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淑此刻再看宋懷,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心動。
因為她已經知道,雖然宋懷的這張臉的確是她喜歡的樣子,但宋懷真正的性格並不是在她面前顯露的那樣。
宋懷在她面前都是裝出來的,不管是性格還是深情,都是假的。
所以夏時淑喜歡的不過是一個假的宋懷。
更何況,就算宋懷沒有偽裝,經歷過這些事後,夏時淑也不會再喜歡他。
“宋懷,我知道你聰明,可就連我都知道背叛過的人不可信。若我是你,我就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留在大周重新生活。總好過被你的這些同族算計,到時候連性命都保不住。”
夏時淑這樣說,是想讓宋懷將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而宋懷的反應果然在夏時淑的預料之中。
“三姑娘說的沒錯,我是該都交代出來。既然大淵的宋家容不下我,那我就留在大周。我就不信以我的才學,沒辦法再有一個宋家。”
宋決連聲喊著,想讓宋懷不要說。
但他的喊話必然是徒勞。
他不僅很快被堵住了嘴,也沒能將宋懷攔下來。
宋懷將他知道的都說了,同時還供出來幾個藏得更深的大淵細作。
宋決聽得是滿頭大汗,如今他再也沒辦法回到大淵了。
他知道的都被宋懷交代出來,是他沒能管好這些人,所以主子也不會讓他再回去。
大淵容不下他,大周也不會放過他。
他只有死路一條。
將該問的都問過後,姜梨和裴衍就決定將他們送到官府去。
若是沒有先前的招認,就算送到官府,也不見得他們會說實話。
大周的官府雖然一直在抓細作,但也不是甚麼人被送過去他們都能審問出來。
如今裴衍親自出面,再加上這些人的供詞,官府必然會重視。
而裴衍用的理由就是這些人要對蕭王世子不利,他跟蕭王世子有交情,就順手將這些人抓了。
至於韓姨娘,則被留了下來,沒送到官府去。
夏時淑對此沒有異議,她也覺得若是能利用韓姨娘抓到更多的細作,興許也是件好事。
官府收到大淵細作後不久,就將此事稟告給大周皇上。
皇上聽聞是他最近最看重的愛卿裴衍抓到的人,還將大淵在京城蟄伏多年的細作給一鍋端了,心情極好,特意將裴衍請進皇宮。
皇上也說不清是何原因,只要看到裴衍,他的心情就說不出的輕鬆。
興許是因為裴衍立下的戰功吧。
其實皇上想讓裴衍繼續守在北地,畢竟他的能力出眾,若是留在北地也能護好大周的疆土。
可又覺得這孩子尚且年輕,若是將他留在北地,對他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更何況,裴衍是故人之子,皇上覺得虧欠裴家,若是裴衍有能力,他也想重用他。
裴衍留在京城,將來興許也能大展拳腳。
“裴愛卿,既然你抓住了那些人,就由你負責審問,儘可能地審問清楚,將藏在大周的毒瘤拔除。”
“臣遵旨。”
隨即,皇上說起對裴衍的獎賞。
“你能抓住這些人,也是一件功勞,想要甚麼,只要不過分,朕都能准許。”
裴衍行禮道:“此事並非臣的一人之功,不敢冒領。”
“哦?”皇上生出興趣,“還有誰與你一同抓住這些大淵的細作?”
“是溫寧縣主。”
皇上從裴衍的口中再次聽到溫寧縣主,對姜梨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孩子,倒是比他猜想的還要有能耐,不愧是姜淮遠的女兒。
“既如此,那你就回去問問姜姑娘想要甚麼,商量好了再告訴朕。”
皇上這樣說,便想起當初姜梨和裴衍救下大公主時,他曾給過兩人各自一個恩典,至今尚未兌現。
倒也不著急,將來再說也無妨。
裴衍出宮後,就去見了姜梨,將皇上所說的話轉述給她。
姜梨聽後,搖了搖頭道:“即便你不提到我也無妨,我如今沒甚麼想要的。”
姜梨對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沒覺得有甚麼需要的。
只要姜家能被撐起來,別的她都可以不在意。
裴衍卻提醒道:“阿梨,我知曉你對眼下的生活滿意。可你的本事會一次又一次暴露於人前,雖說是好事,但興許會有人對你生出心思。你可以用這次的功勞求一個恩典,將來無論任何人脅迫,你都能婚事自主。”
姜梨倒是沒想到這些,畢竟她剛和離不久,雖說有人上門說親,可她只要放出招贅的訊息,很多人就會望而卻步。
但裴衍說的沒錯,萬一有人看中她的能力,用權勢壓迫,她不見得還能全身而退。
若只有她一人也就罷了,姜家的產業可是有不少,還有姜家的下人,她都要護著。
“好,那就麻煩你幫我跟皇上說一聲,就求這個恩典吧。”
姜梨的唇角彎了彎,雖說姜家只剩她一人,但還有裴衍會幫她,會盡可能地為她考慮。
還真是一件幸事。
姜梨想到先前裴衍對大公主的態度,還有他們容貌的細微相似之處,讓她心中多了幾分懷疑。
她剛想問出口,白芷便過來傳話。
“小姐,白神醫派人過來傳話,說是請您去神仙谷一趟。”
姜梨只好將想問的話先放下,本就是不算重要的事,改日再問也是一樣的。
再者,白爺爺很少會主動派人請她過去,如今既然讓人來請她,應該是神仙谷那邊有甚麼事,她不能耽擱。
裴衍見狀,忙道:“既然是白神醫相請,你就快些去吧。帶上清鳶和清雁,路上也能保護你。”
姜梨微一頷首,才想到清鳶和清雁是裴衍安排在她身邊的女護衛。
她倒是用得順手,險些將這件事給忘了。
不過看著裴衍的意思,是讓她繼續用著這兩人,姜梨也就沒提要還回去的事。
不多時,姜梨便坐著馬車來到神仙谷。
從馬車上下來後,她就被藥童帶進去,見到了白神醫。
白神醫一如既往地眼神慈愛,開口的語氣也溫和:“你這丫頭的氣色倒是還不錯,看來這些時日過得不錯。”
姜梨微微屈膝,給白神醫見禮:“確實如此,能從殷家那處狼窩離開,我當然氣色好。”