下解毒的藥方。
魏子瑄身邊還是有忠僕,此時連忙去抓藥熬藥,不給二公子插手的機會。
魏子琅眉頭緊皺,正琢磨著該如何做,他還是不甘心這次出手一無所獲,就聽到下人傳話,說是安郡王回來了。
魏子琅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父親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有動手的機會。
魏子琅同時在心中默唸,只願父親不會發現這毒是他下的。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魏子琅正想著,就見到安郡王神情嚴肅地闊步而來。
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魏子瑄時,嚴肅的眼睛裡生出擔憂。
安郡王問李大夫:“我兒的身體可有大礙?”
李大夫的態度也很客氣:“服下解毒的湯藥後,再用銀針清除剩餘的毒素,大概三日後,世子就能痊癒。”
安郡王微鬆口氣,吩咐下人務必要聽從李大夫的話,這幾日世子的膳食和湯藥都交給心腹負責。
安排完這些,安郡王才讓人將在世子院中伺候的人都叫到一起,想要弄清楚世子中毒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郡王不可能相信外面那些傳言,他知道馮氏不會做出害人的事,更何況還是害她自己的孩子。
康郡王府的其他人也不會。
就算要害,也會是安郡王府的其他人,至少也是同樣是嫡子的魏子琅。
畢竟魏子瑄是馮氏所出,害死他對康郡王府沒有任何好處。
若是對魏子琅動手,反而能為魏子瑄鋪路。
姜梨和裴衍在確認世子魏子瑄無事後,就沒打算多留。
不過在離開前,姜梨刻意提起魏子瑄在中毒前有沒有吃過下人沒有試毒的東西,甚至是茶水。
她是故意“隨口”一提,她記得前世魏子瑄便是在二公子房中喝下一杯茶水,這才中了毒。
魏子琅跟魏子瑄喝的是同一壺茶,而他沒有中毒的關鍵就在毒是下在茶杯當中。
如今時間尚短,魏子琅還忙著去康郡王府鬧事,興許還沒來得及處理茶杯。
就算這些人沒能調查出來,姜梨也還會再在暗中提醒。
不過即便她沒有提醒,這件事遲早也會查個水落石出。
只是前世是在世子付出性命後,才揪出二公子魏子琅這個下毒者。
後來魏子琅入獄,安郡王受不住打擊重病,三公子魏子璋才會因為被人發現殘害女子而被抓。
安郡王府就此落敗。
姜梨剛說完,她身旁的裴衍也故意“隨口”道:“不妨好好查查,萬一有人藉著與世子親近的人下手,也是要提防的。”
原本魏子瑄的心腹還沒有懷疑到二公子的身上,他們雖然知道二公子跟世子明爭暗鬥,但畢竟是兄弟,哪有下殺手的。
不過被姜梨和裴衍一提醒,心腹果然懷疑了。
畢竟世子在中毒前,就只有在二公子那裡喝下的一杯茶水他沒驗毒。
可那杯茶水,分明二公子也喝下了的。
接下來的事,姜梨和裴衍就沒再提醒,畢竟安郡王府的人也不是傻子,魏子琅的所作所為根本就經不起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